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鸾话音落罢,从两侧的密 林中,走出二百余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在中间。
这二百多人全都身穿黑衣,面蒙黑布,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大砍刀,明显来者不善。
“这西原山上,竟然还有山贼?”
“不对……”
裴鸾观察入微,看到这些黑衣人脚下都穿着兵靴,冷声道,“你们是秦军的人?!”
“嗬嗬,小子,眼力不错啊。”
为首的一名壮汉,不紧不慢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赫然正是李廷华麾下第一大将,冯虎!
冯虎抱臂而立,上下打量着裴鸾,戏谑笑道:“你这小子如此机灵,还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不如现在立刻跪下,认我当做义父,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裴鸾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竟敢背后跟踪埋伏我师父,你们想找死吗?!”
“小子,这可不能怪我。”
冯虎冷笑道,“毕竟,是你亲自帮我们把你师父,骗到了我们的圈套中来。”
“若是没有你的帮忙,我们的计划岂能如此顺利?”
裴鸾大脑一怔,下一秒才猛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难道司马南山住在西原山,是你们故意放出的假情报,就是为了骗我们师徒到这里来?!”
“不错,你终于明白了。”
冯虎狞笑着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看向一旁的凌宁,饶有兴味道,“凌大人,你这位青年才俊,英明一世,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折在自己徒弟手上吧?”
“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我会帮你转达给秦王殿下的。”
眼看着黑衣人们一个个都面色不善,握着砍刀一步步朝他们两个走来。
裴鸾面露绝望之色,看向身旁的凌宁,嘶哑道,“师父,对不起……”
“都怪我一时疏忽,误中了敌人的奸计,才害得我们身陷绝境……”
“小鸾子,不必道歉。”
凌宁摆了摆手,淡笑道,“我早就知道,这是个奸计。”
“不过,是我们两个中了奸计,而非我自己中了奸计,我便已经非常欣慰了。”
“……啊?”
裴鸾顿时满脸懵逼,不明白师父此话何意。
冯虎嗤鼻一笑,不屑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弟兄们,不必客气了,好好招呼凌大人!”
“上!”
冯虎一声令下,率领身边的手下们齐刷刷冲向凌宁。
然而不等他们近凌宁的身,身后便传来一声凌厉的暴喝。
“尔敢!”
“胆敢埋伏凌大人,你们找死!”
听到这声雄浑有力,犹如平地惊雷般的大吼,冯虎等人都为之浑身一震,僵硬地转过头。
回头定睛一看,赫然是三百余名身披黑甲的咸阳军精锐,拎着长剑冲向他们。
为首的红脸大汉手执大刀,正是谭立海!
“什么?!”
冯虎顿时难以置信瞪大眼睛,骇然道,“这西原山上,怎么可能还有你们的埋伏?!”
然而,不等冯虎惊叹,谭立海已经率领咸阳军冲到近前,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冯虎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与咸阳军展开白刃战。
他们此次带来的,虽然都是秦军精锐,但对方也是咸阳军中的精英,都不是省油的灯。
由于人数占据劣势,加之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自然是直接落入下风。
加之有谭立海这个猛人,身先士卒,以一当百,手中大刀虎虎生威,每一刀斩下,都会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滚落地。
顷刻间,秦军精锐便死伤大半,彻底溃乱了阵脚。
眼看着此次暗杀凌宁无望,冯虎咬了咬牙,直接绕开了谭立海,拼尽全力杀出重围,准备逃之夭夭。
然而,当他拼尽全力突围而出之际,却见凌宁抱臂而立,挡住他的去路。
“算计了我的徒弟,埋伏了本官,想走就走?”
凌宁饶有兴味笑道,“你认为你今天,还有可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吗?”
“凌宁,你……你找死!”
冯虎牙关紧咬,眼中流露出一丝凶光。
当即直接紧紧握着砍刀,大吼一声冲向凌宁,意图直接将凌宁一刀劈成两段。
然而,在他冲上前的一刹那,凌宁不紧不慢侧身一躲,直接轻而易举便躲闪开来。
冯虎全力一刀扑空,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暗道不好,却已经来不及。
在他露出破绽的一刹那,凌宁毫不犹豫一掌轰出。
直接将地面轰出一个半尺深坑,将冯虎整个人死死按在坑中。
冯虎七窍溢出猩红的鲜血,浑身的骨骼都被恐怖的掌力震碎。
手中的砍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奄奄一息道,“我……我投降……”
与此同时,谭立海等人也将秦军精锐们尽数解决,一个个押在地上。
冯虎面如死灰,嘶哑道,“你……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会在西原山设下埋伏,提前带人前来?”
“难道说,你连你自己徒弟的话,都不相信吗?”
凌宁抱臂而立,淡笑道,“我并非不信任我的徒弟。”
“只不过,李廷华的那点人性,我再了解不过。”
“他在我手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吃亏,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种非常时期,突然没来由地抛出谋圣司马南山的消息来,除了陷阱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你们的计谋虽然用得不错,但实在是太明显了。”
听了凌宁这番话,一旁的裴鸾脸色也变得无比复杂。
凌宁拍了拍裴鸾的肩膀,淡笑道,“小鸾子,你别介意。”
“我早就看出了你打探到的消息是个圈套,所以在让你前去备礼的时候,便派人去军营,命令谭立海带兵先行一步,火速赶往西原山设伏反包围。”
“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担心你知道此事后,举止变得不自然,暴露出破绽来。”
“如果你露出了破绽,那咱们不就抓不到这条大鱼了?”
裴鸾点了点头,苦笑道,“原来师父不是来拜访谋圣,而是以身为饵,将计就计。”
“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