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村口站台。
这辈子，他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再相信了。
我在梦里为了等他，放弃了南下经商的机会。
这辈子，表姐来找我，我毅然决然的决定去了。
我要赚钱，再夺回女儿的抚养权。
这辈子，我不会再依附一个满口谎言的男人。
5.
八零年，改革开放的风吹遍了整个港口。
经济逐渐复苏，站在风口上，我竟然也赚到了第一桶金。
再次回村的时候，我不再是那个身着粗布的村妇。
我穿着红色花边小毛衣，低腰紧身喇叭裤和猫跟凉鞋坐在车里。
路过的乡亲们纷纷驻足，只不过这次，全都成了羡慕的眼光。
「素兰，你这辆车真酷啊，得花不少钱吧。」
「素兰姐，你怎么变得这么时髦了，外面真有这么赚钱？」
「素兰以前的男人看见了不得后悔死了啊。」
我把桑塔纳停在了前夫家门口，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我有钱了，我的女儿，也终于有能力抢回来了。
前夫刚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一时间，他甚至没认出我来。
「素兰？你是素兰？！」
「王强，我来是为了接走女儿的。」
我开门见山，曾经家暴过我的他此刻已经无法再伤害我了。
他刚想习惯性的伸手，就看见了跟在我身后那几个健硕的小伙子。
「素兰姐，有需要就说一声。」
那几个小伙虎视眈眈的盯着王强，他没说出口的流氓话一瞬间憋在了嘴里。
「女儿给你，但是我要一万块补偿。」
王强早就想娶新老婆了，奈何家里没钱。
一万块曾经隔绝了我和女儿这辈子的缘分。
好在现在，我有钱了。
一万块不算什么。
等待办完手续，我终于重新搂住了我的女儿。
想起在梦中看到的结局，王强不过两年，就去了新媳妇举家搬迁。
而我这一辈子，也没能再见到女儿一面。
如今看到稚嫩的女儿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爹娘也跟着我抹泪，只有小妹懵懂的笑着闹着，「姐姐有出息，咱家可以去城里住了！」
我笑着哽咽开口，「是啊，咱们进城！」
爹娘在这里苦了一辈子，也该享福了。
我带着一家人举家搬迁到了市里，在这里，我早就买下了一栋崭新的小洋房。
安排好女儿和小妹学校，我以为终于开始新生活。
平静，却再次被打破了。
一个平凡的早晨，家里的门铃突然被按响。
我刚打开门，就看着一群女人站在门口。
啪！
「贱人！」
我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6.
眼前的女人梳着麻花辫，看起来比我年轻许多。
可她身后，是一大群恶狠狠瞪着我的妇女们。
「嫂子，就是她这个狐狸精勾引我家宋志强！」这女人一开口指着我，就哭了出来。
我 还没来得反应，这群女人举着笤帚，拖把就冲进了我家。
一口气，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而我女儿刚放学回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吓得尖叫，却被那女人抓住就狠狠的推倒在一旁。
女儿捂着脑袋默默流泪，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跑过来第一个挡在我面前保护我。
「够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冲进来打杂我家，你们全都不准走，哪只手砸了我家的东西，等着进局子吧 ！」
我忍着怒气拉着女儿冲出家门，砰的一声甩上了大门，掏出钥匙就把这群女人反锁起来。
里面的人开了数次门都无果，这才慌了，开始断断续续的喊话。
「柳素兰，要不是你勾引我小妹的对象，我们也不会打上门来！」
「你先开门啊，我们好好说，去什么局子。」
「你一句话都不解释，这不是让我们误会嘛，你也有问题..」
我一个字也不搭理，冲到邻居家请求他们帮我打座机报了警。
这群女人造成的行为很恶劣，警察同志来的时候都震惊了。
我礼貌的诉说了全过程，就连邻居也帮我作证。
「素兰同志作风非常好，搬来这么久我从没见她处过对象，人家生意上忙得很，每天
除了开店就是回家，这群女人完全就是污蔑，故意伤害，人家女儿都被打的受伤了。」
这样的结果就导致这群嚣张的女人个个写了检讨，把我家所有损坏的东西全部照价赔偿，还对我进行了深刻的道歉，才罢休。
「等一下，她不能走，她伤害了我女儿。」
麻花辫躲在人群里想离开时，我冷冷开口。
她一下子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我。
「看什么，不会以为你男人是个军官，就可以肆意欺负人民群众了吧。」
我说的她脸色煞白，民警同志也察觉了不对劲。
