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望着她,拿了根烟叼住,去没有点燃。
过了半分钟,他带着胡茬的下巴动了动,“好。”
……
客厅大屏幕里放着一部让人心惊肉跳的惊悚片,这是季云升的最爱。
她并不怕这些,一般人看这类片子总是代入陷入各种困境的主角,她不同,她代入的是那个惊悚的存在,所以每次看电影都特别的爽。
看到一半,她等了一个晚上的手机响了。
季云升把电影声音调小,接通了电话。
“收货了?满意吧?”
“季云升,”那头声音不对,冷漠中带着狠厉,“你把我当季子墨呢?啊!耍我!苏禾是B型血,你想借我的手除掉她?”
季云升一下正襟危坐起来,“怎么可能?”
“少来跟我装腔作势,以为我会直接信你的话把人带回国是吧?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你心里打的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提供了一个假消息给我让我白忙活一场,你的事我就管不着了,子墨的父母已经来到华国。好歹你曾经跟过我一次,我不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只要你能继续抱住祁夜这条大腿,他们也不敢动你。”
“哎——”
季云升只发了个音节,电话就挂断了。
她倒在沙发里,电影没兴趣看了。
那个棉球明明是季家佣人拿给她的,血液检测结果就是特殊血型。
佣人不知道她要这个做什么,不可能作假。
可现在怎么信息对不上呢?
季家不可能弄错。
难道说那个佣人被策反了?
可策反,谢家人应该是竭力隐瞒特殊血型,怎么会让她知道?
季云升一时想不清其中的关节。
静谧的夜里,突然一阵尖利的女人哭叫声从外面传来。
季云升扭头看去,外面黑云如墨,树枝被风吹得乱摆。
似是风雨欲来。
一个炸雷响起,吓了宋时微一跳。
她看完了所有照片,记忆仍是没有一丝松动,便暂且放到一边。
“江越,你带来的工具在哪里?我得为自己做几个面具。”
江越沉默的朝一旁扬了扬下巴。
“你手臂受了伤,好不好操作?”江御风看向江越,“让他帮你。”
江越斜了他一眼。
宋时微说不用。
她并没有受伤,季家人割破的是她事先绑好的血袋。
反正这一关,应该是险险过了。
她起身去拿工具,进了江御风给她安排的房间,专门腾出来给她用的。
江御风一直在旁边陪着,像是有很多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正准备说点什么,江越进来了,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宋时微娴熟的操作。
“你是怎么学会的?”
宋时微头也不抬,“自学。”
江御风说:“小九一向聪明。”
江越不再出声,在旁边看宋时微的动作,宋时微毫不怀疑,以江越的学习能力,在她做完之后,他就能原封不动的把流程复刻出来。
果然,看她把一套流程做完,江越就什么都不说的走了。
宋时微把倒好的模放着等晾干,走出房间。
江御风端过来一杯果汁,眼神定在她身上,“做完了?”
“嗯。”他深深的眼神让宋时微有些不大自在,接过果汁后问,“我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啊?”江御风的目光瞬间对焦,瞳孔缩了缩。
“你当初不是为了一个人备受折磨吗?我感觉好像是自己,没有弄错吧?”
“没有。”江御风双手合握在胸前,透露出一丝紧张。
“那我们为什么分手?”
江御风敛下的眸子重新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又似乎有些想逃避。
目光浮动着。
宋时微道:“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现在记不起来,只是有些好奇。”
“小九,这事等你想起来……再说。”
“嗯,不说也没事,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江御风说:“可是我没有过去。”
他往前走近了一步,“我以为……我用了很多时间让你成为了过去。但我既然已经再次找到了你,小九,我不会让我们的关系成为过去。”
“江御风,我现在——”
似乎是看出她的拒绝,江御风抢先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这些日子我会帮你处理季家的事,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再说。”
他说完就走了,丝毫不给她说明白的机会。
那背影,看着有些狼狈。
宋时微站了一会,上楼去了。
第二天下午,祁夜刚到家就看到季云升跟祁母坐在客厅里说话。
祁母似乎还掉了眼泪。
祁夜走进去,正听见她说:“……你叔叔以前失眠时喝过的药,非常有效,很安神。人老是睡不好,对身体很不好。”
“谁失眠了?”祁夜开口。
两个女人转头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季云升指了指自己发青的眼圈。
“是我,伯母正给我推荐药呢。”
祁夜看向祁母,“推荐药怎么还哭了?”
“打了个哈欠,哭什么哭啊,一把年纪了。”祁母嗔道,“你回来得正好,我在厨房里熬了汤,过来喝一碗。”
祁夜跟着她起身进厨房,祁母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说:“云升这短短时间又是失去弟弟,又是流产的,我看着实在可怜,她说整宿睡不着觉。”
祁夜没有吱声,等着她说完。
“她好歹怀的你的孩子,现在跟谢家割席,没个知冷暖的人在身边照顾怎么行?女人坐月子很重要,必须重视。”祁母训道,“你怎么突然又不结婚了?就因为她流产了吗?”
祁夜有些烦躁季云升突然跑到祁家来。
以前她跟她哥都不愿意来他家,跟他父母可以说都很陌生。
现在……
当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人的性格是会变化的。
正是因为知道不应该产生这种想法,她是岩兮,是他在心里发誓要好好替他哥照顾一生的人,这样的道德束缚,让他更加不舒服。
“不是。”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这婚又突然不结了?”
祁夜没说话,他一直没把孩子的真相说出去,是为了给季云升留面子。
“说呀!”祁母不悦的催促,她也是女人,看不得人被男人欺负了。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儿子。
祁夜道:“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