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翎义愤填膺道,“属下也没有想到,这个秦王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无能。”
“大将军将凌宁送到了他的手掌心,已经帮他帮的仁至义尽。”
“他却连送到嘴边的猎物都无法吃下,反而任由凌宁在陕甘之地翻江倒海。”
“挑中这么一个无能的盟友,大将军也实在是走霉运。”
李进勇叹了口气,冷冷道,“现如今,就算知道他是个无能的废物,也已经晚了。”
“老夫与他合作多年,和秦王之间有太多的利益纠葛。”
“如果秦王真的被凌宁扳倒,必定会牵扯到老夫,牵扯到我们整个李家。”
“所以就算秦王再是无能,老夫也无法与他切割。”
“只能派人前去陕甘之地,助他一臂之力了。”
秦翎急忙抱拳道,“大将军,末将愿率兵前去陕甘之地,配合秦王,将凌宁的人头带回来献给您!”
“不。”
李进勇摇了摇头,沉声道,“那个凌宁阴险狡诈,实力高强,凭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来人!”
一名小兵急忙从外面走进来,毕恭毕敬道,“大将军,有何吩咐?”
李进勇眯着眼睛道,“你速速前去京城找到高恭将军,就说老夫这里有紧急军情,命他火速前来见我!”
“是!”
小兵点了点头,急忙转身离开,飞马前去传命。
秦翎有些不满道,“大将军,在下虽然自知论及勇武不及高恭,但论及谋略,并不输给他。”
“大将军为何不将这项重任交给我,而是交给那家伙?”
李进勇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狞笑,“秦翎,你无需不满。”
“因为老夫很清楚,那凌宁是个极度狡猾之人,且心狠手黑,用计毒辣,毫不留情。”
“连秦王的王妃,他都可以设计害死,令秦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么我们派去前往陕甘之地的人马,也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你是老夫的心腹爱将,老夫自然舍不得让你去冒这个险。”
“倒是他高恭,虽然跟随我多年,但近来对老夫和朝廷却颇为不满,整日里借酒撒疯,大放厥词,所以老夫才让他呆在京城,而不想将他留在身边。”
“此次前去对付凌宁,高恭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如果他能凭自己的勇武干掉凌宁,为老夫解决一个心腹大患,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他不敌凌宁,反而被凌宁所杀,老夫也拔掉了一个眼中钉,并且还可以以此为由,向陛下弹劾凌宁谋害有功之将。”
“不论最终结果如何,赢得都一定是老夫!”
听了李进勇的解释,高恭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赞叹道,“大将军真是英明啊!”
“这种一箭双雕、天衣无缝的妙计,也唯有大将军能想出来了!”
“哈哈哈哈!”
……
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高恭便来到直隶大营。
他满脸通红,步伐踉跄,显然是喝得大醉。
一走进军营,便带来一股刺鼻的酒气。
“末将高恭,见过大将军。”
高恭显得无比懒散,见了李进勇也不恭敬行礼,只象征性地抱了个拳。
李进勇皱了皱眉,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之色,冷冷道,“高恭,你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
“老夫让你呆在京城,是为了让你卫戍京城平安。”
“你却成天借酒买醉,今日更是大白天便喝得烂醉如泥,成何体统?”
高恭打了个哈欠,对李进勇没有半点敬畏,不以为然道,“京城风调雨顺,平安祥和,哪里需要我来卫戍?”
“再说,大将军命我留守,却不给我一兵一卒,我拿什么卫戍京城?”
李进勇听出高恭话中的不满之意,急忙笑着宽慰道,“高将军,老夫之所以这么安排,自然是有所用意,你不必如此抱怨。”
“老夫知道你能打仗,也喜欢打仗,但近年来无仗可打,才使得你每日无所事事。”
“今日老夫召你前来,就是特意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哦?”
高恭挑了挑眉,饶有兴味问道,“不知大将军,打算派末将去何处?”
“陕甘之地曲阳山,有一伙占山为王的匪帮,以顽匪卢超为首,多年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令当地百姓深受其苦。”
李进勇正色道,“这些年来,朝廷忙于应付对外的战事,一直腾不出手去收拾这些人。”
“现如今南北战事都已安定,必须去解决了这些匪徒,为当地百姓除掉一个巨害!”
“本将军决定,由你挂帅出征,统领一万威虎营骑兵,两万铁卫营步兵,即日出征,剿灭曲阳山!”
高恭微微一怔,面露狐疑:“大将军,你是不是喝多了?”
李进勇嘴角微微一抽,“咱俩谁看着像喝多了?”
“高恭,老夫虽然喜爱你的勇武,但你也不要太放肆了。”
高恭疑惑道,“曲阳山的匪徒我也有所耳闻,虽然确实穷凶极恶,但也不过区区三千之众。”
“末将带三四千兵马,便足以将他们全歼,何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率三万大军出征?”
李进勇淡笑道,“高将军,疏忽为大敌,你多年来久不上阵,如今重赴沙场,断断不可轻视敌人。”
“曲阳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土匪们又对当地的地形如此熟悉,绝非轻而易举便能对付。”
“你又不需要考虑军饷的问题,只管听老夫的话,带三万大军前去便是。”
高恭心中虽仍有一个大大的问号,但还是点头领命,转身离开,前去军营点兵。
待到高恭离开之后,李进勇瞬间阴沉下来,冷声道,“这个高恭,真是愈来愈傲慢无礼了。”
“不仅对老夫毫无敬意,还敢质疑老夫的决策,简直是目无尊上。”
“如果可能的话,真希望此次他前去陕甘之地,能和那凌宁拼个两败俱伤,最好是同归于尽。”
“只有将这两个祸患全部解决,老夫才能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