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在两人的交谈中进行的还算愉快，慕乔汐心里藏着事还是没有在面向他表现出来。
饭后云凉执意去涮洗碗筷，慕乔汐有些口渴准备去倒水，随口问了句，“要喝点什么？”
“咖啡吧，我还有份报告需要写，需要养养精神。”
慕乔汐轻笑，“养精蓄锐难道不是应该先睡一觉再起来工作吗？”她看了眼客厅里的钟，“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去睡一小时再起来？”
“我不想抱有这样侥幸的心理，不然真的太累顺着身体的意愿睡到明天就要浪费了。”
慕乔汐淡淡和他聊着，“会吗？我以为意志力强大的人对付这点诱惑力应该不难。”
盥洗池前细淌的水流在男人白皙的手指间流动，他动作娴熟，做这些家务很得心应手。
声音清润，带着些轻快，“人类体内分泌的多巴胺确实可以使人快乐，但人类一旦对这种快乐上了瘾，是一件会失去理智的事情，没人会拒绝快乐，所以没有强大的人。”
两人谈话间，慕乔汐已经在咖啡机帮他煮了一杯，云凉有条不紊整理好厨具，擦拭掉手上的水珠走出厨房。
慕乔汐眉眼弯弯温静美好的模样出现在他视野里，手上端了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我放了一点点的糖和牛奶，不知道你的口味怎么样，尝尝看。”
云凉顺手接过来，两人朝真皮沙发走去坐下下来。
他垂眸喝了一口，“汐汐大概忘了我现在味觉已经尽失，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慕乔汐瞳眸微震，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坐直身子蹙眉。
“云凉，抱歉，是我对你的疏忽。”
“对你说过的话，没有记住确实让人挺伤心的，不过我不在意，偶尔挺怀念过去尝过的味道，想想以后再也尝不到会有些难过。”
慕乔汐眸间闪过一抹心酸，当事人却一点也不在意了，凝着她薄唇轻启。
“不说这些了，汐汐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慕乔汐握着玻璃杯，“没有事情可做。”
“明天跟着我一起去研究所，我那里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总不会让你那么无聊。”
她抬眸，之前听云凉提起过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你是去工作的，我跟着过去像什么样子。”
云凉回应，“汐汐不闹不吵待在我身边，就是辅助我完成工作。”
慕乔汐微微偏过头，笑了笑，“那也有点太难为情了呢，云凉你还记得我告诉你有事要去办……”
“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累，你的身边永远有很多事需要忙碌，我说过你不必对我这么生疏，你的事情我都可以去帮你。”
云凉眉眼清淡，仔细观察还有些涩然。
慕乔汐呼吸一窒，她确实真的把云凉推的太远了，她是她，他是他，一丁点不给他机会。
沉默片刻，“你应该知道网络上有关骆冰兰的绯闻吧？她和那名医生是什么关系，又是否杀了他，这些我都需要知道。因为五年前我在那家医院生下了小清，有人指使要加害我们，我想得到答案破解真相背后的故事。”
云凉忽然抱住她，冰凉的触感其实不难接受。
但慕乔汐眸光有些微闪，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是我太自私了吗？”
慕乔汐张了张唇，没有说话。
“我好像一直在强调你对我的重要性，我想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想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我想把你拉进我的世界，让你走进我荒芜又无趣的世界。我以为给你都是最好的，到头才发现我是错的。”
云凉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在错失彼此的五年间，直到今天才有了重逢后第一个拥抱。
慕乔汐不了解他那五年，偏执、孤寂，还有偶尔的绝望都在腐蚀着他。
麻木是心理上最简单的一道障碍，没有谁的毅力可以像他那么强大。
唐僧师徒可以经历九九八十一修成正果，而他经历过的那些苦难，只会让自己失去的更多。
慕乔汐僵持在半空中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她无法告知他的做法对不对，她终究是不喜欢的。
“云凉，你不要那么紧张，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有时候看起来没那么淡定自若，我们都是个体，需要自由的时间。”
“如果我愿意放你走，你还会回来吗？”
“我…随时都可以回来。”
云凉放开她，双手轻轻扣着她的香肩，浅色的双眸带着期许，“汐汐，那你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吗？”
慕乔汐唇瓣微颤，嘴唇在发干，喉咙似乎也发热起来。
她应该和他在一起吗？
好像她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云凉眸色加深，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的答案。
慕乔汐敛了敛眸，良久后低声道，“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往后你不要再那么孤单。”
“汐汐你真的愿意吗？”
慕乔汐在心底同样疑惑了一句，随后她抿了抿唇再次点点头。
云凉一贯温淡的眼眸忽然雀跃起来，情急之下再次抱住她。
“汐汐别动，谢谢你。”
“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生活。”
小清理应要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的，五年前她可以选择郁泽，五年后为什么不能选择云凉呢。
温情过后，云凉面上闪过一丝惆怅，微微苦笑，“我好像没有理由再把你圈在身边了，汐汐一定早就想离开了吧。”
“我……”
“可是我还是不想轻易把你放开。”他轻声喃喃道，放开她清亮的眼眸深深望着眼前的女人。
“汐汐真的想离开，那就趁我睡着偷偷溜出去吧，不然我真的舍不得。”
慕乔汐黑眸微睁，要连夜出逃吗？
这样的约定有些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好，那你今天的工作挪到明天去做，现在洗漱上床睡觉。”
“用得着这么迫不及待？”
慕乔汐认真的回应，“时间挺晚了啊，早睡早起身体好。”
云凉轻挑起眉，“那好吧，不过你要看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