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没听见这位姑娘说,她是来还钱的吗?“
这时,一个身形妖娆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过,她有一只眼睛是戴着黑色眼罩的,看起来不像好人。
“是……是,老板。”
正暗中跟田小米较劲的三哥听见这女人的声音后,都来不及回头看她,便已经收敛了刚开始那副嚣张的气焰,默默地退到了一旁去。
没想到,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居然就是德胜赌坊的老板了?
田小米感到有些意外,不禁多朝这女人看了一眼。
但同时,她也松开了继续握着三哥的手,转而从袖子里摸出三两银子来。
“这位美女就是德胜赌坊的老板吗?我是田成材的女儿,叫田小米,听说我爹前不久在你们德胜赌坊借了三两银子,所以我今天是过来替他还债的。”
此话一出,三哥等人顿时相视一眼,脸上有些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是替田成材来的,难怪说话敢这么横呢!
不过,田成材那个懦弱的男人,啥时候养出了这么一个气场强大的女儿?
这姑娘,跟她爹可不太相像。
“有话好说,姑娘要不要进来玩玩儿,我这德胜赌坊里今天生意不怎么好,要是你这丫头跟我玩儿一局,赢了的话,我跟你爹的赌债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这女人并不去接过田小米递来的银子,反而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说了一句。
可听见她说出这句话后,周围几个放债的便都开始笑了起来。
仿佛,即将在田小米身上发生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似的。
田小米淡淡的看着她,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那我若输了,有什么坏处吗?”
这老板娘若真是想让她还钱的话,早就在刚才让人把银子给收过去了。
可是田小米在这里站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可见她对于银子其实并不看重。
而她留自己在这里陪她玩儿两局,显然是想给她难堪。
如果她不接这个赌局的话,那就是她自己不识好歹了,对方指不定还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爽快!你若输了,这三两银子直接翻倍!倘若你赢了,那这三两银子的债,你我不仅一笔勾销,我还认你做我的义妹,如何?”
老板娘双手一拍,态度果断的对她说了一句。
可她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田小米在看。
似乎,在打量田小米什么。
田小米笑了笑,抬手止住:“不必了,我赢了,那三两银子一笔勾销,你另外倒赔我十两银子就行。”
此话一出,老板娘停顿了片刻,一双眼睛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田小米,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一样。
随即,她点头应下:“嗯,可以。”
“三哥,还不赶紧带客人进来?”
话落,她转身进了赌坊里面。
在她的吩咐下,这个前一秒还气焰嚣张的三哥这会儿就点头哈腰的邀请田小米进入赌坊里面了。
阿七跟在田小米身侧,寸步不离。
三哥旁边有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随后,他们上前,故意格挡在田小米和阿七之间,不让阿七彻底跟田小米有什么接触。
这一动作被田小米看在眼里,但她却并没有所行动,只是在心里通过契约对阿七解释道:“不必担心,待会儿见机行事。”
闻言,阿七便不动声色的回应了一句:“是,主人。”
德胜赌坊是一家地下赌坊,上面开着的地方是应付官府的,下面的地方才是真正赚钱的。
才从暗道里走下来的时候,一股热浪携杂着喧嚣扑面而来。
只见中间一大块地方修建成了格斗场,用铁栏围着,而里面则放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赤膊着上面的身体,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拳头声、踢踹声不绝于耳。
而周围的人则手里拿着票,一声声大吼着“打!打!打!”
似乎在这里,上场的人都没有名字,有的只是代号。
原来,这地方还搞格斗来赚钱么?
难怪德胜赌坊能做到一家独大。
“老板。”
凡是那个身形妖娆的女人走过的地方,周围都有人对她行礼,并恭敬的称呼着她。
少顷,女人带着田小米进入了一个包厢。
这包厢在三楼的位置,非常僻静,与下面喧嚣的环境完全有所不同。
包厢里别具一格,装饰用的瓷器玉器也都是前朝古董,有些年头了,非常奢侈,可见主人是个大手笔的。
“坐吧,你看看你是想玩儿牌九,还是玩儿大小?”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扔给她一把筹子。
这些筹子上写着的东西类似于菜单,上面介绍了有哪些玩儿的。
田小米随手抽了一个扔给她:“简单点,比大小吧。”
她知道赌坊这地方,比大小是最容易吃亏,也是最容易被对方动手脚的。
以前她看一些影评的时候,就见里面写着一句话:“出千,最高明的赌术”。
所以,在这女人的地盘上想要跟她比出千的技术,似乎也有些不可能。
不过,田小米也有更高明的出千方法。
“行,那么,谁的点儿大就算谁赢,三哥,给她一个筛盅。”
这时,女人对田小米身旁站着的三哥说了一句。
三哥恭敬点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送上来两个筛盅了。
筛盅里面一共三颗筛子,比谁的点数大,谁就赢。
咣当咣当!
当两人都将筛盅拿到手后,随着一炷香在室内燃起,这两人便开始摇筛盅了。
阿七站在田小米身后,面无表情。
因为,他不觉得田小米会输,甚至于,在他看来,就算田小米输了那也没关系。
而三哥站在田小米身侧盯着她,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轻蔑之意,显然,在他看来,田小米已经是必输无疑的局面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坚持下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反正到最后,他也只会输给自家老板三百两银子。
叮!
突然,两人不约而同停止了摇筛盅。
不过,从声音上细细来听的话就不难听出,是田小米的筛盅先落地后,那女人的筛盅才落在桌子上的。
一道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从那女人的筛盅里传出来,真的非常细小,如果不是千里耳那种级别的耳朵,寻常人根本就没办法发现,而且这本身就是一个挺安静的环境了。
但,就当这道声音突然出现的时候,田小米和阿七的视线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女人。
只见女老板柔媚一笑,看向田小米:“怎么着?要不要开?”
她并没有悄悄看自己筛盅下的点数,似乎早已经认定,她的点数不会比田小米的点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