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宋时微当真好奇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是什么条件?”
“拿着这1000万离开祁夜。”
“……”宋时微疑惑的说,“顾董,您是不是拿错了剧本,这是亲妈才应该有的台词。”
“不用跟我玩装糊涂,你是嫌少?”
宋时微莞尔,“的确是少,顾董的生意盘子做得大,为什么出手老这么抠呢?难道钱都是从别人手里轧出来的?”
“你要多少?”
“顾董要我离开祁总,不就是为了您女儿顾姗吗?”宋时微道,“您女儿的幸福,难道只值一千万?我看至少得一个亿才行。”
一个亿?!
亏她敢说得出口!
顾元正冷笑,“我现在对你是十分好奇,这无底洞一般的胃口是怎么培养起来的。”
“顾董不是最擅长算数吗?祁夜身价多少?我说一亿,都还是少了。”
顾元正眯眼,“难不成你想嫁给祁夜?”
只有嫁给他,她才有机会捞到比一亿更大的资产。
宋时微看着他这张脸,越看,眼中的笑意越淡然。
她又明白他跟祁夜的区别了,顾元正眼中总写着算计和轻蔑,所以任他皮相保养再好,也有股让人不适的油腻。
“嫁给他,或者结了婚再离婚,”宋时微淡淡道,“任何一种方法都比你的一千万有意思多了。”
“小夜,你可听见了?这女人的胃口可不小!”顾元正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慢悠悠的对着屏风说道。
祁夜放下茶杯走出来,目光在宋时微身上一闪而逝,表情漠然,看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顾叔,您请我过来喝茶,我才跑一趟,这出戏多余了。”
顾元正叹道:“我跟这孩子的几次接触不太愉快,又听姗姗说你们在交往,所以想帮你试试她,没想到她这么不经试……总之,是叔叔自作主张了。”
宋时微唇角一勾,“以您的眼光,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做多错多。”
顾元正狠狠盯了她一眼,没有半点礼数的小辈!
“顾叔,我的事情不喜欢别人插手,好意心领,没必要再有下次。”祁夜看了眼宋时微,“她跟我没有特殊关系,出于主观臆测把人搅进来,很不合适。”
没关系?
顾元正看看他,再看向宋时微,不悦又多一分。
如果没什么,这女人刚刚是在做什么!故意激怒他?
心思真多!
“公司还有事,这茶以后再跟顾叔喝。”祁夜长腿一撩,跟宋时微擦身而过。
顾元正冷笑一声,“原来是你单方面往上凑,小姑娘,听我一句劝,男人最看不上眼的就是这种女人。”
“是么?”宋时微没有丝毫怒意,“那您该看好自己的女儿了,这种话多给顾姗说说,兴许还能救救她的尊严。”
“嘴上不饶人,总有一天得栽跟头!”
“应该不会吧?我看您这发展得不是挺红红火火的吗?”
“戴助理,送客!”
“宋小姐……”助理压低声音劝道,“咱出来吧。”
宋时微理理头发,优雅的走了出去。
虽然一只手其貌不扬的吊在脖子上,但丝毫不损那个范儿。
戴助理看着她的背影,擦了下额头,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胆。
祁总说跟她没特殊关系,不可能吧?
真没关系,她能这么耀武扬威的吗?
这也正是顾元正想的问题。
……
下得楼来,看到站在外面抽烟的人,宋时微步子一顿。
祁夜已经看到了她,她躲也来不及了。
而且为什么要躲?
宋时微无声的清了清嗓子,走过去,“祁总,刚刚跟顾董说话时无意冒犯,请不要放在心上。”
祁夜没有说话,白色烟雾腾起,把他俊脸遮得半隐半现,但有力的目光却穿透烟雾,钉在宋时微脸上。
吸完最后一口, 他把烟头精准的往旁边垃圾桶一扔,“你想嫁给谁,捞谁的钱?”
后面的问题让宋时微有些诧异,诧异且不悦。
太难听了。
她以为他应该是对她的品性有一点了解的。
可是……他为什么应该了解她?
宋时微蹙眉,声音显得更加疏离,“谁都不想,靠自己。即便是靠人,似乎也跟祁总没什么关系?”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的落在她脸上,宋时微偏开脑袋,却听他冷“呵”了一声。
她微微瞪大眼睛回头,只见他修长板正的身体坐进车里,车子疾驰而去。
宋时微后知后觉的耳根发热,那声“呵”是什么意思?
不相信的讽刺?
还是轻蔑?
靠她治病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她“呵”!
“超市……姐姐?”一声孩童的叫声,拉回了她的神识。
宋时微顺着声音看过去,是谢凌。
“微微?你们认识?!”突然出现的冯宛,拉着谢凌的手跑过来,一脸的兴奋。
“嗯,见过几面,”宋时微好奇的看看两人,“你们是什么关系?”
“要算……我弟弟。”
“啊?”可这年龄差得有点大了吧?
冯宛认真的解释:“我叔跟谢凌爸爸是兄弟。”
叔叔?“冯迁?”
“嗯。”
“这姓氏好像不统一……”
“我叔是谢家收养的孩子,但他自己坚持不改姓。”
宋时微点点头,明白了。
两人说着话,谢凌时十分自来熟走上前,小心翼翼的牵住了宋时微的手。
小孩子的手肉乎乎的,又很软,宋时微蹲下身跟他说话,“你跟……姐姐两个人来的?”
谢凌摇摇头,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总觉得熟悉,好像在他被坏人带走时闻到过。
可是他醒来后说好像见过超市姐姐,父母都说他出幻觉了。
“他不爱说话,内向着呢。”冯宛解释。
宋时微道:“挺乖的。”
听到称赞的话,谢凌目光一亮,又往她身上靠近了些,趴在她肩头闭着眼闻宋时微身上的香味。
“这小子真喜欢你,平常可不见他对谁这么黏糊,我都没这待遇。”冯宛摇头叹气,“对了微微!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你可真厉害!”
“她厉害什么了?”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冯迁人未到声先至,“小偷还偷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