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跑下楼,一推开门,就看到钟楚楠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雨水了。
原本宽松的病号服因为被雨水浸湿的关系,严丝合缝的贴在他的身上,头上被淋湿的纱布上渗出了丝丝血迹,整个面色苍白的向秋日里的落叶摇摇欲坠。
“钟楚楠,你不要命了吗?”撑着伞的林浅匆忙走到他身旁,将雨伞倾斜到他一旁。
循声,钟楚楠侧眸,被雨水打湿的黑发正有一下每一下的滴着水,他负气般的一把将她推到一旁,“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被他冷不防的一推,手中的雨伞往旁边一偏,冰凉的雨水趁机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脸上,一滴又一滴顺着她的脸颊划过。
“咳……咳……”钟楚楠先是咳嗽了一声,紧接着像是咳上瘾完全抑制不住的一声接着一声的重咳了起来,似乎随时都能将整个肺给咳出来。
“走,我送你回医院。”
林浅心头已经,伸手就要去拽他。
钟楚楠一把避开她,向后退一步,“既然都要和我分手了,我的死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不必假惺惺的过来关心我。”
“呵,的确和我没多大关系,看来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林浅冷笑一声,便转身要走。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身体却被他从后面紧紧的抱住, “林浅,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可不可以不要和我分手,我们之间可不可以不要在相互折磨?”钟楚楠一边请求着,身体一边不可以控制的颤抖着,此时此刻他就像是即将被妈妈抛弃的孩子,无助而又恐慌。
他将头深深的满载她的发间,用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向她道歉,“小浅,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来过,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重新来过?”
即便时间可以倒流,但这些年心理受到的那些伤害生的可以被抹平吗?
林浅缓缓的闭上眼睛,泪水混合着雨水无声的落下,她伸手想要将他推开,可即便已经无力的随时都会不支的身体,他依然死死的抱着她,即便是两人一同跌入泥潭中也绝不松手。
“钟楚楠!”林浅被他滚烫的触感手吓的心惊,想要让齐美美帮忙见他送去医院,可即便已经昏迷状态的钟楚楠依然死死的拽着她,不松开丝毫。
一直在楼上看着楼下的两人,齐美美实在看不下去,撑起雨伞楚不管不顾的冲了下来,“快,把他扶上车!”
……
刚把钟楚楠送到医院,林浅的手机边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当向医生确定好钟楚楠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才如约来到约定的咖啡厅。
走向卡座,林浅边看到之前在超市门口遇见那个卡着奥迪敞篷车的女人,她身穿一套裸色深v连衣裙,及腰的波浪卷发妩媚而又性感。
对方冲她友好的一笑,随即喊来服务生,“给这位小姐点单。”
“谢谢,白开水就好。”林浅微笑着冲服务生点了点头。
林浅一直认为是个心胸宽阔的女人,毕竟这些年她对钟楚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情可以假装视而不见,可当她真正和小三面对面的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胸襟并没有想想的宽广。
罗曼从林浅走进这间咖啡厅起就一直在打量着她,此时见林浅看着自己便莞尔一笑,“我终于明白楚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断绝往来了。”
林浅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那个他一直深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吧?”罗曼虽然用了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林浅认为这句话很是讽刺,即便她这朵家花比野花香,但还不是阻止不了他出去采野花的行为?
“如果你只是因为无聊想找人聊天,那么抱歉,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奉陪。”说着,林浅起身就要离开。
见状,罗曼也跟着起身,“我听说你要和他分手?”
林浅蓦地转头看向她。
“从他二十五岁那年我就跟了他,知道他有未婚妻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明明都要分手了,明明不断的提醒径自不必在意,但指甲依然深深的嵌入了掌心,林浅抬眸目光清冷的看着罗曼。
“我知道,你一定打心眼里瞧不起我,分明知道他有未婚妻,却还要做他的情人。但那又能怎样,这五年来我亲眼就见证了他是如何从一个大男孩成为一个大男人,别人只知道他每一步都走向成功,但我却知道他在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罗曼的目光悠远,勾起来满仓在心底的那抹最深的记忆,“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是在哪儿吗?”
“在一条满路上。”罗曼自问自答,“那天晚上他喝的酩酊大醉,我看到他的时候正被几个小混混打的狗血淋头,我一时觉得他可怜, 便出手救了他便将他收留在家里,从那之后我们顺理成章的同居了。”
林浅紧紧攥成拳头的手,随着她的话不知不觉得松了开来,听着罗曼 继续说下去。
“等伤养好之后,他便开始疯狂的拼命的工作,终于在大半年之后他的努力有了起色,签了一个大项目,并并就此走向成功。”
“没过多久,他便给我在碧居园买了一套公寓,他隔三差五的会过来,我知道我并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但不管他身边的女人换成了谁,都从未见他真正的开心过。”
在说这话的时候,罗曼的眼底流出一丝淡淡的伤感和失望,深深的吸了口气,她有继续说道,“即便是和我上床眉头都是紧皱的,但每次沉睡之后,他斗湖梦呓,一开始因为听不清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手机上存储的名字,才知道,他一直喊的原来是‘小浅’。”
“就在前不久,他过来找我,说以后都不会再来了。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搬到另外一座城市找个男人嫁了,我想,他一定是找到了他想呵护一生、疼爱一生的女人,但没多久我就得知他出事住院的消息,再后来也就知道了你。”
“林小姐,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罗曼语气真挚的说道,“不管他曾经做过多少错事,既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决定和你重新开始,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看了眼罗曼,林浅的语气和她此刻的表情一样清冷,“既然你知道他那么多事,那你知不知道,我从十五岁就认识钟楚楠。二十岁和他订婚,我跟了她整整十年!”
说完,林浅不顾罗曼惊讶的表情,转身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