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快点走。”
沈流云二话不说,拉着红锦就走。
“姑娘要回家吗?”负责保护他们的一个人,很恭敬的询问。
陌玉留下来的是两个20出头的小伙子,这种年龄的男子当然很喜欢同姑娘们在一起。
虽然表现很规矩。
明知故问,难道不知道今天来的目的吗!
沈流云也不藏着掖看: “看起来要出事儿,你们快去保护夜大哥!不用管我们!”
那男子不解,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主席台。
都发现了异样!两人都是经过考验层层选拔出来的,马上看出了情况有所不同。也顾不得同她们打招呼,挤过层层人群,向主席台那边跑去。
好不容易挤出大大的广场。身后就传来天崩地裂的涌动声,很震耳欲聋的呵斥声。
很多人叫着:“抓刺客”
“保护太子殿下。”“保护9公主”““保护6皇子!”“快护住宰相大人!”“保护九皇子”“保护……”
“快跑!”
趁着前面没人堵路,沈流云抓着阮兮兮的手。带着姑娘们一路飞跑,穿大街,走小巷。
到城门口,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还好城门今天是放开的,没有门卫。
刚刚出了城,就听到城门上的鼓敲响了。回头看去重重的城门被紧急的关了起来,门口忽然就多了很多的士兵。
“妈呀,好险!差点被关在城就出不来了!”
沈流云长长的出了口气!
阮兮兮几个也都捂着胸口庆幸,二女直接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阮兮兮就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问她:“云儿,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刺杀太子的?怎么知道有危险的?该不会你……?”
怎么说话的!沈流云差点气得喷出一口老血。这可不是平时你怼我一句我怼你一句!这可是刺杀太子,是以下犯上忤逆之罪,是要杀头的!
“该不会什么?红锦跟我说话,我回头刚好看见有个黑衣人飞身上楼,手里拿着一把宝剑。”
这个时候就算是气死也不能说太多。
红锦连忙咐合:“小姐,我也看见了!那剑闪闪发光呢!只是我愚笨,没反应过来。”
她一点都不愚笨。以前只是没见过世面,没跟对人而已。
沈流云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我们今天真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回吧!大女放心,过两天我再给你扯条新裙子。你们几个都有份儿。”
回到家沈流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翻来翻去的就是担心夜谨!
他看起来那样温润如玉富贵逼人,怎么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抓住!
身边躺着的阮兮兮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云儿,明天我还要去都城。我一定要让我爹认了我!”
原来不能入睡的不止她一个。
“也好!明儿个我们不去阮府,就去邹州府衙。你爹可是副总巡捕。我们就去那里找。如果你爹实在不相认,我们直接找府尹大人讨个说法。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他认了你,这样你才能有个合适的身份谈婚论嫁!”
现在必须先将阮兮兮给安顿好了。要不然万一卷进刺杀太子事件,会被牵连的。
“云儿,你能说会道,明儿就靠你了!”
“我再怎么能说会道,那也是你认爹不是我认爹!兮兮,我能帮的就是跟着你,替你做个证。喊个冤屈什么的。所以,你得好好想想明天见了你爹,该怎样说怎样做!”
这姑娘头脑也太简单了点吧!自己认爹的事让别人去说,就算说的都在理上,总归是个外人。
“我爹他就不认我,我又能怎么说?。”
“你跟我怎么说就跟他怎么说呀!再不行了就撒泼,就站在那公堂上,告他抛妻弃女。”
对于这种不讲道德的人,那就要用特殊的手段。
“那怎么行,那很丢人!我娘说在外人面前要笑不露齿,说话不能高声。更不要说撒泼打野了!”
“我可学不会像你那样。”
语气中又带着鄙视的成分。
“我这样怎么了?”
这样不好还缠着帮她?
“这样好啊!能说会道招人爱!还敢抛头露面。云儿,我是夸你呢!”
“估计我耳朵长反了,我怎么觉得你在嘲笑我呢!”
