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这一瞬间，我的心彻底死了。
周光果然还是那个周光，不是我重生一次就会发生什么改变的。
我闭了闭眼睛，狠狠压下心口的隐痛。
再睁眼时，眼里已没有半分温情。
我没有理会周光，站起身揽着若若看向小叔子一家。
「张芳华，你不会以为自己是个游手好闲的懒虫，别人也就都和你一样吧？」
当初生若若时，我的身体伤了元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劳累。
实在没办法，只能辞了那会儿正在上升期的工作。
但我心里一直清楚，周光是个没什么追求、内心还有些重男轻女的男人。
他的理念是女儿早晚要嫁出去，没必要累死累活攒家业。
可我不这样想，我的女儿，我想给她最好的。
于是，我一直努力经营着自媒体，做一名不露脸吃播。
那会儿吃播的热潮刚起来，我因为做的比较早，吃相干净好看，还经常分享一些带娃心得，所以很快积攒起来一批粉丝。
时间长了，收益竟然比我之前上班还要高。
我没有向周光隐瞒过我做博主的事，不过我也没有告诉过他我每个月的真实收益。
毕竟我有一个唯利是图的婆婆，周光又是个耳根子有些软的妈宝男，我实在不敢全盘托出。
每个月，我都会从收益中拿出一部分补贴家里开销，剩下的便全部存进一张我妈不用的卡里。这张卡，是我为若若攒下的，长大以后面对风雨的底气。
或许是因为这笔存款的存在，也或许是因为我有持续赚钱的能力。
我每天朝气蓬勃，月月定期保养，有时间就带着若若出去旅游见世面。
因此同样是在家带娃，31岁的我和24岁的张芳华站在一起，我甚至看起来比她还要嫩上几分。
这也是她一直嫉妒我的原因之一。
我直接将自己做吃播的事说了出来，只是照旧隐去了那张卡的存在。
婆婆和周伟沉默了，张芳华脸色很差，他们谁都没想到我的收入是有合法来源的。
我瞥向还堵在门口一言不发的周光，内心万分疲惫，分开的话也脱口而出。
「这日子过得没意思，离婚吧。」
10、
听我提了离婚，周光终于有了反应。
他有些手足无措：「小雨，你别乱说，我绝对不和你离婚！」
就连婆婆小叔子都上前来劝了两句。
「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什么话都能说，就是离婚的话不能随便说。叶雨，快把话收回去，我们就当没听见。」
「嫂子，都是我们的错，你别生气了。」
我嗤笑，他们当然不肯离婚。
我长得漂亮又能挣钱，带孩子带的不错，家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上哪儿去找第二个像我一样的大冤种？
我正想和他们掰扯掰扯，张芳华又阴阳怪气出了声：「嫂子会挣钱就是不一样，一发话都上赶着去哄着你。以后这个家里，哪还有我和小俊的一席之地啊！」
说完，我便看见她藏在周俊身后的手，轻轻推了一把。
几乎是立刻，周俊张牙舞爪朝我冲了过来，一拳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
边砸还边尖利地喊叫：「叫你打我妈，我打死你！」
周俊虽然才五岁，但一向很听张芳华的话。
以前张芳华就很是得意地告诉过我，她和别人发生冲突吵不过的时候，她就会示意周俊上去搅浑水打人。
一般大人哪好意思和小孩计较，自然只能自认倒霉。
我当时便觉得她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劝了两句她没听。没想到，现在她居然把这招用到了我的身上。
我有些生气，伸出手去试图抓住周俊。
但我没想到，若若的反应比我更快。
若若平时就护着我，这下见弟弟打我，哪能受得了，手上一用力，一把便将周俊推得摔了个屁股墩。
周俊坐在地上，哇的大哭起来。
若若见弟弟哭了起来，有些无措。
我以前一直教育她要以和为贵，女孩子千万不能打架，这恐怕还是她第一次和别人动手。
她眼睛里也包着一眶眼泪要掉不掉，我心疼地厉害，刚想安慰她，婆婆却猛地推开我扇了若若一巴掌。
「你一个贱丫头，居然敢打我俊俊？！」
若若的脸白嫩，瞬间红肿起来，唇角还流出了鲜血。
「呜呜呜妈妈好疼。」
我是想和他们一家子彻底撕破脸，但我从来没想过让若若受伤。
我彻底疯了，抱着若若便往医院冲。
周光也吓了一跳，到底是他女儿，他多少也是心疼的。
指着婆婆骂了两句，他紧随我离开。
好在一通检查下来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出了医院，我抱着若若折返了弟妹家，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发疯一般砸了婆婆一直供奉的观音像。
婆婆是个虔诚的信徒，这可比打在她自己身上还让她肉疼。
她原本还想发作，可看着我黑沉沉的脸色，以及为难的大儿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走之前，我瞥向沉默地抱着周俊但明显有些不服气的张芳华，语气又冷又重：「若若，妈妈以前教你的不全对。以后谁敢打你，你就打回去，妈妈给你撑腰！」
11、
因为女儿的插曲，我和周光之间的矛盾反倒被我放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我心软打算原谅他。
