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曾经的师父,一向游戏江湖的曲流觞也是收起了轻佻之色,恭敬地开口道:“徒儿流觞,拜见师父。”
窟中未传出任何声音,叶晓天心中已是有几分失望了,柳吟香也是一副遗憾的表情。
谁知曲流觞再次开口了,“曲流觞求见风老阁主。”
依旧的恭敬,只是称谓却是变了一下。
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叶晓天已是认定此次恐怕要无功而返了,但是曲流觞却是固执地站在原地。
虽然曲流觞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但是此次叶晓天却是并不看好他。
“师兄,还是算了吧。师父一旦闭关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若等师父出关了我再派人通知师兄?”柳吟香开口劝阻道,在他看来,曲流觞无论等多久都是徒劳的。
曲流觞没有回答他的话,再次出声道:“在下曲流觞,为了天下苍生,求见风老阁主。”
天下苍生的大义在前,叶晓天的心中又是生出了也许还有几分希望的想法。
就连柳吟香也是露出了几分异色,少有人敢在风千行面前以天下大义相逼,毕竟风千行立足江湖之久无人能够追溯。
果然毫无回应,如果不是他们确定柳吟香不会说谎,他们定是要怀疑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人。
“如今整个江湖已经是落入了明月楼的魔掌,即使玄逸阁能够避过一时,等到举世皆兵的时候,恐难独善其身啊,师父。”曲流觞见窟中迟迟没有反应,似乎有些急了。
窟中依旧是没有反应,曲流觞的神色也不由地黯淡了几分,如果说之前心中还有几分把握的话,现在已是完全没有任何信心了。
“走吧。”已经放弃了的曲流觞看着叶晓天二人开口道。
谁知刚抬脚,从封龙窟中传来了苍老的声音,仅仅只是声音叶晓天便可以感受到一股沧桑之感。
“流觞啊,我好想是有这么个徒弟。”
“师父,徒儿向你请安。”听到了窟中的声音后,曲流觞顿住了脚步,恭敬地开口道。
“你都以天下的大义逼我了,我还能充耳不闻吗?说吧,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活过来呢?”窟中的声音让人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
“当初是弟子欺瞒了师父,如今我也是无脸自称玄逸阁弟子,只是如今天下的形势,”
曲流觞的话还未说完,窟中的人却是打断他开口道:“天下的形势如何老夫自然是无比清楚,你所设想的结局也定然不会出现。”
“可是,”曲流觞不知道为何风千行会说的如此肯定,但是他此行的目的便是要说服风千行不再为明月楼提供证据,为了这个目的他绝对不会放弃。
“你的来意我能够猜到,你可还记得我交过你什么?”窟中的人完全不给曲流觞开口的机会,再次问道。
“师父的教诲徒弟句句铭记于心,只是不知师父所知为何?”曲流觞疑惑地问道。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可还记得?”
“徒儿自然记得,如今难道不是兼济天下之时吗?”曲流觞出声道。
“何为穷者?何为达者?这些你可清楚?”窟中的人的语调从未变过,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的意思。
“师父的意思是?”曲流觞似乎已是了解到了窟中的人的意思,但还是装作不懂地问道。
“时机未到,不过你的提议我玄逸阁可以考虑。而且,以后不必再称我师父了。”窟中的人说了这句话之后便是不再开口了。
曲流觞见窟中的人不再开口了,而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由地开口告退了,“那在下这就告辞了。”
说完便是带着叶晓天二人离开了,此处又恢复了平静。
“师兄不必过于忧心,师父既然说了会考虑那肯定是会给出一个答复。”柳吟香担心曲流觞因为在师父那里碰壁而不悦,不禁开口安慰道。
“哈哈,不,师弟你说错了,我觉得今日的收获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曲流觞显得十分高兴,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
叶晓天和柳吟香则是一脸的不解,风千行并未给出他答复,甚至连提都未提过,可是为何曲流觞却是如此这般呢?
不过两人问了曲流觞也只是给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并不回答,两人也不再深究了。
“师兄,叶兄,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吧。”柳吟香开口道。
“好,我也很多年没有回来了。”曲流觞合上折扇,甚是怀念地开口道。
“叶兄呢?”柳吟香看着叶晓天开口道。
“我也想见识一番玄逸阁的气派。”叶晓天也是微微点头道。
柳吟香心情显得十分愉悦,毕竟曾经的师兄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曾经那些欢乐时光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这里有着他们一起练功的地方练功房,这里有着他们一起嬉闹的树林,这里有着他们一起玩耍的山涧,这里承载着他们未曾步入勾心斗角之中,未曾涉足江湖之中的快乐记忆。
这玄逸阁中的风景也是宛若世外桃源,恬淡而又清幽,丝毫没有雄伟气派之感,完全感受不到这是足以撼动整个江湖的门派。
在此歇息了两日之后,曲流觞便是提出了辞行,柳吟香一番挽留无果之后,曲流觞便是带着叶晓天离开了玄逸阁。
走在山路之上,曲流觞显得十分感慨,“没想到几年不见曾经的师弟竟是变成了大师兄。”
看到曲流觞少有的发出了感慨,叶晓天不禁露出了笑容,开口调笑道:“怎么?是不是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觉?”
“非也非也。”曲流觞摇了摇脑袋,“我只是感慨这玄逸阁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难以捉摸?”叶晓天不解地开口问道。
“正是,你不知道当初我还是玄逸阁大师兄的时候,这玄逸阁我就是未曾完全了解,有一些隐藏的力量一直在师父的手中,而今,”曲流觞忽然住了口,没有再说了,“罢了罢了,只是我的臆测罢了。哈哈。”
叶晓天见曲流觞不肯再说,也就不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