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云觉得以前对阮兮兮的认识太浅薄了。
也是啊,原主多年只顾着帮爹卖狗皮膏药打理家务,她接手只顾着斗大舅一家,顾着设计规划自己的事业。哪里有时间深入大小姐内心深处。
沈流云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怎么会老是觉得阮兮兮幼稚没见过世面软弱无能,还爱使小孩子脾气,其实,自己才是幼稚的那个人!
“兮兮,那你觉得你爹现在不认你,我们怎么办呢?”
沈流云以前想的是如果阮雄实在坚决不认女儿的话,就天天去他工作的地方骚扰,甚至直接去告状。击鼓鸣冤闹得人人皆知的那种。
她就不信官当到这个程度,不怕落得个抛弃妻子的罪名。
而且还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但是要付出父女彻底决裂的代价!
现在,既然阮兮兮很有思想,不妨听听她的。
“苦苦哀求,一直求一直求求他认了我!我想我爹一定是想认我的,只是家里有个悍妇!”
古今女人的想法都是一个样。男人做错了事,却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女人头上!
“你爹家里的悍妇生的女儿比你都大!”
“男人娶妻纳妾很正常!只是我娘在前她在后。说起来我才是家里的长女,嫡女!”
“所以呢?”
“所以,云儿你得帮我。让我爹认了我,给我嫡女的身份!要不然我怎么配得上我夫君,他可是将军级别的!”
都知道风轻染是将军级别的!有些事情是无师自通啊。
要不要将风轻染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呢?
“这个好像有点难度!”
阮兮兮爷爷奶奶娘都走了。仅有的一封信也被人拿走了,现在就凭她们三个丫头片子信誓旦旦说阮兮兮就是阮雄的亲生女儿,嫡妻所生的嫡女,还是唯一的!
可信度高吗?
真希望爹能突然出现。
不过这样会暴露。
“云儿,我知道你见多识广,一定有主意的。你想啊如果我进了阮府当了嫡长女,你是我的妹妹。你的身份也是很高的。”
“我不需要什么身份!不过我尽量帮你。”
一向口齿伶俐能言善辩,甚至在特定的场合还会见风使舵的沈流云,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大年初一讲究的是不出门。吃的喝的全都准备好了,三人便整天坐在烙炕上。
阮兮兮提议大家帮她做嫁妆!
首先得给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夫君加上她,每人做四双鞋子,春夏秋冬各一双!
然后是夫妻俩人的亵衣亵裤!甚至还有头上的方巾,绣花的那种!
连人家家里什么人都不知道,就全都准备了!
话说人家王侯将相家需要这些做嫁妆吗!不都是看陪了多少店铺,房产田产,以及古玩字画,金银珠宝的吗?
“兮兮,这么着急嫁人?大年初一都让人给给你做嫁妆!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她嘴上说着,也帮着做了起来!阮兮兮家底实在是太薄了,就算以后阮雄认了她,没有娘家帮她,一个男人一个后妈能给她什么?
贵族阶级的嫁妆就是脸面啊!
大年初二一大早,阮兮兮睁开眼睛就催促沈流云快点起床,准备礼物去叶家拜年!
“云儿,快点儿准备!礼品准备的厚重一点,人家是大户人家!别显得我们太小气!”
大户人家能看上她们的这点礼物?
沈流云按照风俗,准备了一篮子大白馒头,一篮子大油饼!然后封了个50两银子的红包。
“礼够重了!”
50两足够城郊一家6口不种田生活两年了。
“够了,多了。我想着提点肉什么的就可以了,银子还是留下,万一我爹坚决不相认,也得有点嫁妆不是么?”
昨天还高看一眼的怎么格局这么低,翻来覆去的就是那点嫁妆。
风轻柒那样的人物在乎这几十两嫁妆吗!
“人家叶老爷会缺口肉吃?好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嫁妆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就算你爹不认你也不会少于50两的。”
还是逼格太小!没见过世面!
五十两本来就是人家的。
三人穿着崭新的衣服,收拾得整整齐齐提着编制精致的盛有有馒头油饼儿的篮子,就像规年走亲戚的一样。
才走出大门没几步,沈流云眼睛尖,一眼看到远处的田埂上,走来两个男子。
一个官差打扮,一个家丁打扮!
“不好!不要出声不要转头只管往前走。!”
那家丁分明就是阮府看门人!那个被叫做孟头的。
“阮府看门人带着官差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是对我们不利!”
官差带着兵器穿着制服,明显的是执行公务!
阮雄就是府衙的副总巡辅想来是随便指使差役,不知道想关押起来还是驱逐!
大过年的这当爹的心够黑的!
三人快速走,还绕路。
正月初二是男人去丈人家,女人回娘家的日子。田间地头大路小径全都是提着礼品,携家带口的。大人小孩喜气洋洋,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满田野的跑。
大人们互相抱拳拜年,欢声笑语连成一片!
沈流云这些天也混熟了。好几个跟看去姥姥家拜年的大姑娘便凑过来打招呼。
便很快的混入人群中。
阮兮兮吓坏了,低着头紧紧的抓着沈流云的胳膊:“云儿,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会不会把我们抓去板房?”
在阮兮兮的意识里,官府抓的人就要关在板房里。
“凭什么?我们又没犯法!不过你爹可是管板房的,他不想你给他惹麻烦,把我们关起来也说不定。”
沈流云压低嗓门儿,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小手分析。
“我爹不会。”
阮兮兮声音很小,潜意识里她还是相信骨肉亲情的。
“但愿吧。”
不管是蹲板房还是被驱逐,都很扫兴!
沈流云一边同阮兮兮红锦说话,一边不时的同熟人打招呼。忽然发现一边一个两姑娘都,低着头眼神躲闪,脚步飞快。
慌忙提醒:“你们两个不要低着头,慌张的好像做贼似的。就像平常一样。”
阮兮兮一把抓紧她:“云儿,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