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坏小子歪着脑袋邪恶的笑着正等着看好戏,爆竹直直的就飞到了他的面门。他也算反应快侧了下脸,爆竹擦着耳朵飞过啪的一声就炸了。
烧伤了耳朵,烧焦了一小撮头发。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声声的惊呼惊叹。
他吓得捂着耳朵,好半天才回过神。
气急败坏的指着几个手下随从:“你,你们几个是死人啊!还不打那个臭丫头。”
要打人!几个女孩子都已经开始鼓掌了,也傻眼了,她们只是来看灯展看热闹。
没人敢惹事儿。也从来没同小子打过架。
又挤成一团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围观人群发出同情的嘘声。
几个十几岁的恶仆霸道惯了,只有他们欺负别人,那里有人敢欺负他们。
何况现在欺负的还是少爷,还是一个被丫头。
哪里丢得起这个人。
一个个摩拳擦掌怒目圆睁的的围了过来。
沈流云是真不想惹事啊!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可是人家都围上来了,总不能等着挨打吧。
二女阮兮兮和几个小姑娘吓得哭了起来,挤成一堆。有个机灵的想要逃开,发现已经迟了。
沈流云很快将阮兮兮护在身后。
阮兮兮更是身体都哆嗦起来,一双小手紧紧的拽着沈流云衣服后襟。倒是红锦这个时候表现出了农村姑娘特有的强悍。也不知道从哪里就拿起了一块砖头,举在手上,站在阮兮兮身边。
也算是有人并肩作战。
围过来的坏小子们越来越近,沈流云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睛凌厉起来!
“堂堂帝都,天子脚下!你等泼皮无赖竟然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侮辱调戏妇女,难道没有王法了?本姑娘倒想看看你们到底是皇亲国戚,还是哪家王公大臣的公子!还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少爷。”
“各位大叔大婶。哥哥嫂子,弟弟妹妹们。我们都是进城看花灯的,没招谁没惹谁的,就摊上了这种倒霉事!如果一会儿,我们几个出了什么事,还请大家给做个证!”
沈流云声音清脆,嗓门洪亮,很有号召感染力。远远观看的众人渐渐围拢了过来,有几个正义之士,纷纷谴责起来。
“这个明摆着欺负人家小姑娘么。”
“看起来也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怎么做这种缺德的事!”
“应该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公子。。”
“这种事情的报官。”
“捕快刚刚巡视过去。”
“有谁跑得快,去找巡捕说一声。”
议论谴责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渐渐靠近的几个,看起来是下人模样的半大小子有点害怕,放慢脚步回头,看自己主子。
两个看起来也是少爷模样的少年,刚才只是跟着一个劲儿的起哄,并没有上前。
此时一个忽然说:“哎呦,都这个时辰了,我得回家陪我娘看花灯去。阮兄,我先走了,失陪,失陪。”
说完这句话,转身急匆匆的就走。围观的人群密密麻麻的,他好不容易才钻出去。
“阮兄,小弟也要先行告辞。家父规定得护着姐妹们去看灯。”
另一个也跟着急匆匆的抱拳告辞。
那锦衣少年气得脸都绿了。
本来秀气的脸上,就带上了狰狞之色。
“废物,一群废物,几个小娘们都搞不定!还不给爷上!”
声音有点声嘶力竭的。
几个下人的脚步往前稍微挪了一下。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的,转过头小声提醒。
“少爷,人这么多惹出事也不好收场,不如……?”
那少爷眼睛一瞪,眉毛一竖。
“胆小的蠢货!怕什么,本少爷就怕事儿不大呢!几个乡下小丫头算什么,本少爷我就是想找千金小姐。有人也得给点面子!”
他的声音不大,围观的百姓听不清楚,离得很近的沈流云听得一清二楚。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这少爷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真不知道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都城有钱有势家的少爷都这么嚣张吗!她想起了那个护城河捞上来的少年盖着白布的尸体。
善恶绝对是有报的。
她的眼角挑起一丝挑衅: “既然少爷这么厉害那就放马过来吧!反正我们就一群弱女子,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不过本姑娘话说到前面,今儿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管你家多官大财大,只要本姑娘不死,都要讨个说法的!”
