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景流年柔声道,眼里满是心疼的道:
“我回来了。”
“嗯!”她立刻展颜一笑:
“有夫君在,我不怕的。”
景流年心中一动,细心的替她将额角的碎发,仔细的抚在了耳后。
在抬眸看向那群差役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柔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悦。
“各位差爷因为片面之言,不加以证实,便对我媳妇儿动手,这是何意?”
一众差役纷纷无语,跟看智障一般看着眼前,一脸不悦的景流年。
纠结的腿肚子都抽搐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为首的差役,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们只是接到苦主报官,说安然村有人闹事,打伤了舞勺之年的小儿。让你媳妇儿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罢了。”
“哦?”
景流年明显的没有想要就此打住的意思:
“只是例行询问,接受调查,需要派这么多的差役前来吗?”
“……这”
为首的差役语塞,他们此行前来,还真不是就带人回去盘问一翻的意思。
齐明辉虽然在科举路上就此止步了,但是到底也是童生出身。
主簿卖他几分面子,便直接下令来抓人回去审问了。
说是审问,其实也就是关几天,再赔偿苦主一些损失罢了。
不过这样的话,他自然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见到景流年竟然这般不识趣,他的脸色也更臭了一些。
“这是主簿大人的意思,我等无权过问,再者你媳妇儿她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但好好的,还胡层乱跳,一出手就能将人打吐血的那种。
没看到他们现在一个个的有多狼狈吗?
景流年挑眉,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你的意思是我媳妇儿没受伤,就不算什么是吧?”
“……”
为首的差役,脸色又黑了几分,原本按着刀柄的手,改按为握。
其他几名差役,也纷纷效仿。大有景流年再多说一句,就将他抓回去一并审问的意思。
他们的这些小举动,在景流年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在他们出手的一瞬间,几道寒光从景流年的手中打了出去。
正好击在了几人握着刀柄的手上,几人吃痛,惊呼一声,刚抽出了一半的佩刀就又回到了刀鞘之中。
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没人捕捉得到。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几名差役,背对背警惕的看着四周,眼里满是戒备。
这一幕让大家伙儿更加好奇了,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看了许久,愣是没看出一点儿端倪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差爷您这是干什么呢啊?”
“好奇怪啊,这什么都没有。他们对着空气,这般谨慎做什么啊?”
“谁知道啊,或许是什么特殊癖好也不一定啊?”
差役们全神贯注的盯着四周看了半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是一个平日里胆子比较小的差役,伸手拉了拉为首之人,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是以他们有古怪,让先撤。
为首之人也觉得此言甚是有理,警惕的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景流年,也无暇去顾及旁的,丢下一句:
“走!”
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只剩下了一众围观的村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眼前如此戏剧化的一幕。
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应该是苦主与被告的戏码,一转眼就变成了贼喊捉贼。
而且平日里四平八稳的差役,竟然也有如此令人费解的一面。
难不成现如今的差役都这般的平易近人了吗?
这般想着,便有人心思活跃了起来。
直到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这才意识到事情原来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咱们暂且不提。
直到差役们都走远了,景波这才看了一眼被止住的齐秀才。
打算稍作休息,便带着他去镇上,同主簿大人亲自说明原由。
齐明辉他这会儿已经快憋屈哭了,但是作为读书人的骄傲,哪怕是心里再难受,也不肯表露在人前。
就那么干巴巴的站在原地,任由村民们对他指指点点。
心里真是恨急了沈韶华,若是她不反抗,好好的跟着官差走了,岂不没眼前这些事情了?
不过景流年现下可没心情去管这些,他不过是有事外出几日,竟然就出了这么一档子晦气的事情。
礼貌性的同热心的村民道了声谢,便牵着自家小媳妇儿的手,便院子里走去。
沈韶华也不反抗,任由他就这般牵着,低头不语的便进了自家院子。
直到院门被合上,依旧还是如此一般。
这让景流年好看的眉头,不经意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刚想要上前。
反应过来的沈韶华,立刻便后退了一步。
虽然后退的那一小步,轻易不会被人发现,但还是被景流年给注意到了。
眼眸轻闪,景流年试探着问:
“华儿!”
沈韶华紧紧的盯着脚面,手指都要被她搂的快要出血了,听到景流年在喊她,她立刻抬起了小脸,咬着唇,灵动的眼眸一闪一闪的,眼里满是雾气:“夫……夫君!”
“怎么了?”
景流年心中一动,声音不由得便变得越发的柔和了。
这样温柔,而又满是担忧的语气,让沈韶华紧绷的神经,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偷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轻声道:
“夫君我没有惹事,是他们先找我麻烦的,所以我才动的手。”
“……”
景流年垂眸,担忧的眸子里尽是错愕。下一秒他立刻明白过来了,他家小媳妇儿为何忽然会这般模样:
“所以华儿你闷闷不乐,便是因为这件事情?”
“嗯。”
沈韶华也不做隐瞒,十分痛快的点了点头。
“我不想你生气。”
“嗬
——”景流年轻笑出声,好笑的看着一脸纠结的自家小媳妇儿,眼里满是笑意:
“那媳妇儿你还真就说对了,为夫现下是真的很生气,不过……”
语风一转,他接着又道:
“不过却并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