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射在道路两旁的大树上,折射出点点光斑。
将整个小村庄,衬托的尤为的安静祥和。
飞驰的骏马,一闪而过,带着两道人影,男的俊美女的娇俏,悄然的消失在了村子的尽头。
沈韶华和景流年两人出了村子之后,便直奔镇子上去了。
镇上,得了信的凌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马车,银两,还有换洗的衣物,等等等等……
直到太阳慢慢西落了,才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由远而近,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总算是见到人了,凌伯那张老脸上立刻爬满了笑容,在看到窝在景流年怀里那道娇小的身影。
他的眉头不经意间,紧紧的皱成了一团。
不过这一点儿,都不影响他看到景流年之后,开心的心情。
景流年勒马,翻身下马的同时,回身就沈韶华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利落干净。
凌伯早就见惯了,景流年一面,是以看到他这般潇洒恣意的一面,也是真心的替他高兴。
“主子!”
景流年礼貌性的同他点了下头,并未多言。
刚刚从景流年怀里溜出来的沈韶华,却是蹦了蹦,欢快的同凌伯打招呼:
“凌伯好久不见啊,我同我夫君要去看灯会,您要一起吗?”
凌伯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搐了两下。不过还是满脸带笑的回了句:
“老奴年纪大了,舟车劳顿的就不去凑热闹了,夫人您同主子玩的开心便好。”
“那当然了,有我家夫君陪着我,怎会不开心。”
沈韶华眼角眉梢都是喜意,拍了拍凌伯的肩膀,好奇的问:
“对了,墨九他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虽然说沈韶华对这宅子里的人,并没有多深的印象。
但是墨九的伤,是出自她手,是以就难免多问了两句。
凌伯被她冷不丁冒出来的这句话给弄懵了,不过还是很上道的同她说:
“多谢夫人的关心,墨九他的伤,并无大碍,现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便好。”
沈韶华松了一口气,也没将凌伯那怪异的神色放在心上,只以为他生来便是这幅尊容……
景流年又走了两步,发现沈韶华没跟上,一回头就看到他家小媳妇儿正笑颜如花的,同凌伯说话呢。
那明媚的笑容,实在是太过于美好了,生生的刺痛了他的眼。
他家小媳妇儿,竟然对着旁人笑得这般开心?
不由得便一个眼刀子就扫射了过去,凌伯正同沈韶华说着话呢。忽然间脖子凉嗖嗖的,不对劲。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吓得他腿肚子都有些抽搐了,不好的预感立刻就浮上了他的心头。
还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一声不怒自威的声音骤然响起:“凌伯好似很闲啊?”
凌伯:“……”
“既然这么闲的话,那正好前几日,墨一来报,兽园缺人手,不如就辛苦你走一趟了。”
景流年接着又道,沉稳的语气里,带着丝丝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凌伯顿时就傻眼了,差点儿当场去世。
兽园缺人手,他怎么不知道啊?
墨一好像最近一直都没回来过啊……
一脑门子的疑问,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事。竟然要沦落到,去看守兽园的境地?
当视线落到站在他身旁,笑的眉眼弯弯的沈韶华的那一刻,立刻明白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豆大的汗珠子,一颗一颗的顺着额头滚落了下来。
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幸亏沈韶华反应的快,在他倒下的那一瞬。一把扶住了他:
“凌伯你还好吧?”
凌伯硬生生的被她这句娇俏的询问声,给从丧失意识的边缘拉了就那么回来。
回神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一双白皙无暇的玉手,刚好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他愣了两秒,下一刻立刻跟见鬼了一般。一把就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爪子上抽了出来,迅速后退了好几步。
他这个反应,让沈韶华更加的疑惑。
“凌伯你这是怎么了?”
“……我”
凌伯已经快要哭了,奈何某女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知收敛,反而一个劲的问个没完没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找大夫啊……”
“不不不。”
凌伯赶忙摇头,不着痕迹的又后后退了好几步。
果然妖女害人,这句话空穴来风啊。
娘耶!
这可是要了老命了啊。
凌伯明显的感觉到,在沈韶华问出这些话的同时,他家主子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冰冷,阴沉。
生怕下一刻,真的会被他家主子给发配到兽园,与墨一为伴,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急忙同两人拱了拱手:
“老奴忽然间想到,方才厨娘来报,说是府中的食材快用光了。老奴去去就回,主子您与夫人随意便好。”
说着,也不待景流年开口,便近乎逃一般的,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那速度,便是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子,也不及其半分。
好像慢上一步,下一刻就很有可能大祸临头一般。
直到他走远了,景流年的神色才微微好看了一些。
就见到他家小媳妇儿眼巴巴的看着凌伯消失的方向,满是疑问的道:
“凌伯他这般着急作甚,有没有人追他?”
景流年轻叹了口气,看着沈韶华闷闷的道:
“华儿你以为呢?”
这般明显的原因,她怎么就反应这般的迟钝呢。
景流年惆怅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无奈。
“我……”
沈韶华更是糊涂了,抬眸的那一瞬间,正好撞进了一双满是无奈的的眼眸。
思路立刻变得清晰了起来,凌伯之所以会忽然间避她唯恐不及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她家夫君生气了……
沈韶华想通了这一点,立刻仰头,看向他好笑的道: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嗯。”
景流年一点儿也不掩饰的点了下头,垂眸看着憋笑憋的辛苦的沈韶华,
“为夫就是吃醋了,华儿你该当如何?”
“噗——哈哈哈……”沈韶华直接笑喷,这样的景流年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不过是同凌伯说了几句话,问了一下关于墨九那个倒霉孩子的情况罢了,他这是吃的那一门子的飞醋啊。
银铃一般的笑声,犹如天籁之音一般翩然在宅子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