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嫁妆,就不能讨好公婆,讨好夫君!我娘说我外祖父是上村财东,她嫁给我爹时带了很多嫁妆,包括10两银子。所以我爹才能拿着银子外出某差事。所以我爷爷奶奶才会高看她。”
阮兮兮越说声音越低。估计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吧!
打脸!
不过阮兮兮的娘,以前真就这样告诉女儿的。她一直坚信,因为当初10两银子的嫁妆,阮雄才有充足资金去都城参加武举考试,才能得到捕快的位置!才能这么多年,家里只有她一个夫人。
其实就是爹沈世年帮的忙,阮雄根本没参加武考,十两嫁妆也是个口头承诺。
因为她的娘家很快败落,爹娘过世,兄弟变卖家产外出谋生,至今没有音讯。
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的夫君,那个她引以为傲的人,早在很多年前又有了新欢,并且早已否定了她正妻位置。不回家并不是因为公务繁忙。
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他算账!
“兮兮,有的事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比如说真的感情!”
人生观明显有问题,得上堂课纠正一下。
“云姐姐,什么叫感情!”
红锦问的很专心,一双充满求知欲的圆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这姑娘自从见了千姿,陌玉好像变了,总爱刨根问底。
“就是喜欢关切的心情。比如说兮兮喜欢你家姑爷,那种迫切的心情就是一种感情!”
“兮兮,给我说说,你看到姐夫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也说不上,就好像当时我的心被他摘下了似的,以后就换上了他的心。”
“所以现在我的心里装的全部是他,云儿,如果我不能嫁给他,我就没有自己的心,我就会死的!”
阮兮兮说的非常的认真!
“就见过那么几面,也没什么出生入死的交往,我就不明白哪里来这么深的感情。他还能把心留在你的肚子里!”
自古以来爱情都是神圣和伟大的,爱情的力量是不可估量。
但也不用这么玄乎吧!感情那玩意,不都是一点一点的培养积累起来的吗?
沈流云也相信一见钟情!却绝对不相信一见钟情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云儿,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这种感觉!所以我一定要让我爹认我,将我风风光光的嫁过去!我不想给我夫君丢脸!”
痴情女子呀,但愿不要遇上负心郎!
这样一个打小娇生惯养,任性蛮横的女子,为了这所谓的一见钟情,如此低声下气的想要一个好的身份。就是为了同天君身份相当。
也真是难为她了!
但愿风轻柒,以后能善待她,宠爱她!
“我们有三个灯笼的任务必须完成,这是我们立足西柳村的第一步!现在,红锦打浆糊,我去找王婶要几个绑扫帚的竹子。”
糊灯笼这种技术活对沈流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她有这方面的遗传基因。
只是已是中午,时间有点紧迫。沈流云急匆匆的出了门。
因着上次那么一闹,由叶老爷叶荣做主,将连接前院的大门给拆了砌上了墙。想要去前院,就得绕道!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应该都在吃饭,外面几乎都看不见什么,却从不远处的人家传来划拳声和欢笑声。
她沿着已经破旧的院墙根往前走,一眼看见不远处的大路上走过一队人马。
浩浩荡荡的阵势,威武雄壮的步伐,可以看出这是一支军队。
西柳村离城近地势优越,有一条宽阔的马路通往城门,王家就住在大路旁边。
前世军人家庭出身,毕业于军医大,对军人有着一份天生的尊重和亲近感。
她慢下脚步看着由远而近的兵马!
最前面的两匹马,一白一黑!
这么熟悉!她的心一紧!
队伍由远而近,她微微的眯起眼睛!
果然队伍最前面并排的是长着一张俊逸的脸庞,狐狸眼看起来非常舒服的慕容兰舟以及英俊威武的吴寻影。
要不要露个脸?提醒她们的存在?
她有点儿犹豫!
想想还是算了吧,现在不是时机!还是按照阮兮兮的想法,等认了爹有个好点儿的身份,然后让他爹拿着信物找上门去。再由风轻染请人来说媒,这样的话就会名正言顺。
她低下头急匆匆的绕过墙角,到了大门口伸手敲门。
骨关节还没碰到大门,耳边响起熟悉的温暖的声音:
“姑娘,请问村里可有大夫?”
这家伙难道是飞过来的?刚才分明看到那白马还在百米外的大路上,怎么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身边?
