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整整三天都未休息,此时已是极为疲惫了,躺在床上不到片刻便是陷入了沉睡,即使已经睡着了他的手还是紧紧地握着那把剑。
叶晓天则是走出了房间,随手便是将房门关上了。
“怎么样?”曲流觞站在房门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什么怎么样?”叶晓天不接地开口道。
“当然是那把剑。”曲流觞沉声道。
“除了华丽之外并无什么不同之处,不过若说华丽的话还是要比离秋索的那把剑稍逊一筹。”叶晓天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我们之间果然是有着代沟。”曲流觞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叶晓天撇了撇嘴,并未理睬曲流觞。
“这柄剑不一般啊,很多人可能已经遗忘了,但是在我天寻门的函档中却是出现过这把剑,这把剑曾经代表的是一段辉煌,一段几近君临天下的辉煌。”曲流觞似乎能够想像到了那一段辉煌,脸上也是浮现出了几丝向往之色。
“只可惜啊,这越是强大的家族,这瓦解的也就越快。只要是人,便是除不去心中的贪欲。”曲流觞感慨地开口道。
“家族?”叶晓天却是听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不由得惊奇地开口问道。
“对,正是家族,这把剑便是曾经的南宫世家的镇族之宝,寸芒。”曲流觞轻声道出了那把剑的名字。
“寸芒?”叶晓天轻声呢喃道,似乎在回味这其中的韵味。
“正是,寸寸寒芒。”曲流觞一字一顿开口道。
“的确是个好名字,不过既然已经没落了,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呢?”叶晓天依旧未明白曲流觞的意思。
“它的没落并不是因为衰落,而是为了争夺家主导致整个家族四分五裂,随着世家的分裂,家族的影响力也是大大下降,从那以后南宫世家的名望便是一落千丈,再之后南宫世家便是就此消失了。不过南宫世家的人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这把剑,一旦谁得到这把剑,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隐于江湖的南宫族人都将听他调遣。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当初的分支再次结合起来恐怕是更加恐怖了。若是能获得他们的支援,获胜的希望便是又大了一分。”曲流觞沉吟道。
“区区一把兵器,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吗?倘若真的有那种力量,南宫世家又如何会落到分裂的局面?”叶晓天却是并不太认同,在他看来无论剑的主人身份如何显赫,剑终究是剑,终究是一柄武器,一柄杀人的武器。
“不,这是誓言,倾注于血的誓言,尊寸芒,号南宫,违者万代天诛。而且当年的分裂还要从怪盗盗取寸芒开始。”曲流觞寒声道。
叶晓天这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得不说曲流觞的考虑还是极其深远的。
“不过他的防备之心很重,而且我看他完全没有想要召集南宫世家的想法。”叶晓天虽然明白曲流觞的意图,但是他也是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未必,我觉得他一直在此等待必定是有所缘由的,只是等待的人尚未到来,一切还未可知。”曲流觞似乎还抱着希望。
“等待?”叶晓天不知曲流觞为何断定是等待,在他看来更像是遭遇变故流浪街头。
“正是,若是流落街头又何必在此三天,而且期间还不断有人骚扰想要夺剑,若不是等待的话早应该离开此处避免麻烦了。”曲流觞缓声道。
叶晓天听后也不得不承认曲流觞的分析十分正确。
“我们便在此多等几日吧。”曲流觞带着微微笑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叶晓天也只能回房等待。
又是两日的时间过去了,那男子伤势稍好一点便是不顾两人的反对想要回到客栈门口等待。
叶晓天此刻已是明白了曲流觞的猜测完全正确,只能劝那男子多加休息,但男子十分执拗,最终只是从门外转到了客栈内,找了一张靠近门前的木桌,坐在桌旁等待。
这一等便是三天,男子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不过一日三餐皆食,药也有按时饮服,伤势并未扩大。
“兄台,不若你去休息一番,若是有人来寻你我便代他见你?”叶晓天担忧地开口问道。
那男子摇了摇头,眼睛一直盯着门外。
叶晓天见男子态度坚决便是不再开口了,他也是陪着男子等了三天,并未见到任何行为异常的人。
第三日天色已暗,街上已是点亮了灯笼,夜色微寒,叶晓天和曲流觞不禁点了几壶酒。
“兄台,要不要小酌几杯,驱驱寒气?”叶晓天开口问道。
男子看着门外,摇了摇头仍是未开口说话。
叶晓天也不再强人所难,只是和曲流觞对饮,曲流觞的酒量可谓是深不见底,陪着叶晓天小酌了几杯。
叶晓天饮了一壶热酒之后便是有些微醺了,眼神显得有几分呆滞。
曲流觞一眼便是看出了叶晓天已有醉态,不禁笑了起来,“哈哈,这么久不见你的酒量还是这么差。”
那男子也是诧异地看了叶晓天一眼,见叶晓天果真是流露出了几分醉意,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不过很快便是恢复正常了,他的目光再次又落到了门外。
这时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裹着一件破棉袄,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朝着客栈靠近。
一直望着门外的男子在此刻立刻站了起来,不过他并未行动而是看了叶晓天二人一眼,曲流觞依旧是神色不动地喝着酒,叶晓天则是眼神呆滞地望着虚空。
那男子见两人没有意思要与他一起,便是独自一人走出了客栈,曲流觞瞥了一眼,然后又是悠哉悠哉地喝着酒。
“小叶,你在想什么呢?”曲流觞看着叶晓天好奇地开口问道。
叶晓天听到曲流觞的话便是回过神来,带着微微笑意开口道:“我在想我们当初一起游历江湖之时的那些趣事,我还有几位好友,可惜不能与你结识一番,可惜了。”
“哦?你所接触的人我也知道,每一个都是性情中人,倒也符合你的胃口,可惜与我的道却是略有偏颇,不见为好。”曲流觞饮了一杯酒,沉声道。
他自然知道叶晓天所说的是谁,天寻门的情报虽比不上玄逸阁,但是却也可与明月楼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