很快，电话就打到了宋志成的工作岗位。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窝囊。
他得知一切，居然觉得丢脸，躲了起来，拜托战友来帮他处理这件事。
我得知他的行为，简直被气笑了。
这个窝囊的男人，真的是当初我爱过的那个人吗？
「素兰同志，实在抱歉，小芳是他家人给介绍的对象，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导致她做了糊涂事，您看，我们赔偿您一些钱，要不，就算了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个叫小芳的沉着脸，丝毫没觉得做错了什么，她站在这男人身后，依旧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知道，这件事他不出面，是没完了。
可他的情债，凭什么要影响我的生活？
我拽着这女人去了军区找到她们领导闹。
办公区里，我闺女演的像模像样，捂着红肿的额头撕心裂肺的大哭。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躲在门口看八卦。
「领导，你看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宋志成同志倒好，管不好自己的家属，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家上有老下有小，难道普通群众就能这样任由她们随意诬蔑欺辱？我一个女人也要名声，军人在我心里一向是正直的，正义的，可现在，我只觉得心寒，我想我应该向上面再反映一下他的作风问题。」
我越说越激动，领导拿着茶杯喝水的手都颤抖了好几回，终于，他忍不住怒吼着叫来了宋志成。
「管好家属很难吗？这点事都做不到，上面还能对你有什么期待？」
当着所有队友的面被批评，他很难堪。
我还站在院子里，他就忍着怒意把小芳拉出去骂了一顿。
「这段时间不要再出现，我看见你就烦！」
女人的啜泣声越来越远。
我明白事情结束了，冷着脸带着女儿准备离开，却被他拦住了去路。
「素兰，你还不能原谅我吗，一年来，我的心无时无刻都在煎熬。」
「小芳来闹，是她在我抽屉里翻到了我们的书信，我从没忘记过你。」宋志成从怀里掏出那些我们的书信，红着眼眶望着我。
一时间，所有围观群众的眼神都变了。
变得轻蔑，好像我真的是小三一样。
7.
我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让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凭什么打我男人！小贱人！」
没想到小芳还没离开。
她愤怒的朝我冲过来想要抓挠我，却被宋志成用胳膊挡住。
「你还没闹够吗，滚回家去，别让我说第二次，否则我一定会退了这场婚事！」
宋志成威胁恐吓着她，就这样把她赶走了。
而我，对他这样的懦夫行为只感到心凉。
即便所有的爱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但我女儿还在，我的家人还在这座城市生活。
我不可能任由他败坏我的名声。
我咬紧牙关，毅然决然的开口。
「宋志成，各位同志，趁着大家都在，我想在各位的见证下，做一个澄清。」
宋志成的眼神慢慢从恳求变成恐慌。
「我，柳素兰和宋志成两年前，的确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但这段感情由于他父母的不认可而早就结束了，这一年来，我们早就断了联系，而我，是一个单身的，清白的女人，和他宋志成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到这，我深吸一口气，忽略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打趣道，「希望大家以后能帮我作证，我还年轻，万一以后遇到了合适的对象，可别错失机会才好。」
我本就长得白净窈窕，路过的小兵看我的眼神都表示我不过三十，却依旧是个有美丽的女人。
听到这，其余人都笑着附和我说。
「那是自然，素兰同志这么优秀的同志，怎么会错失一段好的姻缘呢，我们都会帮你作证的。」
这些话语让宋志成脸上的痛苦神色又更深了一分。
「自然，我最欣赏你们军人了，保卫国家的男人，都是最优秀的。」
我适当的夸了两句，瞬间，当下就有不少感兴趣的年轻小伙向我示好。
那种戏谑的眼神，统统消失了。
宋志成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眼看着一群年轻的小伙 把我送出大门。
他无比崩溃，直到我快要走出军区大门，他才小心翼翼的再次拦住了我。
「素兰，」他把我单独拉到一边，难过的质问我。
「你为什么这样伤害我？」
8.
