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到明英咽喉的一剑微微颤动着,没有继续进犯。
并不是持剑者不想,而是不能!
赵天逸鼓动黑金道袍从天而降,右手抓着一根闪烁赤光的绳索,绳子另一端缠绕在持剑的修士身上。
“这是……什么法宝……”持剑修士尝试挣脱,但是古怪的绳索居然越来越紧了。
赵天逸看到这家伙脸都憋紫了,相当不屑的说,“这就受不了了?看我给你加点料。”
他一挥手,十几张雷符缠覆在幌金绳上,下一秒释放出巨量的雷光,同时激发了幌金绳本身的雷电,一波电烤直接把持剑修士烤制得外焦里嫩!
从这就能看出来,血魔明远的肉身强度比一般金丹修士强太多太多,明远被电烤一波还能恢复原样,只是失去了全身的毛发而已。
持剑修士经过电烤就剩一口气了,他的丹田突然发起光亮,一丝丝的力量逸散出来。
赵天逸瞳孔骤缩,大袖一卷将明英带走。
最后一个金丹修士一看到这场景,立刻知道那块焦炭拼着最后一口气要自爆金丹,而且已经酝酿完毕了!
陈家上下,将会鸡犬不留!
方圆一里地都将变成一处毫无生机的深坑!
赵天逸不会让他逃走,诛仙四剑一轮齐攻,截断了对方逃命的最后一线生机。
等那人发出凄凉绝望的惨嚎时,焦炭轰然爆裂,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方圆一里地的一切存在,仿佛一颗小型核弹爆炸了一样。
诛仙四剑及时逃出,只是受到一点波及,并没有多大的损伤,要是没有器灵主动操控的话,这一波绝对逃不出来。
当赵天逸逃到足够安全的距离,他和明英相拥着立在云头,远远的看着陈家上空肆虐的法力风暴,那狂暴的气势几乎像是空间裂缝里的罡风。
“死了好多人……”明英虚弱的靠着男人的肩侧。
赵天逸平淡的说,“陈家的结局是陈家人自找的,可惜齐飞云的堂妹也死在里面。”
等法力风暴停歇,赵天逸去转了一圈,看那两个家伙的储物袋储物戒有没有被毁掉。
他从焦土中翻找出两枚破损的储物戒,花了一番功夫才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挪出来,刚完成物品转移,两枚储物戒就完全损坏了。
“呼……好险。”
赵天逸扔下它们准备飞走,耳边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我靠?!还有活人?!”
他一个纵身窜过去,从焦土里捞起一个浑身伤口的小男孩……
远处的一个破庙内,恢复了不少伤势的明英正在帮小男孩处理伤口,女人心痛的说,“天啊,实在是难以相信他在金丹修士的自爆中活下来,这是一个奇迹!”
赵天逸也觉得这是奇迹,他现在仍然觉得惊讶,“我把他捞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见了鬼了,这孩子上天都不收!”
“天逸,给我两颗疗伤的丹药。”
“他太弱小了,给他吃修真者的丹药会害死他的。”赵天逸摇头,“我去山里找点凡人用的药材。”
“你认识凡人的药材?”
“我以前可是全职的医生。”赵天逸自豪的说,虽然他在学校学的是临床,不过在修真之后也恶补了中医。
一处隐蔽的山林,陈双河拖着伤重的身体艰难的行走着。
当他看到陶旺被切成几截的时候就跑了,没有片刻的迟疑!他知道如果赵天逸能轻轻松松干掉一个高出两个小境界的对手,那么再干掉五个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陈双河毫不犹豫的跑了,这份审时度势堪称牛逼中的牛逼!牛逼中的战斗机。
可惜他的运气差了点……
陈双河看到一株可以治疗外伤的药草,连忙扑上去摘下几片叶子放在口中咀嚼,先咽下可以镇痛的汁液,然后把剩下的草渣敷在伤口处,咬牙用布条将伤口裹起来。
他跑得再快,终究还是被波及到了,侥幸受了轻伤保住一条命。
“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陈双河眼中满是仇恨,现在他背负的是灭族之仇!
“是吗?”
黑金道袍的赵天逸背着双手缓缓落在陈双河面前。
极致的恐惧笼罩在陈双河的心头,他愣了一会儿用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说道,“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后悔与你作对,我错误的估量了你的实力,我要是知道你有如此强大的威能……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踢走齐飞云,让你成为我陈家的靠山,成为我陈双河的靠山……我对不起陈家上下,更对不起陈家的列祖列宗,陈家传到我的手里断了香火。”
诛仙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赵天逸的手上,寒光闪闪伴随着坚决的杀意。
赵天逸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留着陈双河只会留下一个祸患,“严格来说也不是断了香火,我在焦土中带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一璇!”陈双河如同死灰一般的眼睛里亮起希望的光,“他的胸口是不是有一个胎记?”
“铜钱那么大,红色的像个桃子。”
“是一璇……”陈双河老泪纵横,“是我的孙子……”
赵天逸的大脑有一瞬间短路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陈双河唯一的儿子是陈明哲, 那个严重肾虚的肺痨鬼居然有子嗣?难以置信,赵天逸宁愿相信小男孩是陈双河的儿子。
陈双河突然跪在赵天逸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我不奢求前辈饶过我,我只希望你能绕过我的孙子一璇,他还小不懂事,前辈大可以给他改个名字,送去别人家寄养,只要他能平安长大就行了。”
赵天逸点点头,“可以,还有什么要说吗?”
陈双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无比平静的说,“碎心湖的灵石矿脉大到远超你们的想象,齐家体量太小,齐飞云把握不住……今天倒是个适合闭眼的好日子。”
片刻之后,赵天逸冲天而起,留下身后的一团火光。
陈一璇在明英的救治下已经醒了,小孩醒来后十分惊慌,像个被逐出母亲怀抱的小兽,满眼都是惶恐,脸上写满了不安。
明英叹息着说,“天逸,他好像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这孩子是不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