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羽听了曲流觞的话,脸色阴晴不定,最终长叹一口气道:“我这个儿子啊,从小便是不喜争斗,南宫世家已没落如斯,我也不便强求,只是那五方鬼老欺人太甚想要抢夺我南宫世家的寸芒剑法,这寸芒剑法一直由家主保管,即使是在南宫世家分崩离析之时,当时的家主也是拼死将典籍送出,直到第七代家主才将这剑法寻回,我又怎能让它断送在我的手中,正如少侠所知我这双腿失于当时一战。自那以后,阿让便是离开了这里到处寻找寸芒的下落,他想要用寸芒重新找回南宫世家的辉煌,也不知他到了哪些地方,竟然是真的找到了寸芒。他又回到了这里,不过回来之时却是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他没有再说用寸芒剑找回分散的南宫家族,他只是跟我说对不起,他说他已经找到了比光复家族更重要的事情了,他的心中已是被一个女子装满了,这个女子却不是别人,正是当时从南宫世家分出去的一支的女儿。最为重要的是这一支竟是与明月令狼狈为奸,除去了不少其他分支,似乎也是想要打这寸芒的下落,他们认出了阿让手中的寸芒,便是以他们的女儿性命要挟,阿让死里逃生干了回来,只是为了说一句对不起,然后便是再次离开了,他说他一定要带着那女子离开。”
南宫羽的声音极低,与其说他在说话反而更像是在呢喃,还好叶晓天二人听觉灵敏却是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字。
“原来如此。”曲流觞瞬间便是明白了一切,不由地再次开口道,“快告诉我,他去了哪里,再晚恐怕有性命之忧。”
“向东五百里,安禄城。”南宫羽出声道。
曲流觞也不再废话,转身便是离开。
“一定要把阿让活着带回来。”刚走没几步,南宫羽的声音便是从身后传了过来。
两人都没有停顿,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直接走出了府门。
按照南宫羽的指示,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安禄城。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终于在第二天正午时分赶到了安禄城。
城中显得十分热闹,不过两人都是忧心忡忡无心游玩,这一路都没有看到南宫让,那就代表他有可能已经被擒了。
两人随便找了一个路人便是问道:“兄台可知明月楼的分堂在何处?”
那人一听到明月楼便是脸色剧变,挣脱了叶晓天的拉扯逃走了。
“怎么回事?”叶晓天知道一般人应该十分忌惮害怕明月楼,但是仅仅只是询问便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却是头一遭。
还没等二人弄明白缘由,一阵锣鼓声便是想了起来,青天白日便是传来了殇乐,这让叶晓天二人又是一阵惊奇。
原本走在街上的行人听到这锣鼓之声之后都是纷纷退向两边,低头哭泣。
叶晓天二人自然也是随着人潮站到了一边,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是盯着那锣鼓声音传来的方向。
随着锣鼓之声越来越近,叶晓天两人首先便是看到了一群身披麻衣,头戴白绫,神色戚戚的侍从,他们手中皆是拿着锣鼓,随后的是拿着纸钱的女子,一边哭泣一边洒着纸钱,在之后便是四个精赤着上身的壮汉抬着一副榆木棺材,他们每个人面容凝重,每落下一步便是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
“到底是谁的丧礼,竟然是如此隆重?”叶晓天好奇地开口道。
“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曲流觞诡异的一笑,还未等叶晓天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颗小石头朝着棺材飞射而去,只听见‘咚’的一声,棺材竟然是晃了两下。
“谁!”棺材盖忽然炸开,一个人影从棺材中飞出,双手一捞将炸起的棺材盖抓在手中,然后方向盖在了棺材上,自己则是稳稳地站在了上面。
他的眼神好似鹰隼,神色阴沉地注视着低头哭泣的人群。
不过他很快便是看到了叶晓天二人,抬头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两人显得无比醒目。
“是你们打扰到了本大人的休息?”那人看着二人目露凶光地开口问道。
“正是在下惊扰到了大人。”曲流觞根本不为所动,但也没有动手的意思,这却是让叶晓天无比疑惑。
“惊扰?哈哈,笑话。”那人看着棺材上的一点白印,眼中流露出明了之色。
“武功倒还不错,你们到底是谁?”那人的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们二人乃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无法无天,他是无法,我是无天。”曲流觞‘自豪’地报出了名号。
叶晓天知道曲流觞向来都是以能动嘴绝不动手为前提的,他不知道曲流觞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能保持沉默。
“哈哈,鼎鼎大名?无法无天?”那人眼中满是讥讽之色,看着叶晓天二人好似在看两个跳梁小丑一般。
“怎么?你这个躺在棺材里的人不服?”曲流觞显得有些不悦。
“哼,就让我来试试你的斤两。”话音刚落,一只铁爪便是飞向曲流觞。
“不要用全力。”曲流觞在间不容发的一刻对着叶晓天轻声道。
铁爪眼看便要打在曲流觞的面上了,叶晓天出手了,并未出剑,只是以剑鞘迎上,只听见‘叮’的一声,铁爪立刻倒飞而出。
那人眼中立刻多了几分异色,他将铁爪又收到了腰间,看着叶晓天二人开口道:“看来你们还有几分本事,只不过我刚只是出手试探罢了,若是全力出手恐怕你小命难保。”
“多谢大人手下留情。”曲流觞对着那人拜了又拜。
不过那人的目光却是一直停在叶晓天的身上,完全无视了曲流觞,“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我们二人途经贵宝地,却恰好遇到了大人,真可谓缘分。”曲流觞带着笑容回答道。
“二位可有打算?”那人再次问道。
“不瞒大人,我们二人其实也才出江湖不久,只是如今明月楼势大,我们恐被宵小之辈欺辱,所以便是故作声势。”
曲流觞的回答也算是合情合理,倒也没有引起那人的注意。
“二人初来贵地想来还不知道,我便是明月楼中舵瑶光堂堂主,负责管理此处,若二位不嫌弃,不若加入我堂,如今明月楼权倾天下,只要跟了我,那边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中瑶光似乎起了拉拢之心。
曲流觞沉吟半刻后,开口道:“那感谢堂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