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兮兮却是第1次亲身经历这么热闹的场面,又想着她说过,指不定这些士兵当中有认识她,未来夫君的人。
一口拒绝:“云儿,我们再看一会。你看看我们的灯前围的人最多了。再说了,现在外面都没人,我们三个回去挺害怕的。你说对吗?红锦。”
红锦这一次坚定的同自家小姐站在一边,她是最喜欢热闹的。
两人都不愿回去,沈流云,没有办法!只好跟着。
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伴随着暖暖的声音:“云儿,这是你们做的灯笼?不错呀,看起来妙趣横生的!”
心里一晃。
抬起头说: “夜大哥真会说话!哪里是妙趣横生,简直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当然不会说小猪的鼻子,白菜的形状,猴子的尾巴都是动画版的,很Q。
那些看起来歪歪斜斜的烧焦的木棍写出的黑字,都是经过艺术处理的。
“云儿过谦了!你们这三盏灯,三首灯谜,虽然看起来好像歪歪,不符合常规。但是整体看起来却别有一番情趣!是今晚最出彩的。”
很有眼光啊!沈流云,忽然觉得一种被赏识,被欣赏,被理解的感动!
灿烂一笑。
“谢夜大哥夸奖!”
夜谨这一点非常像爹!沈仕年就是一个非常开明,非常理解人的爹!小时候不管原主她是认认真真的还是脑洞大开的,做出任何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儿,哪怕是在的他衣服上绣上一头猪,一群千娇百媚的美女。还是用补丁将丑拼成丑陋的样子挂在胸前。配置的颠三倒四药让他喝了刷锅水,神魂颠倒水让他光顾了窑子,都觉得自己女儿与众不同,还赞叹不已!虽然最后那,神魂颠倒水让他恼羞成怒,但是后来他也是找机会赞叹过的。
他从没觉得外人看起来痴痴傻傻软弱的女儿有问题。
只是觉得会同别人格格不入。
“云儿,你家在哪里?爹娘都是做什么的?应该是富庶人家吧?这些是你爹娘教你的还是请了先生?”
夜谨温润儒雅,浑身散发着月亮一样的光芒,他站在沈流云,身边贵气逼人。
“老家在南塘县,爹娘都做点小本买卖,后来去我姥爷家阮家村落了户。娘早过世了。”
这是当初同爹设计好的家世。
“你爹倒是将你教的好!”
夜谨自然看出了沈流云,三盏灯的功力。框架,裱糊,都是一流的。那看起来似乎是随手加上去的几笔,其实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使得原本死气沉沉的灯笼活灵活现起来。一看就是用焦黑的木棍写上去的歪歪斜斜的谜语,简单,通俗易懂,而且自己看起来也是很可爱。
“好什么呀!只不过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早早的就跟着爹出去讨生活罢了。”
“夜大哥,天色晚了,我们先回了。”
夜谨这样隐藏起来的势力,根本不是她们这样的人敢依赖的,也绝对是不能信任的。
虽然感觉实在太好了。
沈流云礼貌的告辞。拽着意犹未尽的阮兮兮红锦,往回走。
这个时候已经有,那老弱病残,需要回去休息的陆陆续续离开。
明亮的月光照得黑夜如白昼,很安全。
“云儿,你的夜大哥到底是什么人啊?”
回到家里阮兮兮忍不住小声发问。
“他说是大商人!都城有好几家店铺。”
“真是有钱人!”
阮兮兮从小到大没出过门,没花过钱。不知道大商人的含义,却知道是有钱人。
“那当然了!有句话叫做无利不起早,无奸不商!商人都是很勤劳,很奸诈的,所以我们以后要防着点也要离他们远点。”
不能告诉她们夜谨,就是客栈头疼的客人。
“云儿,是你说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阮兮兮有点不理解。
“可是这样的朋友有点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我倒是觉得有他,我们就安全多了。也不知道他认不认识我爹。”
原来还打着这个主意。
“不知道。以后有机会可以问问。”
沈流云觉得他应该认识阮雄!
“如果他认识我爹的话,你让他给我爹说说,让我爹认了我吧!你姐夫我夫君也不定哪一天回来,我想早点将这事定成下来。”
愿望是美好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帮你问问。”
吃饱了玩高兴了,阮兮兮红锦,很快就睡熟了。沈流云也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就全都是夜谨温柔儒雅的脸,深邃的带电的眼神儿,似乎还能闻到龙涎香的味道。
那种强烈的感受是从来没有过的,即便是帅炸天的风轻染也没有过。
她觉得很恐慌。
忽然头顶一黑,猛地睁开眼睛。
明亮的月光穿过窗户照了进来,风轻柒站在炕头,就好像顺着月光下来似的,风华撩人!
