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今天不打算进城了,只是在村里转悠。
迎面就碰上带着三个弟妹的大女。
她很神秘的凑了上来:
“云儿,你知道吗?昨晚村里抓了刺客,就是刺杀太子的的。亏得我们跑的快,要不然刺客跑到我们村,说不定我们就遭殃了!”
“什么?刺客在我们村抓到的?”
沈流云非常的吃惊,心底暗流涌动!所以说柳随风也是刺客?
“正是!就在我二叔家的院墙下。听说是黑龙帮的人。”
大女说绘声绘色神神秘秘的。 为了强调真实性还特意强调她爹亲眼所见。 说完见三人没有进城打算,带着弟弟妹妹们又去城里看灯了。
她可只有这几天闲日子。
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提醒自己的新裙子。
沈流云不淡定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同爹同自己有点关系的人,竟然也同夜谨一样,是有阴谋的危险人物。如果说他没认出自己来,两人也没相认还好说。
现在知道了不免担心。
过两天就要离开,平时不太说话的阮兮兮表现出了少有的热情。叽叽喳喳没完没了,还说起了从前的事儿。红锦因为沈流云不跟去阮府就有点心不在焉。
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惊一乍高低起伏的声音: “呦,这不是沈姑娘几个么?今儿不去城里看灯啊?”
听的人也是一惊一乍的。
回头看去,原来是王老二家媳妇。
上次大年三十晚上之后还没见过这个女人,听说是中了邪。
沈流云对这个女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二婶子,身子……还挺好的哈。”
这女人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咯咯笑着说:“好了,躺了半个多月了不好就要死啊!沈姑娘,前段时间二婶犯了糊涂姑娘可别见怪啊!”
看来是躺了半个多月想明白了。
既然知道错了沈流云也堆上笑容:“二婶说的哪里话,我们只是房客,你们又不是针对我们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家锅底都是黑的,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只是对这一家子人闹腾她们,有点反感。
“还是沈姑娘明事理。你说我大伯子两口子是不是黑心鬼啊!分明是,王家先人留下的祖宅,他偏偏要据为己有。那我家男人也不是小老婆生的,怎么说,他们吃肉我们也得喝点汤你说是吧。再说了,我家可是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呀。”
这个女人真是的,刚刚有点好感。
沈流云最不喜欢听背地里说别人闲话,也不想听他们家的那些破事儿。
“二婶子,我们还要去村头的叶老爷家。闲了再聊。”
说完匆匆就走。
“去吧去吧,沈姑娘。以后呀我们就是乡里乡亲的,有空来串门。”
王二媳妇儿过分的热情,让沈流云有点难以接受。
难道就因为同叶荣走的比较近,还是夜谨特意说明?
沈流云当然没工夫计较这些,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柳随风。
阮兮兮完完全全沉浸在马上要当大小姐的喜悦中:
“云儿,我们真要去叶老爷家呀!他们会不会去都城看灯了?”
“不去,只是不想她呱噪,听着烦人。”
“兮兮,红锦,我们在这里住了也有一个月了,还真没好好转转看看。听说城柳村共分了4个,南柳北柳,西柳东柳。整个村子绕着都城一圈,听说西头池塘的柳树很有名,我们去看看,就当提前踏青。对了,你们两个等看,我回去给咱带点吃的喝的。”
这可是想了好半天才找到的借口。
说完也不等回答,转身就走。
走了一会儿小跑起来。
打开大门进了院子。一眼看见了柳随风,竟然气定神闲的坐在院子中间。
看到她吃惊的站在大门口。 淡然一笑:“不放心二叔?”
语气这么平静!沈流云,第一时间看他的腹部,什么都看不出来。
“伤口不疼了?”
伤口不至于致命,但是应该很疼吧。
“自然很疼!庆幸的是保住了命。云儿,你来都城怎么不来找二叔?”
柳随风轻轻用手按住伤口处。三年不见,他依然是以前的样子,只不过稍微显得成熟稳重了点。
“我爹让我将我表姐交到她爹手上。我想着,等完成了这件事儿,再去找二叔。”
“你爹哪儿去了?”