她头没回:“有,往前走第5家就是。”
“多谢姑娘!”
慕容兰舟并没多想,转身回去,没有上马,独自向前去去村里的郎中家。
沈流云是特意变声回答的,做羞搭搭状女儿态。慕容兰舟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半伏在马上随在后面的风轻染轻轻抬了抬头。
他看到三四十岁的妇人打开了破旧的大门,苍老憔悴的脸上露出略显谄媚的笑脸,她的身后闪过三张少女的脸庞。
4个女子,四双眼睛本来是看向背影女子的,可是在看到排列整齐而过的队伍时,都瞪大了眼睛。
背对大门身材窈窕的女子却没有回头,而是从4个女人的中间,跨了进去。
他的嘴角扯起一丝无人觉察的笑意,身体沉沉的伏在了马背上。
沈流云拿着几根破旧的竹棍回去之后,拿来劈刀将小拇指头粗的竹管,从中间劈开成薄薄薄竹条。
找来棉线绳将薄竹片绑成兔子小猪,猴子的框架。
她的手指非常的灵巧,薄竹片在她手里好像有了生命。红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不要这么吃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爹心灵手巧,基本上什么活儿都会做,我跟着他自然也学了一点!”
沈流云忽然觉得十分的自豪,自小没了娘,爹又要尽量的掩饰自己的能力。不但练就了她从小吃苦耐劳的精神,还教给她是很多的生活技能!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以后不嫁人,没有爹留她的财富。凭爹留给她的各种生存技术,也绝对可以过得很好。
她手指灵巧,手法非常娴熟的将白纸黑纸黄纸糊在了竹架上,点缀了兔子眼睛,猪鼻子,猴子嘴巴。
随便编了几个谜语,想了想找了根烧焦了的木棍,歪歪斜斜的写在了灯笼上,。
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灯笼,竟然有了文化气息。
阮兮兮差点惊掉了下巴!
她原以为沈流云,只是跟着他那位卖狗皮膏药的爹学了点油嘴滑舌的本事,油里油气的在外面吃的开。却没想到她到了外面,不但吃得开,而且吃的很开!还如此心灵手巧,不但做了一手好菜,会糊顶棚,还会糊灯笼!竟然还会出谜底。写的那字吧,虽然看起来歪歪斜斜,好像躺着似的,整体看起来,竟然别有情趣!
她难道不是以前偶尔去她那里做客,跟她一起认识几个字吗?
大小姐的优越感便降低了好多。
“好了,一会儿我们去村长家就拿着。”
做好了这一切,沈流云还是觉得隐隐不安。
下意识的去大门外侦查情况。
刚才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将风轻染回来的消息告诉阮兮兮。
一直没有作出决定。
大门外静悄悄的,大过年的中午即便是人口密集的村庄,也没什么人走动。不远处人家的院子里,划拳声欢歌笑语声还在继续。
这才是过年呀!一个村里的人,不管平时多么忙碌有什么成见,这个时候都闲了下来不计前嫌,聚在一起66688的。
慕容兰舟打问大夫家,难道果真如她一直猜测担心的那样,出现了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引发了风轻染的噬心毒。
可是刚才好像并没有看见他!难不成因为,奋勇杀敌,操劳过度,毒性加快蔓延?
也不知道刚才那支军队在哪里安营扎寨还是已经离开。也不知道,慕容兰舟找到了那位姓林的大夫没有?
那个姓林的大夫,是西柳村唯一的郎中,来的时间太短,并不知道他的医术怎样。
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动静!想来是自己多心了,风轻染身边应该有慕容兰舟,他身上有赤丹乌丹,虽然解不了风轻染的毒,完全可以抑制一段时间。
找别的大夫也没用。
应该有别的原因吧!爹交代过最好离风轻染远一点,现在到了都城,就更要远离。
至于他同阮兮兮的事儿,还是按照正常渠道吧。
她关上门回到院里,离月亮升起还有一段时间。
“有点累,我要眯一会儿。”
总归是心神不安,她,决定先躺一会儿,理理头绪再说。
也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总是思前想后想的太多。
“云儿,你说那个叶老爷到底是什么人物?连族长,村长都给他那么大的面子!还有那个夜老爷同叶老爷是什么关系?他的人怎么会在叶老爷家?”
阮兮兮现在才忽然想起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