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百给海光再倒上酒,“前辈想问啥尽管问。”
“碎心湖旁边的陈家知道吗,借着漕运做丝绸瓷器生意的陈家。”
“知道知道,陈家是沧澜城势力范围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生意版图遍布吴国,甚至周边邻国也有贸易往来。家族力量大到不需要我们镖局行押货,他们有自己的押车护卫。”
徐百咂咂嘴,“可惜啊,风光一时的陈家,突然就不存在了。”
“我问的就是这件事,是谁灭了陈家。”海光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这就不清楚了,至今都还是个谜团。外人只知道当日有几个金丹修士在陈家上空斗法,有人自爆金丹同归于尽,带着整个陈家陪葬,大家都觉得陈家是受了无妄之灾,估计自爆金丹的人跟陈家也没仇,就是别逼急了。”
“利高者疑,陈家没了谁获利最多,谁的嫌疑就最大。”海光说的没错。
徐百却摇头,“这事没法说,陈家倒下以后,沧澜城周边做生意的大小家族全都疯了,迅速冒出来瓜分蛋糕,其中一口吃成胖子的就有好几家。非要说谁获利最多的话,那应该是七连山旁边的齐家,就在齐家庄。”
听到这个地名,小荷突然愣住抬起头,认真的听俩人的聊天。
小荷清楚的记得,有个叫齐飞云的家伙跟赵天逸一起来过自己家,后来赵天逸带上自己姐姐离开后,下一站去的就是齐家庄!
徐百继续说,“可你要说是齐家干的吧,是万万不可能。齐家也用我们振威镖局的车,自身几乎没什么实力。我想想看……”
他沉思片刻,“齐家最近找到了一个金丹修士做靠山,金丹修士扶持了齐飞云上位做新家主,还帮齐家培养了几个修真者护卫,连齐飞云都被他拉起来了。”
“靠!”
徐百突然一拍大腿,“一说起这个我就堵得慌,我前一阵还见过齐飞云呢,不过是个后天武者,甚至都不是先天,前两天在沧澜城外看见他,竟然也是筑基修士了!”
小荷张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海光皱眉,“你见过这个金丹修士吗?他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见过他的人很少,这得找齐家的人问问才知道。”徐百也是个心思伶俐的人,“前辈猜测是这个金丹修士促使了陈家被灭?”
他说的是‘促使’,而不是‘让’,因为没人相信一个金丹修士就能让陈家被灭,只能说有参与进去而已。
海光说道,“我想起来一个金丹修士,他给我的印象很深……”
“海叔叔,这个人长什么样子啊?”小荷好像很好奇的样子,其实她怀疑这个人就是姐夫赵天逸!
“他是个束发的道士,穿着黑底金边的道袍,束发插着子午玉簪,但是没蓄须,看着很年轻。”海光简单描述了一下,这明显就是赵天逸了。
小荷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因为她最后一次见到赵天逸的时候,还不是黑金道袍子午玉簪的经典皮肤,那时候的赵天逸还穿着从人界带过来的衣服,头发短短的很精神。
“原来不是姐夫,是就好了……”小荷很失落。
不过这给她提了个醒,或许可以去齐家庄碰碰运气,要是能找到当初见过的那个齐飞云,说不定就能知道姐夫赵天逸的下落!
“额……前辈描述的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就在前两天,城里来了个英俊小白脸,他想在城里置办一处宅子,到处打听合适的宅子和价格,期间还跟人起了冲突,我当时押车刚好路过看了热闹……前辈,那人的法宝是不是四把飞剑?”
“没错!”海光沉声道,“我跟他交过手,实力不容小觑。”
听到这里,小荷确定这个人不是姐夫赵天逸了,因为姐夫用的法宝好像是叫晶轮的东西。
徐百见海光对这个人感兴趣,为了在前辈面前刷好感度,连忙把自己的见闻说出来给他听……
两天前,赵天逸遁光到城外,他和今天的小荷一样,对这座大城充满了好奇。
金光落地显出赵天逸的身形,他站在官道旁边,身旁就是一个茶摊。
官道上行人车马络绎不绝,不管是修真者还是普通人,到了城外都要步行进城。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些是修真者,哪些是普通人。
“这位道长,要来一碗热茶吗?”茶摊的小伙计笑着问道,他完全想不到,自己两天后将有一场血光之灾。
赵天逸是老演员了,笑呵呵的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贫道正好有些口渴了,不用热茶,一碗白水就行。”
既然要演,那就得符合人物特征,符合人设。
他迈着端正大气的四方步走进茶摊,里面的先天武者和炼气修士纷纷露出敬畏的神情站起身来。
赵天逸微笑着冲他们点点头,然后坐下来等自己的白水。
其他人看他也只是来喝茶的,暗地里松了口气,有胆子大的坐下继续喝,胆子小的直接扔下两个铜板走人。
“道长,您要的白水。”小伙计端着一碗井水给他,“道长尝尝,这是大伯自己挖的井,井水甘甜!”
赵天逸喝了一口确实不错,他一脸和气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小伙子,跟你打听个事。”
伙计欢天喜地的接过银子,“道长请问!”
“你在这天天看着人来人往的,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左脸有梨涡。”
“道长,这就难为我了,这城门口走来过去的,一天少说也有几百个女孩……”小伙计无奈的说。
赵天逸指了指腰间,“她腰上应该挂着一个绣着绿荷的荷包。”他现在腰上就有一个,是莲儿亲手给他缝制的,只不过一般不装东西,就是个装饰品。
小伙计看着荷包认真的想了想,“没有见过……”
他很不舍的把银子放在桌上,既然自己没提供任何帮助,这钱他也不敢拿了。
没想到赵天逸又拿出一枚银子,“都拿去,麻烦你以后要是见到带着这种荷包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问问她叫什么名字。估计一两个月,我会再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