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往冰箱的角落方向一指:「哦,那姑姑你家是真有钱啊?麻烦付一下款好了。」
姑姑家的小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打开了冰箱门,把我放在里面的黑天鹅蛋糕吃了精光。
现在那熊孩子的脸上还挂着奶油。
姑姑不以为然,伸手掏包:「不就一个蛋糕,我家吃得起!」
「三千,谢谢!」
「什么!?」姑姑动作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徐小蕾,你怎么不去抢劫呢?」
我无奈地掏出手机,切换到和顾客的聊天界面。
「姑姑,真不是我坑你。这蛋糕顾客特别定制的,你看,这收款明明白白地写着呢。」
姑姑还是不死心:「什么蛋糕要三千块钱!」
「这巧克力国外空运的,一小包就要一千。这翻糖的工艺师傅,我从其他店挖回来的,每订一个蛋糕,我就得给他四个点的提成,还要租劳斯莱斯让男模送蛋糕上门。」
我掰扯着手指给姑姑他们计算这一个蛋糕的成本,在座的亲戚听得目瞪口呆,二婶语气都变了。
「蕾蕾,你这蛋糕卖得这么高端?」
见我点头,二婶一改之前的态度,往我红包里又塞了几百块钱,还让我一定要去见一下那个相亲男。
看着二婶那副贪婪的模样,我又怎么会不懂她的小心思呢?
嫁了人,女人怎么还能有事业呢?这蛋糕店还不是让他们几家人瓜分,就像当初瓜分原主爸爸的赔偿金一样。
但我肯定要去啊!
怎么能不去,手撕极品相亲男,这部剧的热度得多高啊!
又是几万块钱入账!
6
我是在满屏的弹幕中来到相亲的咖啡厅的。
二婶和相亲男已经到了。
相亲男一只眼戴着眼罩,脸颊深深凹下去,还有那一嘴龅牙露在外面。
相亲男一见我来了,傲据抬了抬下巴,也没起身。
大夏天的,相亲男给我点了一杯热咖啡,还冒着热气。
二婶还在一旁硬夸:「年轻人不要喝太多冷饮,不然宫寒,生不出儿子,你看看李少爷对你多贴心。」
二婶果然是这部剧的热度保证。
【这二婶已经引起生理不适了,跪求女主狠狠他俩的脸!】
【女主二婶是厌女吗?张口闭口就是生儿子。】
很好,我是天生的演员,观众越多,我的血越是沸腾。
我不慌不忙:「所以你家是一定要生儿子?」
相亲男不解:「我娶你不就是为了生儿子吗?没儿子我在家族里抬不起头。」
我微微一笑,优雅地端起咖啡:「抬不起头就低头走路,还耽误你走路了?」
「不要儿子,闺女总该要吧,不然我将来病了怎么办?」
「怎么地,这孩子将来还能当你药引子不成?」
相亲男KO!二婶接过棒子。
「蕾蕾,等你以后有了孩子才知道有多幸福!」
我不屑一顾,冷笑:「我当孩子这么多年,养孩子有没有用,我会不知道吗?」
二婶KO!
相亲男开始转移话题:「你属什么的?」
「虎。」
「白天虎还是夜虎?」
我:「???」
见我不配合,他解释道:「老虎一般在晚上觅食,尤其是黎明和傍晚时最活跃。所以夜虎凶,白天虎不凶。」
【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这男人活在清朝吗?】
【家人们!谁懂啊?我听了小脑都萎缩。】
「夜虎。」
相亲男有点失望:「有点凶,我还是属羊的。」
接着又像下定了什么决定了一般,接着说:
「你的情况,你婶子也和我说了。」
「属虎就属虎吧,24岁,年纪也大了一些,我也不嫌弃。」
「先和你说一下我家的规矩,我们家族是传统的大家庭。一向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你嫁进来的任务就是生儿子,你不想生也得生,生出儿子为止。还有我有情感洁癖,你得保证跟其他人保持距离。」
他又嫌弃看了看我的短裙,指着我说道:「我们每逢初一十五就要拜老爷,天地父母,佛祖公,短裙是不可以穿的。」
「拜老爷还有很多规矩,你进来以后要和我妈好好学习。」
「至于你那个蛋糕店也不要开了,能挣几个子?」
二婶在一旁堆着笑帮腔:「这都按李少爷说的来,蕾蕾能进李少爷的眼都是她修来的福气。」
转头又看向我:「蕾蕾,这辈子你都不愁吃穿了,这蛋糕店我盘下来,还能给你一笔嫁妆钱……」
我泪流满面,身体止不住颤抖。
二婶以为我是要嫁进豪门给感动的。
殊不知我是太兴奋了。
感谢苍天!感谢二婶!给我送来这么大的一个极品相亲对象,这下我不得要发了!