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周光对若若其实一直还不错，如果我突然离婚带走若若，难保她不会因为心疼爸爸从而对我生出怨怼的情绪。
我绝对不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我决定暂缓离婚的计划。
于是，在周光将张芳华和婆婆的道歉视频给我看时，我顺势选择了原谅。
只不过他们似乎也明白我不是好惹的，从这之后再也没敢找过我的茬。
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教养着周俊。
有时我会遇见婆婆带着周俊在小区说笑。
周俊常常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求喝奶，即使不喝奶，手也时时刻刻都离不开婆婆的胸口。
我知道周俊已经被婆婆养成了坏习惯，但我只当做没看见。
一晃多年过去，周俊和若若都上了我们这里最好的初中。
只不过区别是若若是自己考进去的，而周俊则是周伟他们花钱买进去的。
上了初中以后，若若越发用功，是出了名的品学兼优。
周俊也很出名，出了名的旷课摸鱼不学好。
这天中午，我给若若送饭，往她班级走的路上，突然听见小女孩压抑的哭声。
我循声走了过去，拨开半人高的绿化带，居然看见周俊正将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压在草地上动手动脚。
「你老实点，敢乱动我就让全班的男生都知道你来月经还弄到了教室的凳子上！」
小姑娘明显怕的要死却不敢反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我一阵怒火涌上心头，随手捡了根棍子便抽了上去。
「周俊我看你是长本事了！」
周俊没防备，被我结结实实抽了一下，疼得立刻从女孩的身下翻了下来。
自从我和他们家撕破脸后，他便不再和我亲近，甚至还莫名有些怕我。
这下见来人是我，一句话也不敢说撒腿就跑。
我没管他，上前扶起了被欺负的小姑娘。
她瘦瘦弱弱的，身体刚开始发育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我有些心疼，帮她整理好衣服将她送回了教室，并询问是否需要帮她出面作证。
可她却拉着我的手央求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老师同学，她怕丢脸。
我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最终应了下来。
临走前，我看着她惨白的小脸还是没忍住：「可是小姑娘，我想告诉你的是，月经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东西，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无论是男孩女孩，他们的出生都是因为他们的妈妈有月经。如果有同学因为这个嘲笑你，那么该感到羞耻的绝不是你，而是他们自己。」
12、
好好的一天遇到这么一出，我的心情沉重到了谷底。
回家后我什么也没干，躺在沙发上平复心情，思考着是时候给若若做一些生理健康教育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芳华和婆婆气势汹汹找了过来。
这是这么多年，她们第一次一起来找我。
我猜到应该是为了周俊背上那一棍子的事。
果然，她们一见我便大声嚷嚷起来，指责我不是个东西，居然无缘无故对亲侄子动手。
我原本不想搭理她们，但看她们毫不知情的样子，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具体情况，并建议他们好好管教周俊。
但谁能想到，她们完全不领情，依旧和疯狗一样叫嚣。
婆婆：「我呸！你怎么知道不是那个丫头片子先勾引的我们俊俊？」
张芳华：「你就是看不惯我们，俊俊泡妞是他的本事，要你多管闲事！」
不可理喻。
和这种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我翻了个白眼，将她们轰了出去。
13、
这件事就这样平淡地过去了。
除了挨我一棍子，周俊没有得到任何惩罚，依旧过得十分逍遥。
而那个女孩子，我后来给若若送饭时也见到过几次，依旧畏缩胆怯到了极致。
被欺负的人整天担惊受怕，欺负人的崽种倒是和没事儿人一样。
我心里有些愤愤。
但没想到，没过多久，事情便迎来了转机。
若若放学回来告诉我，周俊因为猥亵女同学被叫了家长。
而且事情闹得很大。
14、
周俊这次惹上的是块铁板。
小姑娘看着文弱，性格却十分要强。被周俊性骚扰后，第一时间便告诉了老师和家长。
张芳华和周伟马不停蹄被老师叫去了学校。
他们见对方家长长得文质彬彬，认定了对方不难对付，于是死活不肯承认。
可谁知道，小姑娘的家长也很强硬，当场要求调监控取证。
高清监控画面下，周俊的猥琐模样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下可好，原本是道歉记过就能解决的事，生生被他们闹大了。
更棘手的是，对方家长有些背景，他们下定决定要给周俊他们一次教训，要求他们拿出五万块钱作女孩的精神损失费，否则会立刻安排周俊退学。
张芳华和周伟这下可傻了眼了。
