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穿？”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姑娘却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对呀，就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跳舞的，舞蹈团的。这不快要过年了嘛。我们团要举办文艺汇演，是要上电视的。但是排练的节目是中式古典舞，鬼新娘。中间还需要换装的。
有一段舞蹈的服装就需要穿寿衣。我可是女一号，所以当然要给自己挑选一套合身的，漂亮的，方便自己活动的寿衣呀！”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继续操作着机器，激光打在她的皮肤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我忍不住又问道：“大过年的，你们舞团排练这个舞蹈感觉还挺新潮。人家过年不都是跳什么喜庆的舞吗？你们剧团怎么要排练鬼新娘啊？听起来还蛮传统。”
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喜欢跳中式古典舞。我更喜欢跳芭蕾。把自己打扮成一只白天鹅，多漂亮啊。
可现在年轻人都猎奇。我们舞蹈团平时表演什么的。也需要开卖票赚钱呀。所以当然还是要迎合大众为主。”
我听着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我道：“你要是真想买寿衣的话，就去八角山脚下呀。那边有一片丧葬用品店，家家户户都卖寿衣。
不止如此，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就是在那里开丧葬用品店的。我可以把他店铺的地址告诉你，你过去看看。”
我说的这个朋友，自然就是指毕福毕大爷。毕大爷开的是丧葬用品店，这个小姑娘又想买寿衣。老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当然要往他那里介绍。
小姑娘闻言，又说。
“是吗？那太好了！正好我在医院对面那几家店刚看完，觉得不大行。正准备去八宝山脚下呢。
那成你把店铺的名字告诉我吧。一会洗完纹身，我坐车就过去。”
我笑着把毕大爷店铺的详细地址和名字写在一张纸上递给她，还特意叮嘱她要是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颜色、图案之类的，就跟毕大爷说，毕大爷人很和善，肯定会尽力满足她。小姑娘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我不禁有些感慨。如今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连舞蹈表演都开始走这种独特的路线了。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创新。小姑娘为了表演能尽善尽美，亲自挑选寿衣，这份敬业精神也值得称赞。
很快，纹身清洗完毕，小姑娘付了钱，和我道谢后便匆匆离开了。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然后掏出手机，给毕福庆通了个电话。告诉他，要是一会有女孩去，给人家介绍几身好看的，镇得住场面的寿衣。
做完一单生意之后，又过了两天。
杜东打电话找我。说是让我帮个忙，给我介绍一笔生意。
现在他家的生意主要由他全权负责。跟那些生意伙伴之间打点关系的事儿，也要杜东一个人处理。
最近呢，杜东的公司跟一位卖家纺的蒋老板有生意往来，蒋老板今年60出头，最近身体不大好。感觉像是得了什么邪病。
他听杜东说我会做阴纹，可以通过做纹身去邪。所以希望让杜东帮忙在中间搭个线，让我给他做个纹身。
杜东在电话那头语气急切，说蒋老板这事儿挺急的，而且报酬丰厚，让我务必答应。
“老杨这一次真的要求你帮忙。我们公司明年春天主要的业务都是跟这个蒋老板之间的。并且呢老杨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那个蒋老板很有钱的，他也说了钱不是问题。
这边你要是能帮蒋老板做完阴纹的话，达成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我这边也可以给你提不少。
老杨，你想要多少就直接开口说，你放心，我绝不还价。”
我也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更何况做阴纹是要承担因果的。并不是敛财的手段。我思索片刻，说也不要什么其他的感谢就正常价格就行。但前提是我得先看看那个蒋老板什么情况。人家要是真的中邪，我可以帮忙做个阴纹去去邪气。要是他身体没啥毛病，那就没必要做个纹身了。
杜东闻言，在电话那头满口答应。然后他跟我说好，下午2点钟开车来店铺接我。带着我们去蒋老板家的别墅。
下午2点钟，杜东准时开车赶来。我和六叔也已经准备好。
我们两个人坐上杜东开的轿车。在路上，杜东向我们介绍。
“这个蒋老板呢，大号叫蒋东方，今年61岁。妻子已经过世。家里面有一儿一女。
他呐，是做家纺产品的。还有一些厨具，卫浴。听起来生意像是不大，但其实他身价也不菲。
蒋东方跟我说了。要是你们能给他做好一个阴纹。驱除他身上的邪气。20万，30万都没有问题。”
闻言，我道。
“不是钱的问题，主要还是看他个人情况。”
杜东笑着点头，接着说：“老杨，你这人实在。不过蒋老板确实被这邪病折腾得够呛。他最近总是莫名地心慌，晚上也睡不安稳，还时常做噩梦，梦里有个女鬼一直缠着他。找了好多医生看，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很快，我们到了蒋老板的别墅。别墅外观气派，可一进去，却感觉气氛有些压抑。
给我们开别墅大门的人竟然就是蒋老板本人。我们按一下门铃，然后没一会的功夫就看到一个60出头头发有点儿秃的男胖子。着急忙慌的跑到房间门口，把大门给我们打开。
蒋东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家里两个保姆，愣是没跑过他。
此刻，看着站在门口的蒋东方。他好像确实有点儿问题。身上有没有邪气暂且不明。但是他的这个身体，属实是蛮虚的呀。
只见，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格子睡衣。个头不高，1米70左右。头上没有几根毛。并且全都已经呈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