每一句话都是槽点,值得我好好喷一喷。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要是来相亲的咱们就好好谈,你要是来许愿的请去庙里,出门右转不送!」
相亲男不爽:「你在说什么话?我是男人,给你提点要求怎么了?」
「那请问你多大呢?」
「40,四十不惑,正值壮年!」
「呦——我还得尊称您一句叔叔啊,毕竟您参加工作的时候,我还在玩泥巴。这大过年的,叔叔您也该给个红包吧。」
我伸手要红包,对方不为所动。
我继续输出:
「你有情感洁癖,我还嫌弃你长的丑呐!」
相亲男板着脸,「你懂个啥?男人长得和小白脸一样容易出轨!」
我笑得很甜:「可是老公不帅,我怕我会出轨。」
相亲男气得吹胡子瞪眼,咬牙看向二婶:「这就你和我说的良家妇女?」
二婶想要过来捂住我的嘴,我一把甩开,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大叔你是不是玩不起!」
「多少天没睡觉了?还在做梦呢,还要生儿子直到生出来为止,要不是大清早亡了,我还以为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呢!」
「嫌弃我穿短裙,我都没嫌弃你穿POLO衫,带你出去我不得被笑掉大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爹呢!」
相亲男气得一瘸一拐地要走。
我一声叹息:「现在的男人可真不经试探,我只是刁难一下就临阵脱逃了,这下谁来继承我的那几千万的蛋糕店。」
相亲男伸出去的腿又缩了回来,
我抬头看向他,相亲男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嗔怒道:「亲爱的,你也不早说!这儿子也不是非生不可,女人必须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弹幕开启群嘲模式。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今天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属实是大发了,翻脸跟翻书一样。】
【这下头男上赶着当赘婿啊,真是王八退房鳖不住了的行为,真下头!】
【蛙趣!女主该不会真的要找赘婿吧,真要是这样,我就不追了。】
【呜呜呜——姐姐漂亮又有钱,结什么婚啊!找个小奶狗玩玩不好吗?】
7
我抿了一口咖啡,这剧情不反转一下,要是让观众这么容易猜到,这热度不就下来了吗?
此时观众分为两波,在弹幕争论个不休。
「亲爱的,你这手白嫩嫩的可真是好看,戴这沉甸甸的金镯子可就更好看了。」
「我妈妈这么大年纪了,都还没戴过呢!亲爱的,你这么有钱,送我妈一个也不过分吧。」
相亲男贪婪地摸着我的手镯,我不声不色地抽出手,笑眯眯看着同样一脸贪婪的二婶。
「二婶,你也喜欢这镯子?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给你俩一人买一个镯子。」
二婶又惊又喜:「大侄女,我也有?」
弹幕的风向已经变了。
【蛙趣!女主你是被夺舍了?是,你就眨眨眼睛。】
【后面是不是换编剧了?前后反差这么大?】
【别急,说不定女主在憋大招。】
我无视那些弹幕,继续说:「那可不,您可是我和李少爷的大媒人!」
又拉住相亲男的手,含情脉脉:「既然我是你家的媳妇儿,怎么也得给三姑六婆他们一份见面礼,你也一并叫他们过来吧。」
相亲男乐坏了,一个个地给他的亲戚打电话。
「妈,你是不知道我属于走大运发大财了,傍上了富婆!现在她还要给咱家亲戚一人一套见面礼呢。」
「三舅,你也快过来吧!记得一家子都要来!」
我冷笑。
最好把你祖宗都给请来。
相亲男的亲戚都来到了周大福店门口,大概三十几人左右。
每个人都拿了大大的袋子,想薅羊毛。
进到店,相亲男的妈妈一眼就看上了镇店之宝,一座金光闪闪的送子观音。
她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我。
我笑了,「阿姨就是喜欢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一座观音哪够啊!那边的金镯子,金项链,金戒指全部都给阿姨来一个。」
柜姐在旁边刷刷地开单。
其他亲戚也大胆了,纷纷喊了起来。
「那坠子我的!」
「耳环也给我包起来,必须要最大克数!」
柜姐速度很快,马上就打包好了礼盒,堆得满满都是。
相亲男夸我有孝心。
必须的,孝死你一家吸血鬼!