「你说这句话，我真觉得好笑。」
我看着这个满脸深情的男人，似笑非笑的自述着。
「你这句话说的，就好像当初在有的选的时候，在爱情和前程里选择了前程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你一样。」
他脸上的留念里夹杂了无数难堪。
直到过了整整一分钟，他抬起头，都没想好任何措辞，不然，也不会只能苍白的重复这一句，「素兰，对不起。」
「宋志成，你不必道歉，这样的结局，早就在你当初向你父母隐瞒我的状况时，注定了。」
我忍受流言蜚语，光明正大的带他去了我的家乡，公开了他。
可他并没有给我同样的尊重。
在他看来，我和他的感情是一段见不得光的藏品。
而我，也只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玩物罢了。
对于他而言，大好前程自然比我这段一时兴起的感情重要得多。
他显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在努力找补着。
「我以为， 我能瞒得住爸妈，我想慢慢来，他们终究会接受你的，家里就我一个儿子，难道她们还能和我断绝关系不成，素兰，也许是你太急了，没给我机会。」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带你私奔！」他眼神里甚至出现了怪责我的神色。
「我早就想好了，爸妈不同意，我也有能力在城里安家，我毕了业有了职位，就能分到院子，到时候我把你接过来住，谁也不能阻止我俩相恋。」
多可笑啊，让我无名无分的跟着他私奔。
住到那样一个注重名节的地方去，无疑是把我推向死路。
他竟然还为自己的想法感动。
宋志成不明白私奔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为了他的一时上头，我的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
流言蜚语，也许会把我逼死。
我甚至开始庆幸，在我原本的一生里是，他抛弃了我而不是带我私奔。
否则，我的一家人余生都要抬不起头。
我彻底对他失望，就连最后一点对他肩膀上勋章的敬佩都不剩下了。
直接离开。
无论他在背后声音有多哽咽。
这一年，我很努力，生意做到了海外，甚至还承包了一个厂子，
9.
这年春节，爹娘带着妹妹先一步回了村子里看望亲戚。
而我也后一步跟着回来了。
远远地，我家院子门口就围满了人，邻家嫂子一看见我，就兴奋地冲了过来。
「兰兰，怎么才回来，人家都上你家提亲了！」
什么？！
我皱着眉头挤进人群的那一瞬间，身体僵在了原地。
宋母亲切地拉着我娘的手正在说话，「咱家素兰也到这个年纪了，我看两个孩子的事情过完年就办了吧，别再拖了。」
从乡亲们的只言片语中，我终于拼凑出来。
没想到我衣锦还乡这年，宋志成竟然带着一家人找过来了。
我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甚至成了整个城远近闻名的小企业家。
而他们一家人，也后悔了。
宋志成退了小芳的婚，在我没回家前，就早早地把我爹娘从城里接回了乡下。
她们哄骗她，我早就和宋志成和好了，只等我回来，就办婚礼。
我的父母被蒙在鼓里，真以为她们是来商量婚事的，甚至忙前忙后的照顾他们。
宋母依旧端着城里人的架子高高在上的坐在我家堂屋里。
「宋志成，你还要不要点脸了，大过年的吃不起饭早说啊，我可以施舍你一口，带着全家人上门要饭，不合适吧。」我推开人群，冷眼讥讽。
当场就拆穿了他，
「你说啥，妮？你没和他和好？」娘气的冲过来一把拽起宋母，狠狠推了出去。
宋母拉不下脸，却硬要装出一副假笑的样子，亲亲热热的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个镯子。
「小兰，你是小辈，怎么还和长辈计较，阿姨和你道歉，以前是阿姨心胸狭窄了。」
「现在开放社会，阿姨也不能做那棒打鸳鸯的事情啊！」
「宋志成为了你硬是三年都没结婚，都把人家小芳熬成老姑娘了，没办法，我只能带他退了婚回来娶你。」
宋母一口一个接纳我和我女儿，脸上却露出勉为其难的神色。
