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快跑啊!7级的木魁!”
“红鬃狮!我去,是红鬃狮!”
“赶紧叫执法队过来!兽群入侵啦!”
……
南湾码头。
星辰号运输舰船刚刚停泊好,荒土城最顶尖的那批掌权者就都不约而同地冲到了海岸边争着抢着摇尾巴。
他们本以为会是某位“贵”姓的天人莅临,却没想到,门一开,从里面先冲出了二十五只高级变异兽!
烈焰缠身的红鬃狮,风暴缠身的暴风龙……一个个仰天嘶吼,杀气腾腾,吓得众人脸色剧变。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哭爹喊娘的惊叫。
玩呢???
居然还有木魁、熊猫王,7级变异兽都开始泛滥了吗?
“不对,这是宠兽,有主的。”
有人看出这些变异兽训练有素,并没有随意攻击人类,加上这艘极尽华丽的星辰号运输舰船,不难猜出,这是圣洲人的宠兽过来了……
叫嚷着要执法队出手的人,赶紧拦住手下,别说执法队在这些高级宠兽面前也是送菜,单凭“圣洲人宠兽”的身份,他们就不但不能动粗,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木魁和熊猫王并没有把岸边的人类放在眼里。
熊猫王手上缠着强制缩小的水虺母亲,已然遍体鳞伤。
它们下船的第一时间,就是按主人命令,搜寻小水虺的藏身地点。
有理查德的原能,还有通过烙印传过来的定位方法,木魁很快找到了目的地。
“找到了!”
岸边,木魁大手一指的同时,身躯暴涨了二十米,成了个总长三十多米的巨型树人!
墨绿色的高大躯体上,层层枝干蠕动着,堆叠成器官、肌肉。
强悍的气势散发出来,澎湃如巨浪,压得周围的人类一声不敢吭。
“跟我来!”
木魁迈开大步,无视高楼大厦、民居民房,以一条直线的最短路线,笔直杀向城东避难所。
熊猫王紧跟其后,重拳连砸,为后方大部队,扩大木魁开出的“通路”。
红鬃狮、火暴兽等一溜烟顺着通路狂奔,所过之处,火光冲天!
“轰隆轰隆——”
一栋又一栋的大楼被它高速奔行的身体撞出窟窿。
大楼里,惊叫声此起彼伏。
很多人当场被那股冲撞巨力撕成粉碎,更多的人被激飞的墙体砸伤,却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巨人身影在市区横冲直撞,欲哭无泪。
身后的天空大地还跟着二十多只巨兽,对大楼,对楼里的伤者,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许多人才被撞伤、撞残,还没等挣扎着自救,就被随后而来的兽群踩踏致死!更有甚者,直接被烈焰吞噬,烧成焦尸!
——跟私藏小雷狐的武明月相比,纵放这些变异兽入港入城、摧毁建筑、杀伤人命的幕后圣洲人,才更应该被议政厅审判,但这次,那些议会发起者全都保持了缄默,比瞎子还瞎,比聋子更聋。
避难所距离南湾码头不远。
木魁沿直线距离冲了大概三千米,看到了那栋坐落于香山坡、紫杉林中心的独栋别墅。
周围环境很是清幽,位置隐蔽。
木魁暗想,这小水虺倒是找了个好地方。
在它身后,熊猫王等变异兽也跟着冲过来。
不需要木魁明说,它们都感应到了楼里的水虺气息。
“等等。”一旁的火暴兽突然皱着鼻子闻了闻:“……前面有原石波动……就在那栋楼里。”
6级火暴兽是生活在火山附近的强大变异兽,外表形似直立起来的豪猪,背后长着钢针般的棘刺。
每根棘刺都像烧红的铁条,它们能靠这些棘刺感应到火山岩下暗藏的岩浆热能,并加以吸收。
寻找地下岩浆暗河,对它们来说是吃饭的本事。
长此以往,让它们对各种能源矿石都非常亲和,尤其对原石敏感。
避难所里的遮蔽装置,显然没有瞒过它的感应。
“哦?”熊猫王眼中掠过一丝兴奋的神色:“这么说,我们很幸运啊。”
其他变异兽也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这可是任务之外的东西,先到先得!