手机响了,我站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我出去立马找了个位置躲了起来看好戏。
他们这群吸血鬼不会知道我刚才的铃声只是闹钟。
过了几分钟,我手机屏幕上显示二婶来电。
挂掉,二婶继续打,我索性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几分钟后,二婶开始对我微信发起了轰炸模式。
【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人,没钱就不要装X,我真的笑了……】
我回:【你有钱,你买单,你儿子的工作不就有着落了吗?】
【还想让我当冤大头,我看你是大中午喝了假酒,胡言乱语吧!】
二婶气昏了头,发来一段长达60S的语音。
「……徐小蕾,有本事别躲在手机后面,我们出来单挑。」
「你是大粪吗?还要我挑?」
对方一直显示在输入中,来来回回就是一些碾轱辘车子的话。
真没新意。
我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店里。
只见相亲男脸红的像只煮熟了的虾,旁边的亲戚都一脸埋怨地看着他。
柜姐拿着账单凑过去,又重复了一次金额。
他们一大家子发出的声音太大了,引得其他顾客频频驻目。
嘿,没有几十万休想拿下来。
最后相亲男大手一挥,全都不要了,在柜姐鄙视的目光中带着一群亲戚逃难似的逃出来。
走到门口,二婶还不死心,嗫嚅着嘴唇:「李少爷,那我儿子的工作——」
相亲男抬起手,对着二婶的脸「啪啪」两声就是左右开弓。
二婶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相亲男唾了一口唾沫在二婶脸上,「打你就打你!我还选日子?你还有脸问你儿子的工作?我回去就让我爸把他给开了!」
二婶看她儿子的工作彻底黄了,也不忍了,大怒:「你个老瘸子!老娘跟你拼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啧啧啧,看他们狗咬狗的样子,真的好爽!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这部剧的热度经过我的骚操作又翻了倍,已经是三万多的热度值了。
怎么办,更爽了呢!
8
我哼着小曲回家,心里盘算着这些钱该怎么花才好。
一打开门,小小的屋子挤满了人。
是姑姑一家子。
我两眼冒金,这钱都送到家门口了,我怎么能不收。
我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润喉,准备火力全开大赚一笔。
果然姑姑不负众望。
「把你家房子过户给我。」
通过熟读剧情,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家这老房子被划入了征收范围,姑姑她们一家是想趁现在还没拆迁赶紧把房子给占了,以后好霸占拆迁款。
「没问题啊,既然姑姑想要那就拿去吧。」
他们一大家子都愣住了,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我妈在一旁都急哭了:「小蕾,你太胡闹了,给他们住了,我们去哪住!」
我示意妈妈稍安勿躁,继续说道:「房子给你们可以,但是我这几天要出差,过户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姑姑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基于是她们理亏先,也不好说些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笑了笑,「看情况。」
把这一家子送走后,妈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都完了。
我知道女主姑姑一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却没想到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我终究会离开这个世界,怼她们一顿也就只会上涨热度,对于女主一家并没有用处。
不如借这个机会把女主这些毒瘤亲戚都给铲除。
我买了几个迷你摄像头,请人安在家中各个地方。
另外又开一路网线,这样子就可以通过手机随时观察了。
随后,我收拾好东西,和妈妈一起搬了出去。
妈妈不舍得回头看了一眼:「这房子,咱们还能回来吗?」
我保证:「终有一天,我们会风风光光地回来!」
第二天,姑姑一家就迫不及待地搬了进来。
毕竟我家房子比她原来的大多了。
我偶尔会登录家里的摄像头,看见他们一家子说我和妈妈的坏话。