她妹妹更是躲在身后，贪婪的望着我带回来的那些大包小包的礼物。
这一家人，其实不过是看中了我有钱，想让我扶持宋志成的事业罢了。
宋志成渐渐到了结婚年龄，他不肯结婚，宋父宋母一副施舍的口吻，好像她们大户人家终于能接纳我为她儿子生孩子一样，
用施舍的语气劝说着我，「小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家宋志成可比你小这么多，再不领证，那女人年纪大了，再生孩子可就遭罪了，阿姨也是心疼你。」
「咱家儿子那么优秀，家里也不差什么，至少也要有两个孩子，你们不得抓紧时间啊。」
邻居们看着宋志成身上崭新的军装，纷纷羡慕的感叹，「素兰真是有福气，离过一次婚，还能找到这么痴情的好男人，等了她这么多年。」
我只开口问了一句，「宋志成，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怎么，又一厢情愿替我做了决定？」
10.
宋志成兴奋的表情有些凝固，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找到理由，反倒是宋母一把 推开他朝我挤着笑脸，「素兰，怎么和你男人说话呢，见好就收吧。」
瞧瞧，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你算什么在这里教育我？宋阿姨，我见你是个长辈不想说话难听，但你们家这哄骗人家闺女的行为，下次可别再做了，大过年的，进局子就不好了。」
我话音一落，他们一家脸色都黑了下来。
村子里的人这才看清，原来，这家人竟然是自行上门打秋风的。
多不要脸啊。
宋志成没勇气求得我原谅，又想占有我，便想了这样的损招，先斩后奏把他父母推到我面前。
再次让我暴露在整个村子的流言蜚语中心。
难道为了他所谓的情爱，我的人生，和我的家人都就要平白无故遭受这些吗？
果真是个没担当的男人。
我没了好脸色。
「请你们离开，大过年的，我也不想闹到报警，你儿子的前途上，添上一笔，想必也不会什么好事情吧。」
宋母还想说些什么，我立刻打断，大声地解释着：
「各位嫂子婶婶，我素兰这辈子要嫁人，也绝对不会是这个当初嫌弃过我们的家庭，嫌弃我们乡下人的虚伪城里人！」
「他们一家嫌弃我们这个村子，看不起种地的，我素兰也不会这么没骨气非要做他家儿媳。」
「什么，嫌弃咱？」
听到这，村子里的人从吃瓜立刻转移了愤怒。
大家骂骂咧咧的，都不用我开口，就一起上阵赶人，甚至有人拿起了农具，
这架势让人慌张。
宋父宋母实在没办法再厚着脸皮待着，一家人脸色难看的匆匆离开了。
离开后，我居然接到了宋志成的电话。
他质在电话里无比委屈，「素兰，你说我没经过父母允许，给不了你幸福，可现在，我明明说服了父母，你为什么又这样不懂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牺牲了这么多，你却要这样践踏我心才舒服吗！」
我笑着点头，「对，，践踏一万遍也不够弥补我付出的一切！」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提出了最后一个恳求。
「你能来我们相遇的地方再见我一面吗。」
我答应了。
在梦里，他内心早已动摇，和我拍了最后一张照片，身子却离我很远，心里对我很疏离。
可这辈子，我穿的容光焕发，带着我的女儿。
我早就放下了，可他好像还没有。
小芳又出现在她身边，想必是非他不嫁了。
只不过她寸步不离的跟着，却只敢站在距离我们几步远的角落里。
她背着帆布包，穿着布鞋，曾经骄傲的模样早就消失了。
我只为那女人悲哀。
他又和我拍了照片，小心的收藏着，说他会娶我的，无论需要多久，这张照片，最后会变成结婚照。
这些话，和梦里一模一样。
就是这张照片，曾经给了我无限的希望，又毁了我的一辈子。
而他却在迟暮之年，用他自以为深情的谎言，去弥补自己的胆怯和懦弱。
这辈子，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我看着他手里的照片笑着摇头，「不会变成结婚照的，宋志成，因为我要结婚了。」
11.