“云儿你多心了。我怎么会嘲笑你呢,我是羡慕你都来不及呢!云儿,你得好好帮我,帮着让我爹认我。我娘我爹是结发夫妻,我才是我爹的长女,是嫡女。我爹现在当着大官,我的身份高着呢,能配得上我夫君。”
“所以你不能这么娇滴滴的,你得放开一点,泼辣一点。像你爹那样的官,最害怕被人说三道四,我们得抓住他的这个弱点,逼他认了你。”
“可是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杀人放火!又没偷又没抢的!”
“好了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阮兮兮翻过来倒过去的,后半夜才终于睡着。沈流云也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总想着夜谨的事儿!想着他如果被抓起来那血淋淋的场面!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忽然就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动静,接着好像传来了喊叫声追赶声。
村里进贼了!
看了看身边两个人睡得正香,想了想悄悄地爬起来,披上外衣背上小挎包走了出去。
月明夜寒。喊叫声时隐时现。
她侧着耳朵认真仔细的听,果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很快的去看了眼大门,插着门闩,用顶门杠顶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外面时隐时现的动静又让她心神不安。
看来得买条狗养着了,此时她非常想念小黑狗。不知道小元宝会不会帮她好好养着。
外面非常冷!她裹紧衣服往回走,听到有人推大门的声音。
她吓得头发都竖起来。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咣哐!”
这一次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
她一个箭步上前将顶门杠使劲往前顶了顶,侧起耳朵屏住呼吸。
哐!有什么重物靠在了门上,厚重的大门微微活动。
这扇大门是过年前夜谨来过之后特意让人更换的,厚重而结实。
怎么办!
沈流云将手伸进小挎包里,想了想决定去喊醒红锦!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也可以壮胆!
刚要离开,一眼看见明亮的月光下,一股刺眼的血,顺着门坎下的缝隙流了进来。
吓得她跳了起,差点咬了破了舌头才忍住没喊出声。
还是赶紧回去喊红锦吧,刚转身。
“姑娘……救我!”
身后低沉的仿佛来自地下地下,很恐怖。
她全身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隔着这么一扇厚重的门。她自认为根本没发出什么声音,怎么被听出是女的?
她提起脚往回跑,脚步绝对,比猫还轻。
“姑娘,别怕。我不会伤你!帮帮我……。”
声音越来越弱。
沈流云跑回到屋门前。站在门口看到皎洁的月光,想着刚才那股鲜血,微弱的声音。
到底是心里不安!
她是解刨过死人,跟着爹跑过江湖的人。在山里早出晚归一个人走夜路都是常事,不害怕流血和死人。
只是夜里就像这样诡异的事儿,莫名的有点恐惧罢了。
只要能发出那样的声音,流血的,那就是人了!是人自然不用害怕。
流了那么多的血,一定是伤得不轻!
离城不远,还受了伤该不会是夜谨的人吧?
思前想后,琢磨来琢磨去,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偷偷的出去看一看。
她也没叫红锦。那姑娘虽然胆子大为人憨厚,终归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没见过血腥的场面。万一被吓着了,或者以后说出去都不好。
从心底她希望能帮到夜谨的。
蹑手蹑脚到了大门口,悄悄地从小挎包里拿出药捏在手中,轻手轻脚的拉开门闩取开顶门杠。
拉开门!
半个身子靠在大门上的人跟着门倒在地上,倒地之后一双眼睛很艰难的张开。
明亮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轻轻的咧嘴一笑:“云儿。”
微弱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沈流云有点犯傻。愣愣的盯着这张,年轻英俊惨白的脸,好半天才叫了声。
“二叔。”
原主对这个二叔的记忆还在。
这不就是爹的结拜兄弟,喊了,几年二叔的柳随风吗?
这么说天恩楼下送点心的是他。
可他怎么会跟来的,还受了伤?
他是刺杀太子的人?
这个二叔已经有三四年不见了,爹前些天还交代她将阮兮兮交给她爹之后,如有需要可以去找他。说是他经营了一家很大的豆腐作坊,他家住的那个地方就叫豆腐巷子,可见规模之大,算是都城的富商!
沈流云还在想将阮兮兮安顿好了要不要去找他呢?毕竟几年没见面了。而且他只是爹的结拜兄弟,论年纪也就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没想到就这么碰上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云儿……。”
也许是有伤在身,柳随风再次微弱的叫了声,便放心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