又改回了人神共愤的容颜!
她下意识的看着分明亲手插好的门闩,已经开了。
还没沉睡,怎么就没听到一点点动静呢!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耳力和警觉性!
愤然坐起,怒目而视:
“夜闯民宅,王爷想要干什么?”
声音却压得很低!
“尽管大声说,她们听不见。”
“王爷,这手段也太卑鄙了吧!”
看着风轻染,很优雅的收回点向两位姑娘鬓角的手,一股寒意直达沈流云的脚底。
一只手下意识的伸向可爱的绣着大头娃娃的肚兒。
“不要搞小动作。”
风轻柒目光斜肆,伸出一根骨质均匀的手指,轻轻的地的将她的手捞了出来。还顺手在她细腻光滑,性感的如同艺术品的锁骨处摸了一把。
“占什么便宜!”
沈流云心底一麻,顺手打了过去。
却被一把抓着。
风轻柒眼角眉梢带着轻佻,妖娆无比,他将脸凑了上来。
“占你便宜?想得美!”
眼神儿却肆意,的自上而下,尽情游览。
简直是红果果的侮辱!沈流对自己的身材容貌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身材,那可是无可挑剔的,虽然个子稍微有点矮,还没完全发育好!
她恶狠狠的伸出一只手,直接推向风轻柒的眼睛 :“谁想的美!移开你的狗眼!”
风轻柒眼神一凌。
“放肆,大胆!”
随手将她一捞,沈流云毫无悬念,没有丝毫反抗力的到了他的怀中。
“是你先没有规矩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大不正!”
“干什么?还没穿衣服呢。”
在她的叫骂声,风轻柒随手捞起床上的薄毯,裹在她身上,便出了门。
“不许声张,要不然就这样将你扔出去。”
小声警告过之后, 风轻柒抱着沈流云双足轻点,几起几落之后,就落在了村外的大道上。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沈流云被紧紧的裹在毯子里,窝在风轻柒的怀中绝对不敢喊叫。
一颗心就高高的的吊在嗓子眼里。!
该死的倒霉王爷,深更半夜要带自己去哪里?
事实真是难料,现在不是倒霉王爷遇到她倒霉,也不是她倒霉的时候会遇到倒霉王爷。
而是遇到他自己会倒霉。
果然,上了马车就被扔在了坐垫上,还被弹了起来颠簸之后才落下。裹着的毯子居然好好的穿在身上没有一点落下的迹象。
又不是什么东西,说扔就扔啊!她气呼呼去的使劲动了动身子,车厢里生着小火炉,暖暖的。
她索性就按照现在的姿势,躺在长长的坐铺上。
一双眼睛在挂着的灯光下灯闪着亮晶晶的光。
忍了后半天才开口问:“王爷,可以告诉我要去哪里吗?”
默默的坐在小条儿对面坐铺上的风轻柒,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
表情是相当的凝重!
装什么深沉!
他不说沈流云也不再问,干脆将一双腿伸直了看起来很舒服的躺着。
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是一辆超大超豪华的马车,车厢的四壁围了一圈暖色的丝绒,车厢的两侧镶嵌着明亮的夜明珠,车顶上挂着的是这个年代少见的别致琉璃灯。
车厢里有两排相对的坐铺,上面套着有精美刺绣毛毯的坐垫。
条几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看起来非常新鲜的水果。
一壶茶。
马车平稳而急速,偶尔可以听到马鞭响亮的声音。
也不知走了多远,沈流云索性闭上眼睛,脑子却在飞快的转着,思量着要怎样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任何状况,谋划着一旦有危险要如何脱身。
还好她聪明,自从上次夜谨的人黑暗中送来了银子。她便将随身带的应急救命的药藏在了贴身的小肚兜里。
风轻柒并没有动这个地方。现在她的双手被紧紧的裹在毯子里,很好行动。
风轻柒终于开口了: “好好想想解开本王身上的毒需要的药,一会儿到了药库,尽快的挑选。”
“边关战事吃紧 !本王需要在三天之内赶回去!这次真的关乎我大云的江山社稷领土。”
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带着种金属般的磁性!
竟然还有一丝的,豪迈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