“那就去死!”
那少爷有点恼羞成怒了,狰狞的脸庞更扭曲了。一根手指头嚣张的指了过来,几乎碰到了她的脸上。
“把你的脏手拿!知不知道你爹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我都看着挺丢脸!哦,我知道,也许你爹死的早没人教育你,又或者你娘死得早,没人告诉你做人的道理!要不要本姑娘,做点好事,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这小子虽然是可恶可憎。沈流云还是有点不想下手。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身手总会有那眼尖的人能看出门道的。
可是不用药的话,凭她同红锦的那点战斗,根本不是这几个半大小子的对手。
围观的人虽然有几个正义之士出言助战,动起手来的,估计也没什么人帮忙。
毕竟,这个坏小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嚣张,一定是有背景的。
“你……你竟敢说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臭娘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上!”
坏小子狰狞扭曲的脸通红通红的,一双脚狠狠的跺着地面。就像一个撒泼的大孩子。
手下这帮人最大的也就十五六岁,最小的也不过十一二岁。平时跟着他狐假虎威,欺负个弱小乞丐,调戏个胆小怕事的民女,过过嘴瘾还行。
真动起手来还真的没那个胆子!何况沈流云也有10来个人,本来他们也就是跟着少爷起哄,拿炮吓唬吓唬这几个看起来是乡下来的姑娘们,取取乐而已。
没想到那姑娘会将爆竹给踢过来。
看着自己的手下畏首畏尾,不敢上前。那少爷急了,自己冲上前去,扬起手冲着沈流优的脸就打了下去。
带着风声!太嚣张了!
这坏小子还是有点力气的!沈流云的脸往边上侧过,抬起脚狠狠的,朝着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踢了过去。
不踢他个 断子绝孙都不解恨。
脚还没踢到,感觉眼前嗖的一下,那少爷的身体直直的向后飞了出去。飞过围观的人,咚的一下砸上了街边一家门店了的木门上。
虽然害她一脚踢空,差点扑倒。
但是她还是欣赏了那坏小子不太优美的飞行姿势。
暗喝一声:大侠!好汉!
她收回脚来,缩了缩身子,这才抬头看过去。
惊讶的发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围观的百姓已经全然散去。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难道不想知道最终的结果吗?
沈流云刚想仔细的看一下,是哪位大侠仗义出手,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云儿,你们没事儿吧?”
温柔的声音,如同天籁般。
沈流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刚才有事,现在没事了!夜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简直是及时雨啊!”
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这个男人简就是她的福星!
“只要能帮到云儿就好。”
“大哥也是去逛花灯!你们是要去天恩楼么,刚好大哥送你一程。”
“这感情好!夜大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我最倒霉的时候!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看个花灯也会出这样的事?”
“这也不怪你们。要怪,就要怪你们青春年少长得好看!而且你不也看到叶大哥最倒霉的事儿么。说起来大哥还要感谢云儿的药。”
如果不是沈流云给他的药。今儿晚上这与民同乐亲自出马的事儿,还得让替身来完成。而且有人已经发现了什么,正在着手调查呢。
沈流云那里知道这些。
两人并排而行,她非常客气的摇手: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夜谨说的是发自肺腑的,沈流云,理解为字面的意思。
当然给他药也是迫于无奈,为了保命。
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值得哦!
“云儿,你是不知,大哥的头痛不是一日两日,真正的生不如死。”
夜谨温润儒雅,高贵大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气场太强大,还是太富贵逼人,沈流云发现街上的人竟然不多。而且那些不多的都走到道路的两边。好像专门给他们让出的地方。
夜谨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江湖人士的势力都发展到都城了?
这个王朝,估计有点悬了吧!
大云朝的皇上姓祁,也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当今皇上已执政20多年,沈流云自打来到这里,除了知道南蛮子侵犯,倒也是国泰民安。到了都城还算繁荣昌盛,西柳村老百姓也安居乐业的。
现在看起来是表面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啊!就拿身边这位夜谨来说,在她看来就一个很会潜伏的江湖危险人士。可是手眼通天,不管是城里城外势力无所不在。初次自己头疼,就草菅人命,伤及无故。
而且现在还好好地,还大摇大摆的。
难道不需要负责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