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涂琼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筒,戳破一旁的纸窗,用嘴对准使劲一吹
一股浓密的紫色烟雾,瞬间涌入仓库内,飘弥着淡淡的幽香。
闻到这股幽香,屋中的十名西域女子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相继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确认所有女子都被撂倒,涂琼才不紧不慢随手扔掉竹筒,回到草庐。
倒掉了壶里的茶水,换上了全新的茶叶,接上水后放在火炉上熬煮,似乎是准备迎接另一拨客人。
而涂琼也没有耽搁时间,取出一张宣纸平铺在桌案上,用毛笔蘸上墨水,开始认认真真绘制起一副新的地图。
……
另一边,李廷华乘着轿子,离开了涂琼的草庐。
坐在轿辇上,李廷华观看着涂琼交给他的地图,越看越觉得满意,脸上满是欣喜的笑意。
“妙哉,妙哉!”
“这个涂琼,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本王在陕甘之地经营了整整十年,自认为对这里的一山一河都了若指掌。”
“却没想到,这个涂琼竟然能在从陕甘的西王关的路上,发掘出第四条道路。”
“可惜这样的大才,竟然不愿为本王所用……”
身旁何苗急忙谄媚笑道,“姐夫,那有何妨?”
“只要他涂琼住在陕甘之地一日,就永远是姐夫你的子民。”
“况且他刚刚不是也已经说了,不管姐夫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随时都可以来找他帮忙,这和为姐夫所用,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不,根本就不一样。”
李廷华收起地图,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锐利之色。
“如果他愿意为本王所用,随本王返回长安城,从今往后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只能为我一个办事。”
“但是,他却执意要住在这座偏僻穷苦的小村里,便不是本王可以控制的了。”
“换句话说,他承诺随时可以帮我,但不代表就不会帮助别人。”
“此人不仅才华横溢,对陕甘之地的地形了若指掌,还拥有近乎妖孽的占卜之术,实在是太过可怕。”
“万一日后,他被本王的敌人利用,帮助外人来对付本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何苗微微愣了愣,试探性道,“那,姐夫的意思是……?”
“本王再给他一个机会,派人许以他重利,邀请他搬到长安城来,本王允许他在我的可视范围内隐居。”
李廷华眯着眼睛,沉声道:“如果他仍是执意不从,那便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这样的大才,既然不能中为本王所用,那就谁都不要用!”
听闻此话,何苗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明明上一秒,还在夸赞着涂琼的才华横溢。
没想到下一秒话锋一转,直接就要取其性命。
自己的姐夫,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何苗跟在李廷华的身边,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万一那涂琼不知好歹,不接受姐夫的招揽,被姐夫派人干掉。
那自己的赏赐,岂不是也泡汤了?
“何苗,你放心吧。”
李廷华似乎看出了何苗的心中所想,淡笑道,“此番你给本王举荐了一位大才,让本王得到了这幅地图,可谓是大功一件。”
“等回去之后,本王一定会重重嘉奖你的。”
“当初西域人赠给本王的美女,可是有足足三十名。”
“回去之后,你便随意挑选两个,从今往后就专程负责伺候你了。”
听闻此话,何苗顿时眉开眼笑,激动道,“多谢姐夫!”
“小人从今往后,一定赴汤蹈火,拼死为姐夫效力,绝不辜负姐夫的恩宠和栽培!”
李廷华带领的随从们,准备返回长安城,着手安排人进行走货。
然而刚出清源村,便见村外有一群披盔戴甲的大汉站成一堆,赫然都是虎贲军的士兵。
李廷华顿时顿时面露紧张之色,身边的随从们纷纷拔刀出鞘,护在车辇旁边。
何苗紧紧贴在李廷华身边,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何人,竟然敢在此埋伏王爷!”
“王爷,误会了。”
两人一前一后骑着马向前,李廷华定睛一看,两眼几乎要喷出烈火来。
来者正是他的两个眼中钉,凌宁和高恭。
“下官凌宁,见过王爷。”
凌宁都没有下马,直接在马背上拱手抱拳,淡笑道,“下官并无意埋伏王爷,只是正巧高将军在清源村有一位亲戚。”
“下官今日陪高将军前来探望,不想竟然碰上王爷,真是出门遇贵人啊。”
现如今他们双方,几乎算是水火不容,此番仇人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李廷华作为大玄秦王,城府虽然不及凌宁,但也绝非浅薄之人。
当即两眼寒芒迸射,脸上却露出笑容,意味深长道:“凌大人好胆气,竟然敢到渭南府来。”
“渭南府的治安一直不好,附近山贼众多,匪徒横行。”
“凌大人这种时候,敢跑到渭南府来,难道就不怕被贼人盯上,落得个身首异处,有来无回?”
李廷华表面上是在关心凌宁,但言外之意显然是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凌宁淡淡一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王爷尊贵之身,竟然还关心下官的安危,下官真是受宠若惊。”
“不过,有高将军率领虎贲军的将士一起随行,下官并不担心安全问题。”
“毕竟,连长安城外最大的悍匪,曲阳山卢超匪帮,都被高将军半日内便平定。”
“这些弟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手上匪徒的鲜血味道还没有散。”
“想必其他匪徒,也不敢来招惹我们。”
凌宁的回应,也算是非常强势。
你想威胁我的生命,我身边这些扛刀带枪的将士,也不是吃素的。
你的黑手套卢超,都被高恭轻而易举干掉。
现如今咱们双方人数相当,如果要火拼,你绝非我的对手。
如果你选择摇人,那不等你的人到,我们便早已离开。
我知道你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但我就是敢大摇大摆到你的地盘来,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