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头浅棕色的长发,碧眼如丝,俊逸不俗,是个很好看的美人儿。
沈韶华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了他许久许久,这人衣着装扮,同常人并无不同。
只是长相,及五官却更加的立体,看上去棱角分明的很。
明显的于本地人有所不同,沈韶华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即转头看向景流年,满是好奇的问:
“这人好似并非是我们颂月之人啊?”
景流年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好看的眸底,划过了一丝冷意。
眉头轻皱,眉宇之间满是不悦。
“不过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华儿不必理会。”
“哦!”
沈韶华干巴巴的点了下头,虽然说船上多了一个人,但是一点儿都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这花船可是她家夫君给她准备的,她可不能辜负了他的美意。
一旁一直盯着景流年看的男子,听到他这般冷漠的话,立刻就不干了,唇角轻抿,幽幽的说:
“阿年我找了你整整五年,现下好不容易见面了。你竟然用这样冷淡的态度对我,真是伤人啊。”
这哀怨啊,任谁也听的出来,活脱脱的就是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
景流年的脸色不断的变换着,眼里满是寒意,抿唇,并未开口。
站在他对面的男子,好似早就见惯了他这幅冷冰冰的模样,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也丝毫,不感觉自己是被嫌弃了的那一个,嘴角微扬,缓缓的道:
“你还是同五年前一样,这般的不近人情。不过这也正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找死!”
景流年垂眸,横空一掌便向着他劈了过去。那人也只是笑笑,摇头,在景流年的掌风碰触到他的衣袍的那一刻,顺势,一个侧身,反手便挡住了他突如其来的这一杀招。
说着,便暗暗用力,将景流年冷冽的招式化解之后,随即漫不经心的摇着折扇,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欠然一笑,薄唇轻启:
“阿年你好狠的心呐,自你离开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啊。”
“嗬——”哪怕是满心欢喜观赏花船的沈韶华也听了不对味的地方。
只感觉浑身的直起鸡皮疙瘩,汗毛根根都竖了起来。
沈韶华狐疑的看了站在景流年对面,一脸幽怨的男子一眼,随即又瞅了瞅神色不佳的景流年,立刻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貌似不简单呐。
她这一笑,男子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神色立刻就变了。
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就合在了一起,直指沈韶华,沉声问:
“她是何人?”
“咳——”
沈韶华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猛的咳了一声。
“阿年你洁身自好,从来不屑于与任何人有牵扯,怎会将这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待在身边?”
说着,他也不待景流年开口,直接了当的指着沈韶华问:
“你是何人,为何会会出现在阿年的身边,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颇有一副,正室居高临下的姿态。
沈韶华立刻就炸了,下一刻,景流年强有力的手臂,出现在了沈韶华的腰间,轻轻一勾,便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里。
沈韶华一抬头,就与他深情的眸碰触在了一起,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沈韶华眼前一阵恍惚。
他无奈的盯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
“华儿你不许再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更不许笑,为夫并没有那种癖好,更不会对除你之外的人动心。”
“阿年……你说什么?”
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错愕的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的场面,错愕,怒火中烧,想要冲上去,将两人分开。
“很难理解吗?”
眼眸轻挑,沈韶华的好心情顿时就被他给破坏了。她笑只是因为觉得景流年的表情好玩罢了,可不是因为她家夫君被别人言语轻薄了。
沈韶华紧贴着景流年的胸口,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
回头,看向全然傻眼了的男子。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是我的夫君。这样浅显的说法,还用得着我多言吗?”
景流年不佳的心情,随着沈韶华这话,立刻就被治愈了。
清冷的嘴角,多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装进她的眸中一般,眼里再也容不下他物。
“不……”
男子的脸色巨变,错愕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慌乱,一脸震惊的盯着依偎在景流年怀里,巧笑嫣然的女子,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景流年是何等心性之人,他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一个小丫头呢。
一定是骗人的,一定是这样。
“阿年你就算是想要摆脱我,也该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而不是随便的拉出来一个野丫头,来搪塞我。”
啥玩意儿?
沈韶华一脸复杂的看着自说自话的男子,只感觉手痒的很。
这丫的没毛病吧?
什么眼神啊,她那里像是野丫头了?
觊觎 她家夫君已经是在找死了,竟还这般贬低她?
景流年随着他这话,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眸光一闪,竟然敢这般说他家小媳妇儿,猛的一脚便踹了出去,直直的踹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男子方寸大乱,根本就没注意到景流年出手,待到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入了冰冷的河水当中。
沈韶华看着不断扑通着,比落汤鸡还狼狈的男子,见到他这般狼狈,却还死死的盯着景流年,嘴里一个劲的嘀咕着什么。
虽然说离的比较远,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不过凭着口型的话,应该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阿年怎会娶这样一个丑丫头为妻。
沈韶华又是一阵心塞,忽然就觉得景流年出手早了。
要不要将他从河里捞出来,再扔个千八百回。
在沈韶华细细思量,该如何收拾贬低她的人的时候。
景流年的目光,自始至终也都只落在了她一人身上。周遭的一切,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只有她一人,才是他目之所及,所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