「徐小蕾那个笨蛋,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把房子给让出来了。简直就和她爸当年一样蠢!」
「可不是,我当年就动动嘴皮子,他就过来给我做帮工,连钱都不要。摔死是他活该!」
「老婆,别这么说!毕竟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这赔偿金不都给咱们了嘛!」
我默默退出软件,这些禽兽的好日子不会过得太久。
弹幕都在替我不值得。
【这女主怎么就不争一下啊?凭什么要给这几个白眼狼!】
【是我就往她家门口挑大粪!】
【在她家门口泼油漆,让周围邻居都知道他们一家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伤不到这家不要脸的,要搞就搞个大的。
我知道姑姑在实时奸视我的朋友圈,于是我每天都发一条动态。
第一天,是家里的茶几。
「我妈当初说喜欢喝茶,我爸就就跑遍全城的大街小巷,找了最好的木工师傅来打造。」
第二天,是家里的窗帘。
「我爸喜欢大红色,我嫌太老土,非要选蓝色,最终我爸还是听了我的话,这还是他当初亲自装上去的。」
第三天,是家里的橱柜。
「我爸走了那么多年,但他亲自设计的橱柜还是这么耐用。」
……
第十天。
「这屋子到处都是爸爸生活留下过的痕迹。」
终于某个周末的清晨,邻居给我打来电话。
「你们家一大清早地搞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我兴奋地打开摄影头一看,姑姑终于忍不住了。
请来工人,把沙发,窗帘,茶几都搬走了。
连屋里定制的橱柜也砸了个稀巴烂。
姑姑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脸满足地给姑父打电话。
「老公,我把我哥的东西都扔掉了。不然我总感觉他冤魂一直跟着咱们。
「今晚你早点回来,咱们一起去选家具。」
姑姑与此同时还拍了一张自拍,配文【迎接新生活。】
我笑了。
两分钟后,我拨打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你好。我要报警。」
「理由是故意损害他人财物。」
9
【蛙趣!姐姐好飒!这也太爽了吧!】
【姐姐牛批!!!】
【姐姐好坏我好爱[色][色]】
我看了一眼热度值,已经四万了,离我脱离这个世界还有一万热度值。
姑姑被带到警察局时,人还是懵的。
「故意损害财物?」姑姑听到警察的话,一脸不解,「警察同志,你说话可得负责任啊!我可是大大的良民,我就是装修了一下自己家里,有什么错?」
我当着警察的面播放姑姑指挥工人搬走家具的视频,以及——
房产证。
权利人:刘秀芬。
共有情况:私人所有。
女主爸爸爱惨了她妈,房产证上自然也就写了她妈一个人的名字,所以当初才没能被她家亲戚给瓜分。
警察蹙眉:「你砸人家家具做什么?」
姑姑慌了,极力辩解:「她说要把房子过户给我的!我是女主人,重新装修一下怎么了?」
我忍住笑意:「有证据吗?请问我是签订了赠送协议还是给你办了过户?」
警察又看向姑姑:「是啊!你得拿出证据出来啊!」
姑姑急得语无伦次,什么都说不出来,只会反复说这是她的房子。
警察不耐烦了:「你要是说不明白就喊你家里人过来!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很快,姑父带着爷爷奶奶一家子都过来了。
姑姑一看见奶奶就猛的往她怀里扎,奶奶连忙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随后瞪着我:「徐小蕾,你还想怎么样!不是说好了,这房子要过户给你姑姑吗?又反悔,你是不是黑心肝啊!」
「老太太,这是警察局,不是你村里!」
我摇摇头:「我可没说过要过户哦,要是我答应过户,这手续不早就办了吗?」
随后我又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这家亲戚十年前吞了我爸的赔偿金,现在又霸占我的家,毁了我的家具,您看这事怎么办吧!」
警察面无表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五千以内的,还属于治安案件,超过了可就转为刑事案件了。」
姑父一拍脑袋:「她这些家具都二十几年了,根本不值五千块钱。」
我调出最近手机购物单,摆在姑父面前。
「姑父,你说还不值五千吗?」
手机上是我最近买的青花瓷器,价值五万。
而今早,这瓷器早就被姑姑摔了个稀巴烂。
姑父冷笑一声:「你说值五万就五万了?我还说我是秦始皇呢!」
我拿出一片瓷器碎片,交给警察,「既然这样就请专家来鉴定好了!」
