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许小暖醉晕晕地嚷嚷着,叶君临用劲把她扶进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倒水,等回来的时候许小暖已经坐在了地上,嘴里嚷嚷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叶君临赶紧把许小暖拉起来,嘴里安抚着,“好好好,回家,回家,我们已经回家了。”他揽着小暖的腰,端着水杯送到她嘴巴,“来,喝点水。”
许小暖却拼命的摇头,“不要,不要,我要回家,我想回家。”她推开叶君临,自己却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倒在沙发上,却又滑在地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许小暖使劲甩着头发喊,像个任性的孩子,叶君临拉她,她却不愿意起来。
叶君临一则担忧地板上凉,一则担忧把小宝吵醒了,又不能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讲道理,只好顺着她,“好,回家,马上就回家。”
许小暖却哭了,“爸爸,我想回家。”她抽抽噎噎地,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叶君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心里如潮水上涨一般疼痛起来,他跪在地上抱着许小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泪水涂了他一脸,可他一点都不在乎,“好,明天我就带你回家。”
好不容易把许小暖哄睡了,叶君临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她的眉头拧着,偶尔抽泣一下。叶君临抚开她的长发露出她姣好的面容。她才二十五岁,正是青春*人享受男人追求的年纪,而她却已经是个四岁男孩的妈妈了,已经承担起生活的重任了。
小暖从没在他跟前说过自己的家,他以为她是没多少感情的,毕竟是那样的妈。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心思藏得这么深,若不是喝醉了也许他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家对于她的重要性。怜惜的同时却也愧疚,若不是为了小宝,她也不至于有家不能回,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自己。
叶君临眼睛不眨地看着许小暖,怔怔的,怔怔的,然后又看向睡在她身旁的小宝,小家伙平躺着身子,双手向上举着,睡得正香。叶君临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人儿,心里涨涨的,都是满足。
第二天早晨叶君临试探着问了许小暖一下,却发现她一点都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于是他果断转移了话题,心里却盘算着派人去小暖家看看情况。
相聚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维娜和秦燕她们只呆了两天就回去了,她们走后许小暖好几天都没缓过劲来,做什么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
“妈妈,今天是你来接我呀。”小宝很开心地仰着脸对妈妈笑。
小暖爱怜地刮了一个儿子的鼻子,说:“是呀,怎么了?不喜欢奶奶接你?奶奶很疼你呀,要是知道了很伤心的,”自从小宝认了奶奶,叶妈妈便承包了接小宝的任务,只在她没空的时候小暖才接。
“不是,不是,我也很喜欢奶奶啦。”小宝赶忙摇头否认,想到奶奶又是给自己买玩具又是买好吃的,就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小了起来,“我没有不喜欢她,可,可我还是最喜欢你来接我。”
许小暖见儿子低下了头,就抱了他一下说:“妈妈也是最喜欢小宝了。”
小宝便又高兴起来,牵着妈妈的手朝回走,叽叽喳喳和妈妈说着在幼儿园里的事情。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喊小心,许小暖抬头一看,一亮白色的轿车直直朝自己撞来,车主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咋的,车子开得歪歪斜斜,眨眼就来到了眼前。许小暖吓出了一身冷汗,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下意识的动作抱起了小宝。
耳边只听到轿车刺耳的刹车声,一阵疼痛袭来,直到有人用力的摇晃她的身体她才回过神来。
“伤到哪里了?伤到哪里了?小宝,小宝你怎么样了?快告诉奶奶。”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叶妈妈吓得魂飞魄散。本来她今天是有事的,可事情提前办完了,她一天没见小宝了有些不放心,看看时间正是放学的点,就跑来了,谁知道正亲眼目睹轿车朝她孙子撞来,她喊了一声小心就拼命朝这边跑。我的大孙子哎,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叶妈妈在心中祷告着。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被许小暖抱在怀里的小宝觉得被妈妈抱得快喘不过气了,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挣开,不由害怕起来,“妈妈,妈妈。”
