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云放下毛笔,从小挎包里拿出可以当笔用的树枝。因为出了阮家村,再也没看到那种可以当笔用的树木。为了节省,她将仅有的两根树枝,削成铅笔状,笔杆上面缠了些丝带,干脆蘸着着墨汁,当蘸笔用。
写了一会儿墨水吸进了树枝,倒也可以坚持一会儿。
就这样想一会儿组织一会儿歇一会儿,写得手都累了,写到天黑,才写了五千个字。
没有敢写穿越文,怕暴露身份。因为风轻染不但绝顶的聪明,还非常敏感。
所以写的是:上错花轿嫁对郎!
这是她印象最深刻的古装剧,也是她看过的第一篇古代言情小说。
当然里面偶尔的情节记不太清楚了,文笔也没有人家原主那么好。但是好在这情节曲折,跌宕起伏。只要语言通顺,表达清楚,也很引人入胜,抓人眼球的。
对这件事情有了兴趣,她一时间忘了外面的事儿,每天早起晚睡,伏在桌上笔耕不缀!甚至风轻染很久没有回来,都没有想起来。
就这样的写的有半个月的时间,忽然有一天。看门的童子进来说,来了一个人,指名道姓的要见她。
“应该是除了王爷,没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吧。”
沈流云放下笔来,觉得有点奇怪。
就问小童子说:“他说要见我,你有没有说我不住在这里。”
“那个人拿着王爷的信物。”
小童子八九岁,是可以在内府自由出入的小孩。也是风轻染最信赖的孩子。
“这样啊,那就让他进来吧。”
沈流云换好衣服,梳妆整齐,坐在凳子上等着。
这才想起来风轻人已经十几天没回家了,人没回来,信也没捎回来一封,口话都没有。
难不成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门童带着一个人进了院子。沈流云,坐在客厅的主位,看了出去,原来是海乘的。这才想起来该给海乖波配第2个疗程的药了。
可是海乘舟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还找了来呢?还拿着风轻染的信物。
他们在一起?
海乘舟跟着童子进了屋子,很规矩地站在帘子外面,躬身道:“小人,见过王妃娘娘。”
“什么王妃娘娘,还没落实呢。”沈流云笑嘻嘻的站起来过去掀起临时挂上的纱帘,说:“海公子找我来可有事儿?现在我也不方便出去,所以还没帮给9公子配药,等我家王爷回来,允许我出去的时候再配吧。要不然我没有亲眼看见疗效,也不知道后面如何下药。”
海乘舟头也不抬的说:“在下不是为这事儿来的,九弟自从吃了姑娘配的药,已经明显的好多了。姑娘说过,两个疗程之间多隔一段时间也没关系。我今天来是受王爷之命来给姑娘报平安的。”
“这就对了嘛,叫姑娘多好,非要叫王妃。报平安,我家王爷他是去哪儿了吗?”
“是。皇上命王爷追捕少九皇子六皇子,说是他们去了西延。在下因为平时跟九皇子六皇子关系甚好,也受到了牵连。但是因为前段时间在下刚好没在都城,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所以,没有定罪。但是让在下跟着王爷一起去,也是为了监督王爷。现在王爷同九皇子六皇子正在西延城外僵持。王爷怕姑娘担心,让我回来报信,还说让姑娘安心的在王府等着,没有要紧的事儿不要外出。哦,对了,我们在路上还碰到了沈姑娘的爹沈伯,他也跟着王爷去了。”
应该是风轻染不想海乘舟知道他同六皇子九皇子的关系,支开了他。
沈世年来了,沈流云差点掉下了凳子:“我爹来了?那么你有没有看见他带着一个美如天仙的女人呢?”
海乘舟茫然的摇了摇头。又说了几句家常话便起身告辞。
沈流云云亲自送他到大门口。海乘舟一脚已经跨出了大门槛,想了想又转身小声说:“沈姑娘。当今圣上虽然宅心仁厚,爱民如子,但是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王爷虽然以前同六皇子九皇子无过多的交往,但是庞尚书同黄尚书书交好,黄姨娘又是黄尚书家的人。皇上一定心存戒心,而且王爷功高盖主,以后还是小心点儿为好。至于我,同九皇子六皇子都是亲戚,我还在六皇子开的百味书斋里有入股,也写了一两本杂书。这次皇上虽没有诛连九族,也是看在我家为国家交税庞大的份儿上。我爹前几天告诉我说,如果有必要,将家业都捐给朝廷,我们隐居乡下,也就是苟且偷生。我们在乡下有个庄园,就在大凉山下的一座山中,所以我这次回来想先将九弟他们送去那里,等到有机会我再去。”
没看出来,这富二代也是个作家。
有才有颜。
沈流云想了想说: “这么说你打算离开都城了?那好吧,我今天下午加个班,帮你把9公子的药方配出来,第二个疗程药吃完差不多可以停一年,第3个疗程也就是巩固的过程。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以后再说。”
海乘舟点了点头:“那么我明天过来拿药方。”
说完大步流星急匆匆的走了。沈流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没这么淡定了。
这半个月来之所以这么,悠闲自在。是觉得夜谨刚刚登上皇位,新皇上登基,也得先烧三把火。先把前面留下来的历史问题解决一下,杀几个尾巴翘得高的警示一下,然后再按照自己的思路制定一些治国之策。
提拔一些自己的人。
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风轻染作为举足轻重的双王,一定会在这个关键时候,起到震慑人心协助操作的作用。
所以才会很忙。
却没有想到风轻染,竟然为了救自己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亲自去做这种出力不讨好,出卖暴露自己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他冒怎么大的险,能不能救出那两个兄弟?
想想那个漫画美少年版的六皇子,她就觉得很好奇。
那样一个柔弱的,看起来弱不禁风,似乎一股风都被吹跑的人。竟然是个妙笔生花的多情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