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声期少年,是一个胖乎乎的十四五岁的少年,圆眼睛圆鼻头,阔嘴巴,耳朵比一般人大。华丽的锦袍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真想不到这么笨拙的身子刚才是怎样在温泉折腾的。
青年男子高挑眉丹凤眼,脸色苍白,脸型清瘦,有种病态的风流感。
“哦,那是的见识见识。这样吧,什么莺歌燕舞的我们也见多了。云儿自小在山村长大,跟着她爹走街串巷卖膏药,见多识广。不妨让她说点山村野史,或者妖狐鬼怪的事儿,也好让我们听听民间都会发生什奇异之事!”
夜谨这是干什么呀!上次吃饭,真不该告诉他这些年她知道山村发生许多奇异的事儿。当时可只是为了炫耀,为了增加气氛。
大家便一直赞同,并且还带着殷切的盼望。
山村野史妖魔鬼怪,还是很吸引人的。
“可是老爷,都是些登不了大雅之堂的。”
“就是用来消遣消遣。正史自然有史官来记。云儿,给你半炷香的功夫,好好想想。”
什么意思,好好的让她卖弄学识。可是话已说出,不讲点什么就是拂了他的面子、
她是很想低调的好不好啊。
能引人入胜,当然除了生活还需要文学加工。真正的怪异之事,她自然没遇到多少,原主的记忆中倒是有几段,都是听爹讲的。为了在工作中起到招揽客人,起到卖狗皮膏药的作用。
现在要正儿八经的讲出来,还是前世的惊险奇。
她很快在脑子里将所能记起的所有神话,玄幻,聊斋志异,全都回忆了一遍。
心里虽然到底不明白夜谨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讲那所谓的,山村野史,妖狐鬼怪的事儿,有什么目的。也10分的不情愿,却下意识的想要将这件事情做好。
半柱香之后,夜谨转过脸来。
“云儿,准备好了吗?”
眼神温柔又带着些许的期望,沈流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信任。
她便稍微的谦虚了一点。
“夜大哥,好是好了。可都是些妖神鬼怪的,登不了大雅之堂,奴婢怕污染了诸位的耳朵。”
可就是这不知不觉的一声夜大哥,惊的所有在座的人,全都坐直身子,睁大眼晴。
尤其那兄弟两个,差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表情都显示信息量太大的意思。
沈流云有点懵,下意识偷偷的看了眼夜谨。暗暗自责,怎么会这么没有规矩,一时口快就忘了今天的身份。
夜谨却一点也没在意:“云儿不必过虑,只管讲来便是。”
声音充满了溺爱和放任。
不要怪就好。
沈流云轻轻地咳了声:“那我就不客气了,随随便便讲点,给诸位开开心解解闷儿。”
这一点都不扭捏的姿态让夜谨很满意。
那变声期少年坐直身子,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讲,好好讲。爷就爱听那些妖魔鬼怪的事儿。”
这胖小子,长得很阳光也很有气势,就是有点太恶心了。
“讲,我们听听。。”
瘦弱的长得像漫画人物般的青年男子,也随声附和。那些看起来是随从或者属下的,年龄不等的,也一个个的表现出10分的热情。
既然大家都很期待,沈流云张嘴开讲。
“在我们乡下,尤其是山里,很多地方是一般人都不愿意去的。因为那些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外,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话说几年前,有个书生,一天带着书童路过一座荒山,忽然就碰见一个妇人,长得可是天香国色,沉鱼落燕。只见这妇人慌慌张张眼泪汪汪,说是被夫家虐待驱赶,慌不择路。这书生平时只顾埋头苦读圣人书,哪里见识过如此楚楚可怜的美妇人,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也起了不良之心。便将她带回外宅,一时间被着妇人的美色所迷惑,书也不读,家也不回了,只顾着同美人缠绵厮守。只是派书童回家传话说是要在外宅,苦读圣书,不希望被打扰……。
后来有个疯疯癫癫的僧人,告诉他被脏东西附身,他还不相信。可是有一天他外出访友,因为朋友不在家返回家中。忽然想要逗逗那妇人,悄悄从从窗户里看去。惊悚的看到,那个千娇百媚的妇人,竟然是一个恐怖狰狞的妖怪,此时他正拿着一支画笔,在一张空白的人皮上画脸。
书生差点没吓得当场死过去。他疯了似的跑回家,再也不敢去找那妇人。
还去寺院找那疯癫僧人,讨来了几张符贴在门上。
那妇人,好几天见不到书生,便找上门来。看到了门上贴的福符,知道事情败露,骂骂咧咧的离开。
