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这一日的光景转眼即逝。
叶晓天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睁眼便对上苏九儿满脸的倦怠之色。
不过苏九儿看到叶晓天睁开眼睛之时,欣喜之色却是掩盖了疲惫与困倦。
叶晓天心中一暖,眼中又浮现出了笙青曼的影子,柔声道:“傻丫头,去休息吧。”
“我不困,叶哥哥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苏九儿眼中充满神采地开口道。
叶晓天手却伸出了被子拉住苏九儿,轻轻开口道:“乖,快去休息吧。”
苏九儿看着叶晓天不容反驳的眼神,只得低声答应,回房休息了。
苏九儿刚离开没多久,药万灵却是闯了进来。
“小子,我就知道你命大,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药万灵为叶晓天号了一下脉,笑呵呵地开口道。
“是前辈医术高超,咳咳。”叶晓天刚说完便剧烈地咳了起来。
“屁话!这一切都靠的是你自己。”药万灵板着脸色开口道,并且将一枚银针刺入叶晓天胸口半寸,叶晓天的咳嗽这才止住了。
“你身上的毒虽然完全祛除了,但是没想到却诱发了你的旧疾,相必你也感觉到了吧。”药万灵皱着眉头接着开口道。
叶晓天没有开口,他感觉得到喉咙处不知为何一直都有一股寒意,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但胸口处却犹如火烧。
“你身上所中的并不是一般的寒疾,而是无法根治的霜炎之疾。这种寒疾极为罕见,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既然你来到了药王谷,我便会倾尽一生之力为你治好。你可愿留下来?”药万灵严肃地问道。
叶晓天却是微微一笑,“前辈,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事情都比自己的生命重要,我的生命是许多人生命的延续,我虽不愿轻易结束,但也不愿就为了能逃脱病痛而苟延残喘。人生不过匆匆百年,我希望能做更多的事情。”
叶晓天的话其实是格外矛盾的,他一方面不想轻易地死去,一方面却又不畏生死。
“老夫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你这般奇怪之人,若真是想活命之人,必定会求我医治,若真是无畏生死之人,必不会说出你这般言论。”药万灵蹙眉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便不必再多说了。”
“多谢前辈成全。”叶晓天抱拳开口道。
“不过这里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药万灵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什么事?”叶晓天不知为何心中没来由的产生了几分不祥之感。
“是关于你那位朋友的。”药万灵开口道。
“吕寒衣?他怎么了?”叶晓天神色一变开口问道。
“你那位朋友中毒后利用外力强行逼出一部分毒性,但这外力却毫无分寸,对他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如果立刻就医的话,还有恢复的可能,谁知他又强行运功,而且还是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强大武功,毒性在体内的蔓延可想而知,能够被活着送来都还是因为服用了灵丹妙药,吊着最后一口气。”药万灵低声答道。
叶晓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却立刻否定了,“不可能!他不可能就这样死去!”
“他没有死,不过他功力尽失,成为了一个普通人。”药万灵惋惜道。
“活着就好。”叶晓天一愣,接着又是轻声开口道。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师兄用秘药将他弄醒后问他,是要作为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死去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他选择了后者。这份勇气,江湖上怕是已不多见了。”药万灵感慨道。
“有时候活下去比死亡更需要勇气。”叶晓天长叹道,即使曾经恶贯满盈的地狱小鬼二人,在失去武功后明明可以在选择作为一个普通人平平凡凡地生活,但是他们却没有那种勇气,那种无畏无惧的气魄。
“你身体如何了?我带你去见见他?”药万灵开口问道。
“我已无大碍,走吧。”叶晓天说完便起身了。
“且慢,这是根据苏一方所留下药方修改而练成的丹药,每当你咳嗽之时吃一颗便可缓解,这是暂时无法根除。还有你要切记,对于辛辣寒食要避而远之,酒更要远离。”药万灵将一瓷瓶交予叶晓天手中,细细交待道。
叶晓天却是头都大了,他本就是随心而行之人,如此多的禁令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之前苏九儿说禁酒,他也只能在苏九儿看不到的时候或者十分开心的时候喝上一点,苏九儿也并不会多说什么,如今药万灵如此强调,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谨遵前辈教诲。”
药万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吧。”
药万灵带着叶晓天来到了一片松树林,林中鸟雀叽喳,松针落了一地,一个身着青色锦衣的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叶晓天。
叶晓天看了一眼满目哀伤静立一旁的青龙沧,立刻便意识到了轮椅上的人应该就是吕寒衣了。
心中已是想过各种相见的情形,此时却根本说不出话。
“咳咳。”叶晓天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立刻拿出瓷瓶吃下一颗药丸才慢慢恢复正常。
吕寒衣自然是被叶晓天的咳嗽声惊动了,他转过身看着叶晓天关切地问道:“小叶,你怎么样了?”
青龙沧也是看着叶晓天,等着他的回答。
“我体内的毒全都已经祛除了,甚至是之前的余毒都已经除去了,这只是一直有的老毛病罢了,无碍无碍。”叶晓天笑着开口道。
青龙沧和吕寒衣这才收起了担心之色。
“小叶,我准备回寒衣酒馆的。你们的心思我都知道,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是你们当初救了我,这么多年我们三兄弟之间还用得着矫揉造作吗?寒衣酒馆一直都是我们三人的一个家,你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喝酒,只不过要给钱啊。”吕寒衣大笑道。
“你这敛财鬼。”青龙沧笑骂道。
“对,小叶,我送他回寒衣酒馆,之后我便继续调查明月楼的下落,这次虽然明月楼也派出了人但是却并不能排除嫌疑,还有那三个人,绝对有大事要发生。”青龙沧皱眉道。
叶晓天也是眉头紧锁,闭口不言。
“还有那小妮子,你可要好好照顾啊。”青龙沧忽然开口道。
“你这小贼。”叶晓天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