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
该打道回府了。
就在许河想象着立即回去的时候,陡然听见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难道又有人滚下悬崖了?”这是许河的第一感觉。
“救命!”
“快来人啊!”
“救救我!”
救命声连绵不断。
许河顾不了多想,立即就朝着呼叫的地点飞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跑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谁知,等他到了呼叫地点时,呼叫声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喂?”他蹲在悬崖边上,对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大声呼喊,想象着刚刚呼救的人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呼救的声音明明是从崖底传来的,这会却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奇怪!
“有人吗?”
“喂?有人吗?”不管许河怎么喊,崖底传来的只是回音。
难道是耳误?
不然咧?
许河起身准备离开,一定是听错了。
“救命!”
“快来人啊!”
“快点来救救我!我要死了啊!”
崖底又传来了呼救声,并且一声比一声紧急,一声比一声惨烈。
这次许河听得清清楚楚,崖底的确有人,并且这声音似曾相识,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庆幸的是,那人从这么高的悬崖峭壁滚下去,竟然还活着?
“不能再犹豫了。”许河立即拨打110。
但110久久没有过来。
许河再次拨打110 ,回答路太窄,暂时过来不了。
可悬崖下面的呼救声越来越低,渐渐地没有声音了。
完了。
这人死了。
悲从心来,如果这条路早点修好的话,怎么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
这两条路修好了的话,这悬崖峭壁四周都会搞防护网,铜墙铁壁一样,唉!
就在许河焦虑万分的时候,身后骤然传来“窸窸窣窣”动静,还伴有粗重的出去声,似乎很紧张。
许河一惊,连忙回头张望。
谁知,还没有等他回过头去,后背就被人猛地一推,他吭都来不及吭一声,就滚骨碌碌到了崖底。
“哎哟!”
“是哪个王八蛋压老子?”
许河晕晕乎乎滚下崖底,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就听见耳边传来咒骂声。
“你是谁?”许河连忙追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喊救命的是不是你?”
“哎哟,你还好意思问?老子喊救命喊了半天,连个人毛都没看见,你倒好,不但不救我,还压在老子身上?你快点滚下去,你压得老子气都喘不过来。”
许河这才发现,刚好压在人身上,都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热乎乎,说明还没有被压死,还会骂人呗?
“老子是被人推下来的,哎哟,你快滚开,压死我了啊!”那人哼哼唧唧,杀猪般的叫。
许河连忙从那人身上滚下来。
那人才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手机,对着许河的脸晃了几下,猛然冲过来,一把就要将许河抱起来。
“许河兄弟,怎么是你啊?”没想到,躺在崖底呼救的人,竟然是牛高马大的李松林,他的声音都喊得变音了,但原声还在,难怪许河那时候感觉呼救声似曾相识,这果然是一个熟人。
“李松林,你怎么躺在崖底了?”许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一身泥巴的李松林问。
“别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认错人了,将老子当疯子搞,一把将我推下来了,幸亏我命大,不然的话,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李松林气得眼睛冒绿光,阴森森要吃人一样。
如果那个推他的人就在眼前的话,他一定会立即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王八蛋!”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搞死疯子?”
许河顿时惊讶得张大嘴巴,两眼浑圆,他终于明白了刚刚推自己的那个人其实是一个杀手,但他没有将自己也是被推下来的告诉李松林。
“许河兄弟,你说,我长得像疯子?那天我老婆给狗腿他啃的那个人?我长的像他?”
“有点像!”许河实话实说。
“许河兄弟啊,你这是没有把我当人看啊?怎么说,我长得也不会像疯子啊?他没有我高,也没有我胖,怎么可能长得像,除非瞎子才这么说。”李松林不高兴地说,但随即意会过来了,觉得用词不当,连忙改口。
“许河兄弟,我没有说你是瞎子,我是说人家。”
“许河兄弟,有人想搞死疯子,但他不认识疯子,所以将我当成了疯子,替罪羊。”
“你怎么知道?”许河更是惊讶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听见那个推我的人说,先将疯子搞死再说,估计他们搞死了疯子的以后,还会去搞别人,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谁?”
许河暗暗惊出一身冷汗!
“许河兄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等死?我精疲力尽!”李松林说完,一屁股坐在崖底的一块石头上。
“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只有死路一条了?”许河想象着110都进来不了的尴尬,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许河兄弟,我们先睡一觉,恢复体力再说,哎哟,好多蚊子咬我。”说完,李松林开始不停地打蚊子,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睡不成了,如果我们睡着了的话,会被蚊子咬死的。”
许河更是暗暗叫苦,才一会功夫,他的身上被蚊子咬得都是红疙瘩,两手挠过不停。
“许河兄弟,我们还是想办法尽快出去,不然的话,会被蚊子吃掉的。”李松林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怕打着自己的前胸后背。
“嗯,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许河又用力拍了一把身上的蚊子,看着手机上的那个电话号码,想象着要不要立即拨过去。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扳倒镇委书记、王德明的大好机会。
除了他,还会有谁与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过不去?
除了他,还会有谁知道疯子的故事?
不过,这个电话可不是一般的电话,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开通。
“哎哟,蚊子要我的命了,许河兄弟,救命啊!救命!”李松林又在大呼大叫。
许河的目光再次投向手机上从来没有动过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