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城是吴国的主城之一,作为占据了南瞻部洲一角的国家,吴国的土地面积其实很大,只不过因为大部分都是重重叠叠的群山,城与城之间相隔太远,导致吴国很难发展起来。
老话说的好,要致富先修路。
要是最基础的交通不便利,说啥都是白搭。
吴国在交通这方面劣势太大了,应该说整个南瞻部洲都是如此。想找几块像样的大平原难如登天,要不是修真界物产还算丰富,真的很难供养这么多凡人。
沧澜城高五丈,厚两丈,曾经抵挡了无数波妖族的大规模侵略,城墙上斑驳的伤痕就是那一场场大战的证明。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四的瘦弱小女孩,出现在沧澜城高耸的城外,她用一块灰布蒙着面,因为沙尘太大,太多的马车在这了。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柳眉微微一皱。
城外并不荒凉,相反有大量的商用马车都在这里停驻等待守城官兵的检查,这里的官兵全是修真者,最低也是练气二层,在乡里能横行霸道的先天武者,还没进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小女孩身穿灰色的麻布衣裳,光看穿着甚至看不出她是男是女,得从她提前发育的胸脯才能明显看出性别。
她的腰间挂着一把用布条缠绕起来的短剑,甚至都没个剑鞘。
“别看了,昨晚城里出了杀人的凶案,封城查了一夜,听说要等到晌午才会打开城门,没看见这几十辆商队的马车都在等着么。”
说话的是茶摊上的伙计,茶摊三面用草墙围着,勉强能挡挡沙尘。
伙计笑着说,“过来喝杯茶吧,离晌午还有一个多时辰。”
小女孩摸了摸腰间绣着绿荷的荷包,这是她身上唯一不是灰色的色彩,“我要一碗热茶。”
“是个女孩子?!”伙计惊诧的多看了她两眼,可能是一路风+尘仆仆,这丫头灰头土脸的,加上蒙着面,头发也扎在后面,一眼看去确实不好说性别。
伙计忽然回头看茶摊里的客人,压低声音对小女孩说,“那你别进来了,刚才来的几个客人不是善类,别让他们欺负了你。”
小女孩眨了眨眼,声音里还有几分奶气,她把两枚铜钱放在伙计面前,“一碗热茶。”
伙计无奈,趁着里面客人不注意,搬了个小凳子出来让小女孩坐在外面喝,“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跑到沧澜城来了。”伙计以为这是附近乡镇的农家丫头,没注意她腰间悬着一把短剑。
“小荷,我叫小荷。”
小女孩摘下遮脸挡尘的灰布,她被挡住的半张脸格外的白嫩,这肌肤简直是吹弹可破!
茶摊伙计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孩,放在人界的话还在学校里呢,在这因为生活所迫,行为举止要成熟一些。
当他看见小荷的模样,直接就看傻了,立刻猜到这绝对不是农家的丫头,这么白嫩可人,至少也是个小家碧玉!
“妹子,你没听我说么,里面的几个客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快点把脸遮上!”
伙计急促的低声提醒她。
“诶!伙计添茶!”里面传来一声吼。
小伙子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提上茶壶去给添茶。
茶棚里坐着几个精壮的汉子,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带着三个先天武者。
“凯哥,我刚才去跟别家的商队打听了一下,消息是真的,陈家被灭族了,听说只剩下一个大坑,活着的人就剩下我们这些在外面跑生意的。
陈文凯脸色铁青,不得不承认了被偷家的事实。
他一开始不姓陈,而是和在座的其他人一样的先天武者,负责给陈家的商队马车押车。因为他的灵根不错,有几分天资,所以被选上了修真者护卫,同时被赐姓陈。
“妈@的!居然还能有这种事,出来一趟家没了。凯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凯哥,既然陈家没了,我们把货送到也没意义。要不然我们分了车上的东西,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吧。”
说话的家伙被陈文凯抽了一耳光,“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秀才啊!”
陈文凯怒声道,“到现在为止都是传言,咱们谁也没亲眼看到怎么一回事,你把货分了,回头老爷就派筑基修士来追杀你!”
“那凯哥你说怎么办?”
“先把货送到,然后回去看看,要是陈家真没了,我们再散伙!伙计!添茶!”
陈文凯猛地一拍桌子,茶摊上用烂木板拼成的桌子哪里经得住他这一掌,当场就散成一地木块了。
好死不死的,伙计被这一幕吓得水壶脱了手,滚烫的水泼在其中一个先天武者的脚上,烫的那家伙抱着脚叽哇乱叫。
旁边的同伴一脚把伙计踢翻!
小伙计哪能经得住先天武者这一脚,差点就像那张破桌子一样散架了。
就算身体没散架,他也倒在地上捂着心口窝大口大口的吐血!
“不长眼的东西!”陈文凯没有阻拦手下的举动,轻蔑的瞥了一眼丢了半条命的伙计。
茶摊老板连忙跑过来说好话,“对不起了各位爷,茶钱我给你们免了。”
“你嘛的……”被烫脚的那人一把揪住老板衣领,单手把老板提起来,“老子被水烫了脚,免了茶钱就打发了?!”
老板惊恐不已,在空中不停的扑腾腿,“我赔钱!我赔钱!”
小荷双手端着茶碗,从茶棚的缝隙看到这一幕,蹭的一下站起来,腰间短剑发出一声嗡鸣。
陈文凯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朝她这边看过来。
可下一秒进来的不是小荷,而是城外的官兵。
官兵看到茶棚里的景象,一股见怪不怪的模样,“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几个闹事?”
面对同样是炼气修士的官兵,陈文凯站起来指着小伙计说,“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用水烫了我兄弟的脚,我们只是想讨个公道。”
“这样啊,赔点钱就行了,别闹事!”官兵漫不经心的喝道。
陈文凯笑着说,“哪能呢,我们陈家的商队常年从这走,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
官兵听到这话嗤笑一声,“还陈家,早就成一片焦土了。”说完转身就走,完全没打算给小伙计出头。
“赔钱吧!二两金子!”
茶摊老板脸都白了,把他切吧切吧卖了都不值二两银子,更别说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