“原石的事再说。”木魁淡淡地扫它们一眼:“先办主人的事。如果办砸了,你们都知道下场……他的烙印根深蒂固,即便我们远在万里之外,他要是想让我们生不如死,也很容易。”
“……”
这话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
想起从前的经历,众兽不禁打了个寒颤。
“既然这样。还不快动手?”
木魁冷冷撂下一句,天空中风龙、云鸟好像一支箭矢,先射向别墅。地面上火暴兽、红鬃狮一马当先,冲过去。
浩浩荡荡的兽群,好像千军万马,奔腾之势,锐不可挡。
“唉,就为对付一只小水虺,这么劳师动众的,至于吗?”熊猫王懒得跟这帮低级货争这点功劳,它就站在原地,跟木魁聊天。同为7级变异兽,主人麾下,也就木魁、水虺能入它的眼,可水虺宁死不屈,让它佩服的同时,更多的是深深的嫉恨。
——水虺越是坚持,就显得它和木魁越是软弱。
“可能气坏了吧。”木魁扫一眼熊猫王爪子上缠着的水虺。
那凄惨的模样,让它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早早投诚、主动接受烙印的举动,是多么的明智。
“可惜了……”
熊猫王把爪子举到眼前,看着嘴里不断滴血的水虺,故作叹息:“这么多年,硬挺着,有什么意义呢?马上还要生吞自己的孩子,我都替你累的慌。”
水虺看都不看它,只是默默注视着那栋别墅。
它和孩子身上不但有同源的进化者能量,还有血亲之间的感应。
这种联系,比其他变异兽来的更深刻。
它知道自己的孩子就在里面。
它为它骄傲。
“……”
熊猫王脸色阴沉下来,它最恨就是这种漠视!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居高临下,哪怕同为7级,哪怕熊猫王在战斗方面更强,可水虺从没怕过,更从没把它放在眼里。
“你找死!”
熊猫王压着吼声,听起来依旧像咆哮:“木魁!一会你别管,我亲自把那条小虫子塞进它嘴里!让它咽下去!”
木魁本来就懒得掺合这些,淡淡道:“随你。”
可就在这时。
一声响彻天际的筝音响起,铿铿锵锵,极尽肃杀!
筝音之后,是两声凄惨的兽吼惨叫。
水虺的眼睛亮了。
熊猫王和木魁同时看向别墅,眼中带着震惊。
只见,那栋别墅楼顶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膝上放着一具漆黑的铁筝。
那身影甫一出现,就信指连弹,伴着凄厉激越的琴声,道道森白的音刃,仿佛无形的刀剑,砍向狂奔而来的各路宠兽!
“吼——”
“唳——”
最快的风龙、云鸟猝不及防,两道音刃扫过,只觉翅膀一疼,立时便有大片鲜血洒地!
风龙体表有鳞片保护,这音刃只划伤了表皮,没有伤到骨膜,看着凄惨,但还能飞,可云鸟身体本就纤弱,如果有准备,还能将身体化为浮云躲避,可这声音实在太突兀了!筝音刚响,数道音刃已经激发出来,直接砍下了它的左翼!
云鸟没了半边翅膀,哀鸣一声,直挺挺地向地面坠落。
便在此时,那琴声忽然急促起来。
弹琴之人双手齐用,在琴上一阵疾抡,铁筝陡然爆发出一串铿锵连响,那双手十指飞速弹动,快的现出残影,无数音刃再度激发出来,径直没入云鸟体内。云鸟这次来不及哀鸣,就炸散成了一摊碎肉,好像烟花爆绽,鲜血伴着肉沫,染红了天空。
转瞬之间,兽群两位先锋一死一伤。
地面先头部队的红鬃狮和火暴兽正要冲进别墅,鲜血如雨般飞溅到了它们身上。
两兽连忙停下脚步,惊愕地看向那道身影。
它们本以为弹琴的是哪位高“人”,但当看清了那人的面目,一个个惊得呆在原地。
“居然……”
“居然是头金刚!!!”
江城抓着铁筝一侧,在所有变异兽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站直身体。
铁筝在他手里,没有半点乐器的样子,反倒像抓着半块门板。
他扫一眼兽群,右腿上前一步,踩在尖顶最高处,俯视下方众兽,淡淡笑道:“数量还不少啊,那么,接下来……谁还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