许小暖却充耳不闻,只是紧抱着小宝,身子不住地颤抖。
“天,小暖,你在流血!”叶妈妈惊呼出声。
许小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没,没事。”她颤抖着说,牙齿都在打架,觉得身上好冷,但她还是强撑着低头看向怀里的儿子,“小宝,你,你哪儿疼吗?”却牢牢的抱住小宝,一点都不放松。
小宝低头一看,妈妈的腿正在流血,立刻害怕地哭起来,“妈妈,我没事,不疼,你疼,你流血了,奶奶,妈妈疼。”他朝奶奶投去求救的目光。
而叶妈妈已经尖叫了,“报警,快报警,啊不对,救护车,君临,对,打电话给君临。”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手忙脚乱地去拿手机。而那辆白色的肇事轿车早已逃之夭夭。
当叶君临接到电话狂奔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为难呢。无论怎么劝说,许小暖就是抱着儿子不撒手,医生根本没法给她检查。
叶君临看着抱着小宝瑟瑟发抖的许小暖,心里无比疼痛,她一定是吓坏了吧!她张开双臂紧紧把小暖母子抱在怀里,“小暖,没事了,你和小宝都没事了,你放开小宝好不好,你的腿在流血,得包扎一下。”
可小暖依旧一副茫然的样子,叶君临心中大恸,后悔地直想撞墙,本来今天说好和小暖一起去接小宝的,可他临时有个会议,就让小暖自己去了,若是,若是有他在,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还等什么呀,赶快把她拉开,别把孩子吓坏了。”叶航天也接到了老妻的电话赶来了,可他一张口说话就被叶妈妈狠狠拧了一下,“你闭嘴!”这个死老头子真是个拎不清的,看看那说的什么话?
“我,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事实,你没看见小宝被吓得脸色发白吗?”叶航天不甘示弱地嚷了一句,对上妻子那恶狠狠的眼神,才怏怏闭了嘴。
“小暖,你放开好不好。”叶君临仍在温声劝着,“你放开小宝,你看他脸色都白了,别是受了什么伤,还是让医生给检查检查吧。”
许小暖一听立刻就松开了手,拉着小宝上上下下地摸着,“小宝,他碰着哪儿了?医生,医生,快给他检查检查。”虽然她抱着小宝倒在路边的花坛里,有自己给小宝垫着,可她仍是不放心。
叶君临顺势就把小宝带到了一边,对医生说:“快点,给她检查一下,她的腿一直在流血,你们小心一点。”回头又安抚小暖,“没事,让医生帮你看看,小宝也得检查,等你检查完了小宝也出来了。”许小暖闻言果然安静下来。
经过医生的全面检查,小宝是一点事都没有,而许小暖就惨了,胳膊,手背,还有腿上全是擦伤,更为严重的是她的小腿骨折了。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小暖一直拉着小宝的手,咬着牙不喊一句疼。
许小暖在病床上睡着了,叶君临几人才有精力去想这次事故,是意外还是蓄意?只可惜那辆车逃逸了,连车牌号都没看清。做笔录的警察也皱起了眉头。
叶航天埋怨老妻,“你不是看到了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叶妈妈便没好气地说:“吓都吓死了,谁还顾得上去看什么车牌号,得先顾人不是?”
警察见问不出什么,而当事人情绪又不稳定,孩子又太小,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他合上记录对叶君临说:“等许小暖醒了如果记得什么请立刻打电话通知我们。”
“好的,一定。谢谢刘警官。”叶君临把警察送了出去。回来后对爸妈说:“爸妈,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就行。”
叶航天没吱声,叶妈妈犹豫了一下说:“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小暖,小宝,走,跟奶奶回家。”
小宝却不愿意走,背着手往后退,“不要,我不走,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你妈妈病了,你跟奶奶不好吗?”叶妈妈哄着小宝。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就要和妈妈在一起。”小宝打开叶妈妈伸过来的手,扭身跑到小暖的床头。
叶君临见状便说:“小宝,你妈还伤着呢,你在这里她就没法好好养伤,你先跟奶奶回去,明天一早再让奶奶带你来看妈妈。”
小宝看了看睡着的妈妈,眼底有些挣扎,不由朝叶君临看去,“真的?明天就能来看妈妈?”他寻求着保证。
“嗯,爸爸跟你保证,明天一定能看到妈妈。”叶君临郑重地保证着。小宝这才愿意跟叶妈妈回去。
叶君临坐在病房里却在想:真的是意外吗?哪里这么巧就被小暖母子赶上了?若是蓄意又会是谁呢?小暖的生活环境那么简单,也没得罪过谁。那是冲自己来的?在商场上混,难免会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