周一早上，沈念初被叫到教务处。
推开门，里面坐着三个人：班主任赵德胜、年级主任、以及她的继母周丽芳。周丽芳的眼圈是红的，但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丢人。
“沈念初，”赵德胜开口，“有人反映你和班上一位男同学关系过于亲密。你最近的成绩提升，是不是他帮你作弊？”
沈念初的血液凉了一瞬。“我没有作弊。”
“那你怎么解释——”
“我用语音学习法。我有阅读障碍，看不了文字，但我可以听。这两个月的成绩就是靠这个方法提上来的。”
周丽芳忽然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像能割破玻璃：“什么阅读障碍！你从小就笨，三年级就留过级，我什么没见过？现在忽然考好了，不是作弊就是那个男生帮的——”
“我从小就笨”这五个字砸在沈念初的耳膜上。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四道白色的印记慢慢渗出红色。继母当着学校所有老师的面，说自己的女儿“从小就笨”。
门被推开了。顾淮安站在门口，校服拉链没拉到顶，表情淡得像走错了教室。
“赵老师，听说有人说我和沈念初早恋？”他走进来，手插在裤兜里，“那我来澄清一下。”
他掏出手机，滑开屏幕。“这是我的学习分享小号，建号三个月，在群里发过四十七次课堂笔记资料。U盘里是分科目录制的课堂重点录音，我每周整理一次，发给六个同学，沈念初是其中之一。如果分享学习资料等于作弊或者早恋，那建议学校把课代表制度也取消了。”
办公室安静了五秒。年级主任清了清嗓子：“学校会核实，如果属实，那就是一场误会。”
赵德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丽芳张了张嘴，被年级主任的眼神压了回去。
沈念初走出教务处，在走廊尽头看见沈星瑶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水杯，像是碰巧路过。四目相对，沈星瑶先移开了视线。
沈念初站在原地，心脏的跳动重新变得有力。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