书生躲在自个儿家里不敢出门。,有一天忽然狂风大作,那妖怪,撞门而入,伸出一双枯瘦的,有着尖利长指甲的爪子,抓过书生,抛开他的胸口,掏出心肝肺放入口,骂骂咧咧的的随狂风而去。
他的媳妇都吓晕过去,醒来之后,哭着去寺院求那狂癫僧人。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了夫君的。
那疯癫僧人让她将他的鼻涕眼泪吞下。之后,疯疯癫癫狂笑着离开。
后来他的媳,忍着恶心,吃下了那疯癫僧人的鼻涕,又急又气,回家扑入相公已经没有心肝肺了身上哭泣,便觉得恶心难受,哇的一声,吐出一颗心来。落入书生腔内。半个时辰之后,那书生的心开始跳动。
那妖怪后来被疯疯癫癫的僧人收了。书生从此以后,安安分分的在,在家读书。孝敬母亲善待夫人,后来听说还考中了进士,做了官呢。”
沈流云这个故事足足讲了半个多时辰,完全按照评书的路子来讲的,而且是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用词精髓,当然不完全是按照书上的套路,加了点润色元素。尤其是讲到那妖怪画皮,以及吞噬那书生心肝肺的片段,声音变得幽幽森森的。所有在场的,都非常紧张的盯着她看,红锦,还下意识的拽着她的衣襟。
之所以讲这个故事,是因为这个故事够刺激,够吸引人,更重要的是,也只是个,聊斋志异的故事,并不涉及什么社会现象。
她有点怀疑这些人中间有很当官的,因为有好几个人穿着官鞋。
难不成夜谨的能耐已经超乎了想象,和朝廷的官员都拉上了关系?而且还凌驾于他们之上?
那么,他的六弟九弟,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半个多时辰,可是一个多小时。这么一气呵成,声音还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实在难得。
沈流云谢幕之后,暗暗的狠狠的为自己点个赞。然后抬起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夜谨,绝对有邀功的意思。
夜谨很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双手轻轻拍了几下:“好,好。讲的好,讲得好啊!大哥回去后一定好好奖赏。”
“我等着。”
两人自然的交流更是让所有人张大眼睛。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午夜。
温泉之水开始慢慢沸腾。
大家都起身去看。只见那泉底的泉眼汩汩的泛出一股股的热水、不一会儿在水面腾起一条青涩的水雾柱子。飘飘悠悠的的变成了青龙状。
所有人都惊讶的说不说出话来,
状态持续了一炷香功夫,渐渐恢复原样。
夜谨回到座位,端起茶杯。大家都探讨起这眼温泉的神奇。
“真是天降祥瑞啊。”
“风水宝地。”
“应该归皇家所有。”
夜谨一直没开口。月亮偏西他放下手中茶杯缓缓起身
“诸位,今日天色已晚,我们下山吧!”
隔壁桌上,有7,8位随从都面面相窥,看起来好像很不理解。
体弱多病的青年,刚才没起身,一直是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好像在闭目养神。此时睁开眼,双手扶着椅子,俯首坐直。
“大哥,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没有享受着温泉之水,怎么就要着急离开呢。小弟可是提前准备了好几天呢。”
离得近,沈流云看到这男子的睫毛非常的长,带着一股梦幻的味道,配上惨白的脸庞。真的好像漫画中的美男。
那变声期少年,跟着附和:“是啊,大哥你一向事务繁忙,好不容易有的空闲,好好的享受享受。六哥特意找来的莺歌姑娘不但歌唱的好,还很温柔呢。一会让她给大哥亲自洗澡按摩。今晚我们就在山上住下来吧。”
那少年说的情真意切的,好像处处在为大哥着想。沈流云眼皮狠狠的跳了几下一股恶心又返上来。
自己用过的女人让给大哥,亏他说得出口来。
“多谢六弟九弟好意。不过大哥今晚还有事要办,以后有机会再来。”
夜谨果断迈步便走。
那群随从也慌忙跟着。
沈流云,赶紧拽了一把红锦。
才走了没两步,一直躲在后面安静的做美女的莺歌突然上前 ,曲齐躬身双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 茶水举过头:“大爷,请喝了这杯茶再走。”
夜谨停住脚步,温暖的眼神微微凝视:“美人的香茶,爷自然要喝一杯,只不过……。”
说完眼角处竟然带起一抹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