原来，我做生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海归，陈曦，三十五岁。
第一批出海做生意的人，和我是同乡，甚至事业相辅相成。
他父母早逝，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也再不能生育。
这一年来，他照顾着我和女儿，对我女儿视如己出，甚至把财产都交给了我，自己甘愿退居幕后，任我闯出一片天。
宋志成离开的那天，隔着港口，我在电话里答应了他的求婚。
马上，我就要举办盛大的婚礼了。
宋志成临走时，；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
「素兰，是我做错了，我没和你走下去，是我应得的下场。」
他失魂落魄的离开。
可我却没想到，他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这场婚礼，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上司。
年轻的副警官到场。
没错，他升职了，最终他还是接受了那个女人，他上司介绍的远房侄女小芳。，婚礼现场，他哪啊穿着再崭新的军装，以及还是遮不住他脸上的痛苦。
酒宴期间，他朝我走过来，
凝望着我，他后悔的流下泪水。
这是他最后一次真诚的向我道歉。
「素兰，对不起，我当初隐瞒了你的情况，才让我父母这样伤害你，让你难堪。」
他不知道，这不是我真正放弃他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我看到了我悲惨而无疾而终的后半生。
是他先放弃了我，我看到了真相，决定去过自己的生活。
反正无论怎样，他都会成家立业，我又何必牺牲自己呢。
他拿出我们第一次相见时，拍的那张合照，那时候我的看向他的眼神里，还是有爱意的。
他泪如雨下的诉说着自己当初见到我第一面就如何爱我。
而我轻轻开口问他，「宋志成，你媳妇怀孕几个月了？」
一时间，他声音全然消失。
没错，小芳突然大着肚子出现在他身后得意的看向我。
这一切，讽刺的刚刚好。
12.
最终，我改变了我的人生，好像也不小心改变了他的。
我过着幸福的生活，中途听说，这辈子他没能和那个女人到老。
小芳盛夏两个女儿后，和他半路离婚了。
只因为他再一次为了仕途，而选择了另一个女人。
小芳没要孩子，独自离开了那座城市。
直到他老了，居然还有脸找人写回忆录。
宋志成写他和我的这些无疾而终的爱情，把我们的感情描写的遗憾而又美丽。
他所退缩的那一切，却都轻描淡写的带过。
世人都说他是个痴情的好男人，这段感情有多遗憾。
这一切，竟和梦里一模一样。
而我怎愿看到这样的结局。
我有钱，有时间，自然也出了一本回忆录。
在这本书里，我讲述了我受过的所有苦难。
包括他父母手写的那些恶毒的劝告信，毁坏了我的名声后我们一家过得如何艰难，在那个年代里受到排挤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以及来我村子里闹的那些琐碎的事情。
原来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的背后，竟然是一个女人难以忘怀的悲哀和痛苦。
书的后半段，我留给了那个离婚的女人，小芳。
她讲述了另一个女人痛苦的半生。
作为一个很好无感情的生育机器，为他生儿育女，操持一切后又被抛弃。
这样的深情，终究被世人唾弃。
而他能安慰的，也只是他自己罢了。
这辈子的素兰不像梦里那样蹉跎一生。
好在她清醒了过来。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