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黎明书记欲言又止,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与平常判若两人。
黎明书记的沉稳是有目共睹,就算泰山崩于面前也波澜不惊,这种气势是经历过诸多大风大浪中沉淀而来。
但现在……很明显……一定出事了。
大家心里开始打鼓,许河的心更是悬到了嗓子眼。
临时会议,是有紧急事情发生才召开的。
不是发生紧急事情,就是紧急事情正在发生中。
“同志们,现在我要告诉大家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不仅仅关系到我县荣誉的问题,还关系到那些贫困户生死存亡的问题,说出来寒心啊!”
“就在刚刚,青菱镇双桥乡发生了一件命案,是因为救济款没有到贫困户账户上引起的纠纷,导致贫困户不明死亡,也有人说是自杀,不管怎么说,反正人死了,唉!”黎明书记沉重地说。
所有人立即相互对望,又齐刷刷看向黎明书记,心情异常沉重。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在双桥乡,但是,我在此郑重提醒大家,大家一定要管理好各自负责的区域,加大力度管理好扶贫救助这一块,千万千万不能让类似案件重演。”
“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上面,上面已经在开始调查这件事情,关键这件事情出现在我们县里,无异于雪上加霜,我们这个县的工作是最艰难的,所以,要尽快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上面一个满意的答复,给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同志们啊,这件事情太出于我的意料,我以为我们县的工作在大家共同努力下已经有了起色,没想到,竟然发生了惊天大案,惭愧啊!”
“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些当官的怎么好意思面对我们的父老乡亲啊!”
“许河。”黎明书记突然加大了力度,抬高了声音,喊着许河的名字。
“在!”许河立即放下手里的记录本,笔直地站起来。
“我命令你去双桥乡调查这件事情,一定要将这件事情调查到水落石出,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老人走上了绝路!”
“是!”许河大声答应着。
“许河,你自己挑选几个人配合你的工作吧,记得带司机。”
“这件事情关系到民生问题,是非常严峻的,你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处理得又快又好,还老百姓一个公道,不能让我们的队伍里隐藏着残杀百姓的凶手。”
“散会!”黎明书记说完,神情凝重地走出了会议室。
吴大力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书记屁股后面,喜得差点跳起来。
许河滚蛋了,他的机会就来了。
他甚至想象着是不是黎明书记故意支走许河,而让自己早一点坐上秘书的位置,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啊!
“哈哈!”他差点仰天大笑,看到前面的黎明书记时,连忙捂着差点笑出声的嘴巴。
会议室里。
突然遇到这种事情,许河真有点手足无措,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他才楞楞地杵在那里,秘书工作几乎还没有学会,又让他去当侦探?
他的脑海里立即出现福尔摩斯。
黎明书记刚刚说了,要在最快最短的时间里将老人死亡案子调查清楚,如果能请来福尔摩斯的话多好!
做梦!
福尔摩斯只是在剧情里。
而现在,这命案,却发生在现实中。
许河顾不了多想,挠了几把后脑勺,急匆匆地出去时,还不忘带上会议室的门。
他挑了杨利伟,李琼,赵苍穹。
他来县里的时间不长,根本没有与大家打交道,现在黎明书记让他自己挑人,又是迫在眉睫,他只好凭眼力。
至于,挑选出来的人的工作能力大小,他一概不知。
“唉,瞎猫子碰死老鼠吧?碰到工作能力强的人当然更好,万一……那就只有任命了,谁让自己眼瞎呢!”许河忍不住又审视着面前的几个人。
他感觉与杨利伟有缘,所以就喊了杨利伟。
李琼,女,二十八岁,看上去比较干练的一位同志,工作能力应该不会差。
赵苍穹,是这个名字令许河有些震撼,竟然还有这样的名字?
许河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的主角就叫赵苍穹,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正义之士,所以,当许河看见这个名字的瞬间,毫不迟疑就挑选了他。
赵苍穹,不到三十岁。
“彭师傅,你知道双桥乡吗?”彭师傅是司机。
“知道,我就是那里的人。”彭师傅立即说。
“许秘书,你不要喊我师傅,就喊我老彭就行,大家都喊我老彭。”老彭笑着说。
“好吧,老彭师傅!”许河点头。
“呵呵!”老彭憨厚地一笑。
“那我们现在抓紧出发吧。”许河说完,第一个坐进车里。
李琼和赵苍穹紧随其后。
看到人都到齐了,老彭立即启动车子,朝着青菱镇双桥乡急驶而去。
两个多小时候后,车子驶入了青菱镇双桥乡。
距离双桥乡老远。就听见有悲恸的哭声。
“就在这里。”老彭是这里的人,自然对这里的区域了如指掌。
他将车子停在一处异常宽敞的拱桥上,非常壮观的一座桥,这拱桥就是双桥乡的来历,因为不远处还有一处这样的桥。
双桥乡就是拱桥的尽头。
几个人顺着凄惨的哭声走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不忍目睹的一幕。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哭声四起,看着揪心。
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痴呆的男子,地上躺着一个用白布蒙着的人的形状,应该已经死了。
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这老妇人死活不准动地上的尸体,痴呆男子是她的儿子。
看到许河他们过来了,从对面立即走过来一众人,带头的是一个女人,许河认识她。
她叫卢丹妮,青菱镇双桥乡的书记。
“许主任,哦哦,不不不,许秘书,您好,我们双桥乡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您看这……”卢丹妮用手指着地上的一家三口,无奈地说。
“究竟怎么回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怎么会发生的事情?”许河两眼盯着卢丹妮,直入正题。
看得出,他的心里挺难受。
“具体……”看到许河的神情,卢丹妮明显很害怕。
“许秘书,是这样的,这一家三口就是无理取闹,刁民。”卢丹妮身边的一个男子气冲冲地说。
“你是谁?”许河的目光从卢丹妮身上移到这个男人身上,语气犀利地问。
“我……”男子一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