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师不大宗师先不提,纸拿来。”
赵天逸先把说好的一刀澄心堂纸要到手里再说。
一刀两刀,是对书写用宣纸的量词,一刀就是一百张,厚厚的一叠。
赵天逸张开一张纸,啧啧称奇赞不绝口,“果然!果然是李后主的澄心堂纸,肤卵如膜,坚洁如玉,细薄光润……一点没错!”
“道长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澄心堂纸?”李思凡惊讶的说,这种纸的名字几乎没有外人知晓,用这纸的也就是李家人,以及跟李家关系匪浅的亲朋好友。
赵天逸笑呵呵的说,“在宣纸当中,李后主的澄心堂算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道长,你说的这个李后主是谁?姓李?”李思凡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额……”赵天逸多少已经猜到了李后主也是一个穿越党,估计就是李思凡家里的某一个老祖宗,“说他的名字,可能对你们家不太尊重。”
李思凡瞪大眼睛,“道长的意思是,你口中的李后主是我们李家的某位老人?”
“真算一算的话,也一千零几十年了。”赵天逸摸摸鼻子,“你确定要我说他的名字?李煜!”
“李煜?不认识,我们李家历代祖宗里就没有一个叫李煜的人。”李思凡摇摇头。
赵天逸一愣,难道自己猜错了,真的就是一个跨越两个世界的巧合?两个世界都有人会制作澄心堂纸,连名字都起的一样,还恰好都姓李?
他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他一开始的名字叫李从嘉!字重光!”
李思凡倒吸一口凉气,“钟锋老祖宗?他老人家自从突破到元婴期巅峰,已经几百年没有露面过了。”
果然!赵天逸大喜,果然是南唐后主李煜!原来是个元婴期前辈,那寿命这么长就很好理解了。
他现在好奇的是这位李后主是从哪往哪穿的,是不是跟他一样,原本是人界土著,机缘巧合穿越到了修真界来。
赵天逸意味深长的说,“他老人家啊,在我来的地方非常的有名,诗词书法都有极高的造诣!”
“没错!我们家这位老祖宗确实喜欢写写诗词……”李思凡还是不太能相信,自家老祖宗几百年没出去过了,什么地方的人能记上几百年,再有名也抵不过时间的洗礼。
赵天逸背着双手,摇头晃脑的念叨起来,“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啧啧叹气,“妙啊,妙啊!”
李思凡这下不信不行了,这的确是她家老祖宗写的词,她还挺家里的长辈聊起过。因为这首词意境很深,很美,所以她的印象特别深刻。
赵天逸难掩激动,“道友!改日如果有机会,贫道想登门拜访,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词人,书法家,帝王!”
“什么?什么帝王?”李思凡无比疑惑,词人和书法家都没错,帝王又是从哪说的。
赵天逸明白了,李后主没跟家里的小辈提起过自己在人界当南唐最后一个皇帝的事情。
他连忙转移话题,“这都是后话,现在当务之急是准备好赎金去救金道友。”
崔松一拍脑门,“百鸟归林符不能用黄符画,我去拿更高一级的银符符纸。”少年拿来了一套更高一级的制符套装,银符才能勉强发挥出百鸟归林符的威力。
实际上应该用等级更高的紫符纸,但是崔松抠门不想拿出来,这小子总是在不该省钱的地方省钱。
赵天逸提出到城外去画符,因为城内禁魔,想画好三十张百鸟归林符没有个十天八天的根本不可能,只有在城外,他的修为法力不受限制,才能做到短时间内把符画出来。
“李道友,你尽快筹集三千极品灵石,崔道友,你把点墨阁符合条件的符箓都收起来,凑齐五百张符箓,你们俩完成后,到沧澜城西门外的茶棚找贫道。”
赵天逸说完就回家去了,相比较出城去找个安全地方倾尽全力画符,他更乐意通过空间门去竹海福地的家里画,突出一个安全至上。
在竹海福地一口气画了三十五张百鸟归林符,威力虽然没有金有三给他的那张那么大,但打出去也能出其不意的秒掉一个金丹修士了,极端情况下足够保命。
他给自己的女人一人留了一张,揣着剩下的就往城西的茶水摊赶过去。
因为制符耗费了大量的法力,赵天逸到了茶摊的时候还在跟吃糖豆一样往嘴里丢恢复法力的丹药。
李思凡和崔松已经在茶摊里等了他很久,都以为他不来了呢!
“道长!你可算来了!”李思凡差点激动的扑进赵天逸怀里,要是崔松不在,她真能这么做。
赵天逸丢出一个储物袋,“东西都在里面了,品质都差不多,应该可以用来凑赎金……伙计,三碗热茶!”
“来了来了!”茶摊老板连忙过来倒水,神态卑微处处透着小心。
“嗯?那个小伙计呢?”赵天逸好奇的问道。
茶摊老板满脸苦涩,“他啊,前几日被一伙人打了个半死,要不是他命硬,那天就被打死了。现在躺在床上吊着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赵天逸深表同情,“什么人打的,贫道看那小伙计挺会做人,怎么会惹恼别人。”
“别提了,他自己脚下不留人,摔了一跤,开水烫了陈家押车队伍的脚。”
“陈家……”赵天逸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老板,这两颗丹药你拿给他,对他的身体好。”
“哎哟!多谢上仙!多谢上仙垂帘!这小子的命真好,不仅有个小仙子救他的小命,还有您这样的大善人赐给他丹药……”
老板絮絮叨叨的感谢,崔松嫌烦就让他走开。
赵天逸心思一动,一把拉住老板的胳膊,“慢着,你刚才说小仙子?”
“是啊,一个半大丫头,穿着灰布衣裳,用一把金色的小剑,厉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