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天犹豫了片刻之后,众人只见剑光一闪,从黑衣侏儒手腕处喷射出鲜血,惨叫声也是无比凄厉。
“我已发誓此生绝不再杀一人,即使是你这种恶贯满盈之人也应该有活下去的权利,但你的杀孽太重,我便废了你的武功,让你再也无法为恶。”叶晓天将剑收回鞘中,叹了一口气道。
“老白,痛苦吗?”一直都在观望的黑衣侏儒看着不断挣扎,哀嚎的白衣侏儒忽然开口问道。
白衣侏儒还沉浸在痛苦之中,无视了所有人的存在,对于黑衣侏儒的话也是不曾理会。
“你一定很痛苦吧,老白。”黑衣侏儒一边靠近白衣侏儒,一边自言自语道,“我们本是兄弟,你的痛苦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白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叶晓天一行人警惕地看着黑衣侏儒,他们能感受到眼前的黑衣侏儒身上所散发出的煞气。
那黑衣侏儒走到了白衣侏儒身边,白衣侏儒的脸上还挂着惊恐痛苦之色,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染红了他的面容,本就狰狞的面容此时更是瘆人,不过他的双目无神,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黑衣侏儒轻轻拍了拍白衣侏儒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老白,我明白。”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那白衣侏儒脸上竟是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黑衣侏儒忽然出手了,他站起身来,骤然出脚,一记穿心鸳鸯腿踢在白衣侏儒背部。
白衣侏儒瞬间飞出近两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叶晓天厉喝道。
“哥哥,你一路走好。”那黑衣侏儒并不答话,只是抬头望着石窟顶光线无法穿透的黑暗区域,低声说道。
他脸上的悲怆之意根本看不出丝毫的虚假,如果不是叶晓天亲眼所见,他定不会相信那杀死白衣侏儒的人正是这人。
“你可知道你刚才做的事却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黑衣侏儒冷冷地看着叶晓天,开口说道。
“可他毕竟还活着。”叶晓天直视他的双眼,淡淡开口道。
“可是他已经死了。”黑衣侏儒慨然道。
“蝼蚁尚且偷生,而且只是让他以后再也不能为恶罢了,要知道,人在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种选择。”吕寒衣反驳道。
“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人又如何能明白!”黑衣侏儒扫了吕寒衣一眼,神色不善地开口道。
“我曾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些我自然明白。”吕寒衣越过叶晓天站在黑衣侏儒面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叶,这个人交给我吧。”吕寒衣背对着叶晓天开口道。
叶晓天并不开口,退到青龙沧三人身边。
“你还有动手的力气吗?”黑衣侏儒阴险地笑着。
他一句话却是道破了一行人的境况。
铁莲花花瓣的毒已渗入他们体内,据黑衣侏儒所说此毒极为猛烈,所幸毒性并不深,再加上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皆有不俗的内功,所以才没有立刻倒下。
但叶晓天连续几次中毒,体内已渐渐有了些抗性,所以还有力气出手。
“废话不多说,出手吧!”黑衣侏儒正欲开口,吕寒衣却是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了。
原本已是信心满满的黑衣侏儒听到这句话却是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吕寒衣只是虚张声势,此时他却有所动摇,毕竟此刻他是孤身一人。
黑衣侏儒久久没有动作,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吕寒衣的神情。
吕寒衣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黑衣侏儒,眼神中却是多了几分怜悯之色。
黑色侏儒怎么忍受的了如此眼神,每多被这种眼神打量一瞬,他便心中浮躁几分。
“小子,既然你找死就不要怪我!”黑衣侏儒怒不可遏喝道。
只见他脚下扬起漫天尘土,脚下骤然发力向吕寒衣掠去,能看清的只有一道道残影。
“穿心夺命脚!”黑衣侏儒大喝道。
叶晓天与青龙沧面色大变,他们知道这黑衣侏儒定是武功不凡,但却没想到这腿法之高竟是让他们都自愧不如。
面对如此凌厉的腿法,吕寒衣仍是面色不改,仅仅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吕寒衣倒飞而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啊呜”吕寒衣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呼吸急促,气息紊乱,脸色无比苍白。
“哈哈,原来只不过是装腔作势,原来你这小子真的是在找死!”黑色侏儒冷冷地看着吕寒衣。
叶晓天与青龙沧也是满脸疑惑,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吕寒衣能胜,只是可能会付出些许代价。
但刚才他们都只看到了吕寒衣只是用剑身抵住了这一脚,而且没有用上任何力气,在接触的一瞬间立刻被强大的劲力所击飞。
这一脚至少击断了吕寒衣三根肋骨。
苏九儿也是一脸担心地看着吕寒衣,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她对这个在叶晓天,青龙沧,中担任智囊鞍前马后的中年人也是敬佩不已。
苏九儿拉紧叶晓天的衣袖,投以询问的眼神。
叶晓天柔声道:“这是他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
苏九儿思虑片刻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吕寒衣抹掉了嘴角的鲜血,抬起头看着黑衣侏儒。
原本满脸笑意的黑衣侏儒在看到吕寒衣即使身受重伤眼中也不曾消退的怜悯,立刻沉下了脸。
他阴沉着脸,抬起脚一步一步地走向依旧躺在碎石中的吕寒衣。
吕寒衣似乎已经完全没了站起来的力气,瘫坐在地上,但面容却是无比平静,看着朝他走来的黑衣侏儒。
黑衣侏儒走到他的面前,一言不发朝着他的胸口便是一脚。
吕寒衣身体立刻蜷缩,面容满色痛苦之色。
黑衣侏儒却还是不满足一般,一脚一脚踢向吕寒衣,看着吕寒衣由于剧痛而蜷缩,一脸快意。
“哈哈哈,快向我求饶我便给你一个痛苦!快求饶啊!”黑衣侏儒一边踢着一边狞笑道。
叶晓天刚才虽然安慰过了苏九儿,但看到此般情况却是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了。
他刚准备抬脚出手,却是被青龙沧紧紧箍住手臂。
青龙沧看着被灰尘所笼罩的吕寒衣,神色不善地开口道:“你这是害了他!”
叶晓天感受着手臂上的力道,他知道青龙沧也是无比担心,但这是他的选择,想到这里还是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