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一大早就起床,沈流云特意在每人的脸上多加了几个雀斑,将眉毛画重,换了发型。
总之除了眼睛改变不了,能改的地方都改了。
又换上了上档次一点的衣服。
担心引起别人起疑心早早就出了门,出了村,到了城看。
“兮兮,我想办法支开你爹的人。”
过了腊月23,年的气氛非常浓烈,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摆摊的设点的几乎占了半个街道,杂七杂八的买什么的都有,也没人管理。阮府所处的那条巷子口也摆满了摊位,甚至还有人在府门口流动叫卖。
阮府那几位熟识的看门人依然在街头门口巡视,一个个眼睛贼溜溜的。
三个人就在各种小摊前面流连忘返,看起来好像是买年货的。
终于看见阮府的大门口走出来三个人,沈流指着最前面的那个。
“看清楚了么,那个很有官威肥头大耳的就是你爹。”
阮兮兮一下子就瞪大眼睛,双眼蓄满了泪水。
血浓于水。
沈流云轻轻摇了摇头,但愿她爹也一样。
她佯装看中了一个非常精致的木梳,一摸钱袋惊叫起来:“哎哟,钱袋,我的钱袋呢?”
“谁拿了我的钱袋,那可是我爹今儿早上才给我的,一两银子呢!”
她叫的惊天动地的,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有人关心的围上来问东问西。
她慌张焦急的诉说经过,忽然一眼看到了阮雄身后,跟着的两个穿着官府捕快制服的人。
上前拦拽着其中一个的胳膊,急切地说:“官爷,官爷,有贼,贼偷了我的钱袋。”
“贼?”
年轻的巡捕看着眼前充满希望的紧致小脸。
“贼!刚才我还摸着钱袋都在呢,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我爹还让我给他买茶叶,我娘还要给她扯花布呢?银子没了,回家还不得给爹娘打死!”
沈流云声俱泪下的!她本来长得显小,又弄了一个齐刘海,清澈的眼睛里就布满了泪水。
“你先别哭!”
年轻的巡捕动了恻隐之心,虽然现在是总巡捕的侍卫,抓贼好像也是分内的。
他向旁边看了看,严肃的对身边的同伴点了点头。
咐吩沈流云: “一边等着。”
这两人穿的是巡捕制服,熙熙攘攘围过来的人慢慢散开,躲得远远的,怕影响公务。
却都想看看后续如何,远远站定的看着。
摆摊的都不管生意了,只管看热闹。
忽然已经站到一边儿的沈流云,指着不远处急急忙忙穿过人群的瘦弱男子,大声高叫:“好像是那个,那个人刚才挤的最凶。对,肯定是他啊!差爷你可一定要帮我追回银子呀。要不我不敢回家。”
两位巡捕定眼看去,那男子的手里好像真的拽着一个钱袋,还是红色。
“站住,哪里逃!”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一声,追了上去。
很有官威的阮雄,一直在一旁观察并未出声。
维护市场秩序,抓捕作奸犯科小偷小摸之人,按理说不是他这样的官儿该干的事情,要是碰上了也得顺便管一管。
那小偷听到有人喊,拼了命的东钻西钻。多少年练成的夹缝中求生存的本领,这个时候发了极大的作用。
不一会儿功夫,就从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人群中蹿出了很远。
那些被扒拉在一边碰撞了的人,后知后觉的转过身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没想到嘴还没停下转过身又被撞去一边,接着又是一个。
“抓住他,快抓住他,我的钱袋!”
沈流云也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阮雄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背负双手走了。
他得先去府衙报道。
刚刚走过拥挤的看热闹的人群。
忽然,一个娇小的女子拦在了面前。
沈流云跟着巡捕追赶瘦弱的小偷,一直追过两条街道一个巷子,那小偷才被堵在了墙角处。
沈流云千恩万谢的接过自己的钱袋,目送两位威武的巡捕押着瘦小的小偷去衙门。
对跟在远处的红锦招了招手。
这场戏从导演到演出都非常的不错,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会演戏。
怪只怪那小偷太猖獗了。就那么明不张胆的将别人的钱财,据为己有,难道谁的钱都天上掉下来的么。
只可惜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给父女俩创造了见面的机会。阮雄却并不打算认下这个结发之妻生的女儿。
返回就看见阮兮兮在大街上哭的立泪人似的,引来了一大圈的围观群众。
沈流云好不容易才挤进包围圈,拽看阮兮兮便走:
“好了,别哭了,回去再说。”
“云儿,我爹让我自生自灭,不要给他添麻烦。他还责怪我,说我不该来都城找他,说我应该乡下找个人嫁了,还让我快走。”
阮兮兮哭天抹泪走了一路,哭了一路,也不计较形象了。
“他说不认就不认啊。既然生下来了就该负责。凭什么海夫人生的儿女就可以做小姐少爷的,就可以凭身份择优选婿。”
虽然这种结果也是意料之一,但是对这种薄情寡义,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认的男人,实在是很气愤。
沈流云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薄情寡义之人,怎么就是她同爹的恩人呢。
“他不认我怎么办?要不然你帮我找我夫君吧!”
“我帮你找你夫君就要我出头露面,我也是个姑娘家家的好不好。再说了就算找到他,也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没家长做主。怎么嫁给人家。”
那可是个王爷!就算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最起码也得清白人家的女儿吧,家里人都没,谁证明。
“我不管。云儿你说这是我夫君给我的信物,你就要帮我找到我夫君!”
阮兮兮手里紧紧的抱着风轻染的衣服,一双红肿的眼睛睁得老大。
“你见过谁家保媒还管生儿子的。好啦,不管怎么样都要先认爹,而且必须得让他认了你。”
这姑娘不想办法认爹,却在这里纠缠她,怎么想的。
“他不认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