「警察同志,我是不可能接受调节的,这鉴定出来价格就按多少数目来量刑好了!」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走出警察局。
10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姑父带着爷爷奶奶追到我家里来了。
一见面,爷爷就给我敲头一棍。
「混账!哪有做侄女的把姑姑送进去的道理!」
我妈看见我挨打,也不圣母了,立马给糟老头子一巴掌,骂道:「老不死的,敢打我女儿?我立马废了你信不信!」
姑父出来打圆场,递上一沓现金:「蕾蕾,咱们也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五万块钱你就收下,房子我也不要了,你写个谅解书,这事就过去了。咱们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既然姑父这么有诚意,那就把我家具都给换一遍好了。」
我列出要重新买家具的清单,递给他:「抹个零头,给二十万就行。」
糟老头子狠狠一跺脚:「你就非要赶尽杀绝?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好吗?」
「我凭什么要退一步海阔天空,给你蹬鼻子上脸?」
糟老头子气得直翻白眼。
我步步逼近。
「退要一步海阔天空,请问你们当初逼我妈签订放弃赔偿金协议的退了吗?」我双眼通红,盯着老头子「不,你们没退,反而变本加厉,现在是想连我们母女遮瓦的房子都给抢走。」
再看向姑父:「还有你,你当初成立公司没资金,是不是我爸走街串巷卖冰棍一毛钱一毛钱给你凑齐的?可你呢,把我爸当狗一样使唤,安全措施也没有培训,害我爸高空坠落,钱也吞掉了。」
我指着他们:「你们心肝脾肺肾里长得都是蛆吧!」
老头子脖子一梗:「那是他自愿的!长子应该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呵!」我毫不留情地讽刺他,「老头,我看你保养品用的挺好啊,不然脸皮咋这么厚!」
老头子气得语塞,竟直接晕过去了。
姑父斥责我:「你居然把你爷爷气晕了!你就是这样做孙女的?」
我笑道:「那你就好好做你的赘婿,尽孝道。一边照顾病床上的糟老头子,一边给你在牢里的妻子守夫道。」
说着救护车来了,姑父把老头子送上救护车,还不忘放狠话:「徐小蕾,你给我记住了!」
「你以为你是铅笔盒啊?装那么多笔。」
姑父气急败坏走了。
接下来,我重新联系了装修公司。
一切按照妈妈的喜好来。
妈妈担忧道:「会不会太贵了?」
「嘿嘿,有人给咱们买单呢!」
我请了律师,要求姑姑她不仅要承担刑事责任还要附带民事责任,这个钱不出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11
由于证据确凿,姑姑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四年零六个月。
但是我并没有得到赔偿金,因为姑父忙着打离婚官司呢。
压根就没有想着捞姑姑出来。
姑姑的女儿徐凤因为妈妈身上背了官司,感觉丢人,学也不上了,跑出去打工。
半年后大着肚子回来,哭啼啼说遇到了骗子。
二婶一家因为堂哥丢了工作,整日在家里借酒消愁,借着酒劲殴打二婶,说都怪二婶非要动歪心思给我说媒,不然他也不会被辞退。
遇事就只会怪别人,难怪一家人都是废物。
糟老头送去医院抢救过来了,但人却瘫痪了。
当初恭维糟老头和老太婆的孝子贤孙现在都懒得搭理二老,随便租了个房子就让二老出去自生自灭。
糟老头打电话过来哭哭啼啼说知道错了,想要回去和妈妈一起住。
妈妈攥紧话筒,开口:「老头子,现在开口太迟了。」
啪——
挂掉电话。
女主妈妈经过这一系列抓马的事件终于看清了这家亲戚虚伪的面孔,摈弃了圣母白莲花的心。
在某一天的清晨,这部剧的热度值终于到达了五万。
叮咚!支付宝到账一千万元。
久违的系统问我:「宿主准备好脱离这个世界吗?」
我点点头。
很快,眼前的空间撕开了一个洞口,对面是我熟悉的卧室。
灵魂开始抽离,在恍惚中,我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
「谢谢你。」
我鼻子一抽,其实挺不舍的,占用了她的身体那么久。
但我知道真正的徐小蕾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徐小蕾了,她拥有我给她留下的房产,票子,事业。
更重要的是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已经从我身上学会了勇气,绝不会再做一个圣母。
哪怕没我,她也会勇敢地做自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