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染站在窗户前,一直看着月亮升起。
说了声:“娘,我们走。”
身子便从地上旋转而起,红衣圣姑牵着儿子的手,两人冲出屋顶。
在夜空中起起落落。
夜谨正在凤仪宫同皇后带着阮以琴,以及几个皇妃招待群臣,以及他们的家眷。
无意中抬头,突然看见皇宫西北角的上空好像有彩云飞过。
重重的放下手里的酒杯。
只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那片彩云便不见了。
“来人,赶紧去那边看看……”
他丢下那些正准备拱筹交错,享受皇恩的臣子家眷们,急匆匆的走了。
身后呼啦啦的跟上了一大串的太监侍卫。
沈流云也站在勤政殿寝室的窗前,看着那片月光下的彩霞,快速的向天边移动。
不一会儿消失不见了。
没有发现皇宫中喊抓刺客混乱的样子,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宫中有很多地方的灯熄灭了,身后传来小组长关心的声音:“王妃娘娘,早早睡觉,小心着凉。”
“好的,你也睡吧。”
沈流云放下心来,安安心心的挪到床边,躺了上去。
轻轻的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小声说:“看见了吗,你爹变成云彩出去了。”
转眼到了年30晚上,宫女们早早的将宫殿布置的张灯结彩,华丽异常。还将蒙在夜明珠上的布都去掉。
三十晚上没月亮,那是个老样子。
大家都知道三十晚上是没有月亮的,外面一片漆黑。
沈流云站在窗户边上习惯性的看了看漆黑的夜色。
回到大大的宫殿里,看着摆放在殿中间的那张大大的桌子。
满满的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有两壶好酒。
沈流云被请在主位坐下来,19个宫女全都站在身后,准备伺候。
她忙起身一个个的,拉着让进座位。
端起茶杯说: “大家都坐下,坐下。过年了,大家也不要有什么高低之分,你们照顾了我这么长时间辛苦了。我呢现在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小组长坐在沈流云身边忙端起酒杯。
沈流云不等她说话又跟着说:“按理说大年三十是举家欢乐阖家团圆的日子。可是我们都离开家,都是孤家寡人。我建议,我们所有人都是一家人,都是亲亲的姐妹。我呢就是大姐,我倡议大家今儿晚上吃好喝好,今晚上没有大小。对了,我还给大家准备了红包,虽然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毫不避讳的从衣袖中,抽出19张银票。捏在手里绕了绕说:“不多不少,每人100两。”
100两银子在大云朝是很值钱的。
小宫女,高兴得眼睛都冒出火光来了。虽然大家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但是进了宫就是低等的婢女。
大家吃吃喝喝,几杯酒下肚一会儿就放开了。果然是酒壮怂人胆!喝过酒之后的宫女们一个个展示了各自的才华。琴棋书画,歌舞弹唱。沈流云兴高采烈地参与到了其中,如果不是因为肚子大影响了发挥,绝对很出挑。
一群女孩子嘻嘻哈哈,玩的不亦乐乎。
为了助兴,沈流云多少喝了点米酒,反正古代的米酒是纯粮酿造,对身体没有多大的伤害。
兴奋起来,她自己敲着桌子,即兴唱起来那首女人是老虎。
独特的嗓音怪异的表情,朗朗上口的歌词,欢快幽默的曲调。
成功的将小姑娘们的兴趣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围在地身边跳呀,笑呀,一直闹腾到半夜。
夜谨今天晚上按照常规,在凤栖宫同皇后一起,率领一众嫔妃,共度初夕夜。
其间还有那会来事儿的大臣,皇亲前来拜年。
那边刚刚结束他就急匆匆的赶回来,正好看到,一群女人们狂魔乱舞的样子。
看着大家率真的表现,他没有加入,而是站在门。
默默的看着沈流云,一会儿坐下来,一会儿站起来,使劲儿的拍打着桌面。唱着来听起来让人舒心的歌。
这种奇怪的歌还是第一次听到。
直到大家都散了,沈流云也去休息了。他也准备去后殿,转身看到侧间小屋子的门开着,阮兮兮扶着门框幽幽的看了过来。
他一眼看到,这个小女人的腿受伤了,似乎腰也受伤了,伤的还不轻。
联想到那些宫女们的关系,他马上就想到了怎么回事,一只手狠狠的甩了甩,进了内殿。
守在门外的陌玉,千姿,急忙跟上去。
就听到门内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在了墙壁上。
沈流,这一夜睡得非常的踏实。
睡到半夜,竟然梦到了风轻染。他从很远的地方走来,看着她笑,还伸手摸着她的肚皮儿。
醒来她的嘴角还挂着笑容呢。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快快乐乐的,勤政殿现在就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没有人来拜年没有人走动,只有她们20个女孩子,每天睁开眼睛就安排一天吃什么喝什么怎么玩儿。
她将记忆中,能吃能玩的东西全都贡献出来。正月初八这天甚至还想方设法的利用火盆,做了一个类似火锅的东西。
也就是把一个轻薄的大锅架在火盆上,熬了些麻辣烫,一些各式各样的蔬菜豆腐牛肉羊肉。调配了油碗儿。
结果弄了4摊,每摊5个人。
还烫了几壶酒。
吃着喝着,沈流云无意中忽然看见大殿,最靠后面的那个小房间的门缓缓的开了,从里面伸出两只瘦骨嶙峋的手来。
接着一个人从门里面爬了出来,慢慢的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充满了怨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阮兮兮。
沈流云,本来好好的心情瞬间低到了谷底!阮兮兮的病情显然是加重了,大年三十晚上还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呢,今儿怎么就爬出来了?
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太注意阮兮兮,还以为她在屋子里躺着休养呢。有句话叫做伤筋动骨100天,阮兮兮应该并不是皮外伤。
她放下碗转脸问小组长说:“她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太医不是给开了那么多药,说没多大问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