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对不起,对不起。”
叶子在一边直道歉。
女人则是白了叶子一眼,态度不是很好。
叶子也理解,吃着好好的饭,忽然被一老太太给搅和了,还喊着什么孩子的妈。
换了叶子,叶子也郁闷。
“这老太太看着精神不太好。”
“精神病吧。”
身侧有人出口就是一句精神病,这让叶子有点恼了。
“她不是精神病,对不起,打扰你们吃饭了!”
叶子客客气气的,不忘扶住老太太,往一边的座位上拉。
老太太有点执意,“我找小雅,找小雅……”
这是典型的破坏记忆,记不住身边的人。
“我不是你的小雅,你认错人了!”
女人将老太太推开,顺便把面碗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一脸谨慎的样子。
生怕是碰瓷的,讹人的。
“你就是我的小雅!你为什么不认我?”
“我都说了不是,你这老太太什么情况啊?”
女人紧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叶子见情况越来越糟了,只好强行拉起来奶奶。
“行了奶奶别闹了,这不是妈妈,就是一个陌生人你不认识的。”
老太太几次转过头看那个女人,那女人拧着眉,没了吃饭的意思,起身,结账就走了。
沈遇书拍拍林舒的肩膀,示意林舒跟自己出来。
老太太有些低落的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嘴里犯着嘀咕,“都不让我看我的小雅。”
“我的小雅好久没看我了,老头子,你怎么看到小雅,一点都不激动呀。”
老太太急的脸都红了。
沈遇书和林舒出了店铺的时候,那个女人在打电话。
诉说刚才的不满,说被吓到了。
沈遇书和林舒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许久,那女人挂断电话,然后停下脚步,一转身,便看到了沈遇书和林舒。
林舒有些害怕的躲在了沈遇书的后面,因为那女人的眼神实在太过于冷冽。
但沈遇书的眼神也没好到哪儿去,冷冷冰冰的。
就是这么冰冷的一个人,开了口的时候,声音格外的好听温暖,“女士你好,我是刚才那个太太的孙子。”
“和您说一声抱歉,再和您解释一下。”
女人便扫着沈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问:“解释什么?”
“奶奶不是精神病,她只是得了一个如今世界上已经广泛的病,叫阿尔兹海默症。”
“之所以认错你是她的女儿,是因为她有认知障碍,记忆已经完全丢失。”
沈遇书看着女人,脸色万分沉重,也十分抱歉的弯下腰,“我郑重的和您说一句对不起。”
“也希望女士你不要计较,她没有什么坏心,吓到你了,很抱歉。”
林舒也连忙跟着弯下腰,嘴里说着:“抱歉。”
那女人皱了皱眉,看着两个人许久。
“阿尔兹海默症?”
她重复着沈遇书的话,沈遇书点点头。
“希望您别介意,她刚才不是有意的。”
女人看两个人都这么说了,也叹了口气,“我刚才态度也不是很好。”
“您别计较就行。”
“没关系。”
女人低下头,笑了笑,“谁都有老了那一天,对吧?”
对老人温柔一点其实是应该的。
可是她刚才做的并不好。
“我想帮你把那碗面钱付了。”
“我给您转钱过去吧?”
沈遇书缓缓开口。
女人连忙摇头,“十几块钱的事儿,算了。”
她该承认,很多时候自己做的还不如一个孩子。
林舒望着沈遇书,她没想到沈遇书会有这样的举动。
真的让林舒对沈遇书刮目相看。
能追出来道歉,这么高的教养和素质……
她比不起。
回到餐厅的时候。
老太太情绪十分低落,吃面的心思也没了。
爷爷在一边不以为然,一副早已经习惯了的样子,吃面吃的一脸满足。
林舒和沈遇书前脚刚落座。
后脚便见那个女人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水果,直奔着这边就来了。
沈遇书和林舒对视一眼,纷纷疑惑。
“小雅……”
老太太一看到她,又来了精神。
叶子难得抬起头,细细的看那女人。
别说,很多地方还真的很相似,尤其是眉眼,头发的颜色和长短也都一样。
奶奶记忆模糊,她只记得大概模样,所以在看到一个十分相似的人时,自动就带入了那个人的脸。
女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了老太太的旁边,伸手握住老太太的手心。
“好好养身体,身体最重要。”
林舒立刻笑出来了,“阿书,这世界上善良的人还是很多的,对吧?”
“嗯。”
沈遇书点头,目光投到林舒的身上,两颗小酒窝更是可爱。
……
又到了周一吗,上周的周考出成绩了。
林舒的成绩又持平了。
林舒百无聊赖的躺在树下的椅子上背题。
大班的复习进行的如火如荼。
叮——
手机忽然响了。
林舒低下头,是短信提醒,银行卡有余额到账了。
哦,这个月,林昌水给自己打生活费了。
林舒刚要收回手机,林昌水便发了消息过来。
“零花钱打过去了,知道你们快要高考了,所以给你多加了一些,如果不够用和我说一声。”
“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
再把微信消息往上翻去,几乎是一个月聊一次,每次都是这么几句话。
新年过后,林舒也和林昌水再没有联系了。
宁婉最近也没有来作妖说要卖房子。
林舒甚至有点担心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舒没回复,收回手机,继续背课文。
天气一天一天的回暖。
樱花树就要开花了。
林舒闭上眼睛,每次走到樱花树旁都在幻想着这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一袭红色汉服,撑着一把小伞,去见那个最想见的人。
转眼便是月末。
林舒接到通知,今天的一模之后,要进行班级调整了。
用一模来调整班级,该说不说,有点狠。
“林舒。”
刚要进教室。
衣领便被揪住,林舒转过头,是沈遇书。
“徽章带了么?”他问。
林舒点点头,“带了。”
说着,将徽章从口袋里掏出来。
沈遇书嗯了一声,见他低下头,将身上的徽章摘下来。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