柳随风一下子从小小的方凳子上站了起来,却触动了伤口,差点栽倒。
“我爹说他有事儿要办,都走了很久了,不过估计以后会来都城。”
柳随风脸上的悲切之情变为释然:“二叔还以为你爹出了什么意外呢。我们可是说好的说好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古代人民都这么看重结拜之情么。、
沈流云感动的泪眼汪汪的。
“二叔,我爹应该很快回来都城,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相见了。”
虽然这男人有点夸张,却也说明对爹的感情。
“云儿说的是,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柳随风按着腹部艰难的站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很不合身的衣服上又渗出了血迹。
“二叔,伤口又流血了!我帮你包扎下。”
沈流云端了盆热水,拿来一点白酒。用棉花将他的伤口清洗干净,又撒了点药。
“二叔,你是留下来还是要离开?离开的话将这两丸药带上。”
消炎止疼丸!
柳随风接过药丸,随手从腰间缀出一沓银票:“云儿,二叔是要离开都城去一个地方呆上几个月。这点银子,你先拿着。”
一沓银票!好有钱哦!
沈流云自然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什么朝代都一样,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就是万万不能的。
但是她真的不差钱!她明白这个道理,爹比她更明白。爹那么有本事的人全部的家当留给她,自然不菲。
她摇着头说“二叔,这个我真不能要!你受了伤,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自己用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钱干净不干净!虽然这是自己的二叔,但是如果他真是刺杀太子的刺客,还是不忠的。
说句难听的那就是奸臣叛贼!
“云儿,二叔知道你爹有本事,一定给你留了银子,这是二叔的一点心意!放心吧,二叔挣的钱绝对干干净净的。对了,以后你要是有事,可以到豆腐巷子的柳府,找香姑娘。”
“云儿,当年二叔离开的时候,你爹曾说过,以后你来都城要我多照看你。本来约好的今年6月间去阮家村,没想到你们都离开了。”
“好的二叔,我将我表姐安顿好了之后,有时间就去府上拜访。现在呢她们还在等我。对了二叔,你这件衣服也太不合身了,一看就是偷的捡的。”
柳随风低头看看短的才过膝的衣服:“刚才顺手从前院拿的。”
怪不得这么眼熟呢,原来是王老大的。还是她赞助的呢。
“可惜我这里也没有男子衣服。”
“这个云儿不用担心。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你去吧。”
柳随风也不知道手指怎么一动,便将一沓银票塞进了她的挎包。
“一会儿藏个安全的地方。”
沈流云也不好再推辞,拿着便拿着吧,反正钱多也不烧手。
她,很快去厨房拿了一些吃的。灌了三只水葫芦。关上门就离开了家。
村子非常大,来来回回转了一圈,大概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到目的地。池塘边全都是垂柳,颇为壮观,只是柳枝还没发芽。
转了一圈回到家,推开耳房门,一切同原来一样,显然柳随风已经走了。
三天之后,阮雄果然来了,还带来了两顶轿子。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位20多岁的美妇人,鸭蛋脸俏眉眼,身材姣好。
“兮兮,这位是刘姨娘,你娘今儿身子不适,不能亲自来接你!”
那刘姨娘上下打量着阮兮兮,俏眉一挑:“老爷呀,这就是大小姐吧!长得可真好!”
说话间上前拉着阮兮兮的手,左看右看的。
有什么好看的 阮兮兮的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绵软修长绝对大小姐的手。
阮兮兮非常端庄的行了礼: “见过刘姨娘。”
那刘姨娘咯咯的笑了起来:“不敢当,不敢当。我一个做小的,哪里有资格受大姐儿的礼呢。老爷,您看这怎么说的。”
、她眉眼含春的,却只管嘴上说着还是受了阮兮兮的礼。
“青玉,兮兮见礼你就受着,怎么说也是长辈!”
“兮兮,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云儿,你的呢?”
阮雄,今天的声音十分的柔和,表情也很慈祥。
“二舅,我不跟着去府上。我爹交代陪着兮兮来都城找到二舅你就好。”
她才不想跟着去受约束。又不是没钱,又不是丫鬟,更不是家人。
阮雄眼神顿了顿:“云儿,这怎么行!你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二舅就是你的亲人。兮兮,就是你的亲姐姐。快收拾东西跟二舅去府上。二舅会好好照顾你。”
语气非常的诚恳,也很真诚。
沈流云颇为感动,不过……。
“多谢二舅的好意。真不去了。我家在都城还有亲戚,我投奔他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