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冒昧,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知道冒昧,那就别开口了。”
沈韶华正心急景流年的情况呢,自然是没心情同他人闲聊。
若非是知道眼前之人,便是她和他家夫君此行要找的人的话,才懒得搭理他呢。
她这个反应,让云卿陌倍感失落,还是头一次这般的不受人待见。
细细的打量着眼前一脸愁容的沈韶华,猛的云卿陌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瞪大了眼睛。
满眼震惊的看着她,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他这样毫不加以掩饰的目光,沈韶华怎会察觉不到,好看的双眉不经意间皱在了一起,挑眉问:
“云神医这般看着小女子作甚?”
“咳咳——”
经过她这一提醒,云卿陌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竟然这般失态,他猛的以拳抵唇,轻咳一声:
“敢问姑娘芳名,年芳几何,爹娘可健在?”
“……”
这搭讪方法还真是老套啊,沈韶华白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云卿陌明显的很激动,全然不顾她的反应,接着又道:
“在下只是觉得小姐您很面善,在下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小姐您,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唐突了小姐您,还请您勿怪。”
“沈韶华!”
“沈?”
云卿陌怔了一下,不由得脱口而出:
“不应该啊,长得这般像,怎么可能会不是呢?”
不等沈韶华开口,云卿陌急急的又问:
“敢问姑娘令母是否姓药?”
沈韶华被问的一脑门子的疑问,越发的觉得眼前之人,不安好心了。
“还请云神医莫怪,我娘自我很小的时候便没了,一直是我爹他一人苦心将我拉扯大的。还有啊小女子早已经嫁人了,我家夫君他待我极好,最看不得有举止轻浮之人出现在我的身旁……”
云卿陌没来由的眉头眉头挑动着,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只是觉得流年带来的这个丫头,长得极像他的一位故人罢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多此一问。
沈韶华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觉得这位云神医看人的目光,让她不喜,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道:
“所以还请云神医您称呼我景夫人,或者是景沈氏。”
“嗬……”还真是个有气性的小丫头啊,怪不得流年他会待她有所不同。
不可以被人当登徒子看待,云卿陌还是低声解释:
“景夫人误会了,在下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
气氛变得更加的生硬了起来,沈韶华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怪异了起来,沈韶华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景流年方才消失的地方,就那么盯着,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云卿陌盯着她看了许久,就在他张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间一阵地动山摇,刹那间飞沙走石,整个天地都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云卿陌立刻收回了自己探究的目光,看了一眼愈演愈烈的风沙,知道阵眼已经被破了,
飞身上前,一把扯住了沈韶华,就往后退。
满天飞沙走石,渐渐的退却。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一身淡紫色的衣袍,清冷如玉,犹如天人一般。
只见他眸中含笑,无比温柔的看着不远处的沈韶华,眼眸上扬,薄唇轻启道:
“华儿!”
沈韶华见到他这般出现在了她的近前,衣袍靓丽,俊逸脱尘,好像方才那满天飞沙,对他竟是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沈韶华立刻就笑了,挣脱了云卿陌那一只手,便迅速跑了过去,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轻轻的在他的胸口蹭了两下,这才扬起了小脸: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嗯!”
景流年轻笑一声,任由她跟个八爪鱼一般抱着他,伸手便将她娇小的身躯搂在了他的怀里,低声道:
“让华儿你担心了,是为夫不好!”
“知道不好,还就留下我一人?”
沈韶华眉头立刻就挑的老高,一把便推开了他,气呼呼的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审视。
好像他说错一句话,她就有可能随时扑上去咬他一口一般。
景流年垂眸,看着眼前双手叉腰,跟个小怨妇一般的自家媳妇儿,不由得轻笑出声,
这让沈韶华更加的狐疑了,有点儿担心她家夫君莫不是被困在阵法里,困久了,人变迷糊了。
想到此,沈韶华越发的觉得有这个可能,立刻凑上前去,垫起脚尖。
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即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定他不烫之后。
更加的疑惑了:
“这也不烫啊!”
说着,沈韶华的爪子便抬了起来,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景流年的胸口上,不死心的戳了两下。
她这一无心之举,让景流年心尖一阵柔软,嘴角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伸手,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紧紧的攥在了自己的手心,柔声道:
“为夫没事儿,华儿不必担心。”
“真的吗?”
沈韶华还是有些不放心,那阵法那般的邪气。也不知道是谁设的,简直是太逆天了。
景流年也不生气,一直任由她拉扯打量着他。
一旁被彻底无视,成为透明人的云卿陌,看到眼前如此怪异的一幕,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差点儿从他的眼眶里点出来了。
这简直是奇了怪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景流年他竟然也有如此让人啼笑皆非的一面,被一个小女子拉拉扯扯的,还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这要是是旁人的话……
云卿陌的脑海里不由得便冒出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对着景流年撒娇的情形。
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根根汗毛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竖了起来。
以前总觉得景流年不近人情,现在才发现,近人情,有人味的他,竟然这般的渗人。
不想再看到他这幅嘴脸了,云卿陌急忙轻咳出声,打断了眼前的局面:
“咳咳……流年兄好久不见啊!”
景流年的手一直搭在沈韶华的腰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觉得说话的人,有些碍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