为了让周俊进这个中学，他们花了可不止五万，自然不愿意真让自己宝贝儿子退学。
可他们哪舍得出这个钱。
于是他们很快想到了我和周光。
15、
他们求到我和周光这里时，我正在家给若若辅导功课。
到底是亲兄弟亲侄子，他们犯的错再离谱，周光也还是不忍心置之不理。
「小雨，俊俊到底还是个孩子，又是我们唯一的侄子，我们能帮就帮一把吧。」
我转着笔冷声道：「孩子？会把手往人家女孩子裙底伸的孩子？周光我告诉你，那是你弟弟你侄子，和我可没什么关系，你要想帮你自己帮，别来找我！」
他见劝不动我，便给若若使眼色。
但若若是我教导长大的，虽然平时还是有些小女孩的骄纵，大是大非却从不含糊。
她一句话便将周光噎得闭了嘴。
「爸爸，如果今天我是那个女孩，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这笔钱我当然不会借，但我也早知道周光耐不住他们软磨硬泡。
更何况还有一个婆婆在背后帮腔。
最后周光没办法，找朋友凑了万把块钱，加上他自己的私房钱，终于凑够了数，一起给了他们。
我什么都知道，但我没吭声。
借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16、
不出我所料，周俊早就被婆婆和张芳华养成了坏习惯。
他虽然还没成年，但已经好色成性，消停了不过几个月，又忍不住犯了事。
只是这一次的性质更严重，他花钱嫖娼闹进了警察局。
鉴于没有成年，又是未遂，警察最终只是口头教育了一番便将他放了回去。
但不知道是谁，将他这件事捅到了学校。
学校再宽容，也无法容忍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犯事的差生，周俊还是被退了学。
而周光那五万块钱，周伟他们自然没打算过还，算是彻底打了水漂。
周光心里不爽，但最终还是在婆婆的劝说下选择了自认倒霉。
退学后的周俊游手好闲，整天不是混迹于酒吧，就是游荡在街上搭讪美女。
可惜他长相中下个子不高，小小年纪又一副猥琐相，压根没人搭理他。
张芳华和婆婆为了他上学的事整天愁眉苦脸，周俊这种事迹，实在是找不到一所愿意接收他的学校。
但突然有一天，婆婆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得意和饕足。
我有些好奇，但也没多想，只当她是焕发第二春了。
直到春节家宴时，我无意间撞见了婆婆偷偷在老家阁楼的小房间给周俊喂奶。
17、
老房子的门年久失修，动静一大就容易自己弹开一条缝。
婆婆和周俊兀自享受着，压根没发现一切都被我尽收眼底。
不开玩笑，我被雷得外焦里嫩，恨不得自戳双目。
实在是担心长针眼，我立刻转过身，但耳边还是不时传来让人不适的声响。
自从周俊十岁以后，我便没有再见过他和婆婆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不合适的举动。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他长大了，改掉了这个坏毛病。
可没想到，居然只是藏得比较深而已。
见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我转了转眼珠，然后轻手轻脚下楼拉住了婆婆的大嫂。
这位大伯母也是个长舌妇，刚好，她和我婆婆关系一向不好。
我告诉她婆婆下午收了红包，这会儿正在阁楼数钱，她立刻吊起眉梢悄悄上去了。
没几分钟，我便听见大伯母发出了尖锐爆鸣。
18、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更何况婆婆还有个一心盼她倒霉的嫂子。
很快，这件事便传遍了我们那一片。
当初大家看在孩子年幼的份上，对一些事比较包容。可现在周俊都这么大了，谁听了不觉得离谱膈应？
这个世界上啊，到底还是正常人多的！
婆婆他们一家这下也闹了个天翻地覆。
张芳华先是和婆婆打，打完又和周伟打，原本就不是很温馨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周俊无法承受这一后果，当天晚上便离家出走。
周伟丢尽了脸，单位也待不下去了，拿着家里的钱带着外面的相好跑了。
这下家散了，辛苦积攒的钱也被周伟拿走了。
张芳华对婆婆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整天对婆婆非打即骂。
婆婆哪能受得了这些，没多久便带着自己的行李来到了我家投奔大儿子。
19、
我知道，我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提离婚的最佳时机。
我故意当着若若的面，要求周光在老婆女儿和老妈之间选一个。
「周光，你自己想想你妈当初怎么对若若和我，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如果你铁了心要孝敬你妈，那我们就离婚！」
面对这样强硬的我，周光犹豫了。
他说要考虑两天，他放不下妻子和女儿，可要他放弃婆婆，他也做不到。
若若有些紧张，她很怕她的亲生父亲真的会放弃她和她的妈妈，转而选择那个为老不尊的奶奶。
但她不知道，这是一定会发生的。
两天后，周光告诉我，他不能不管他亲妈。
若若当场就哭了。
小姑娘被我教得过于有教养，即使面对这样的父亲，她也哭得很克制。
只是不停地颤抖，嘶哑地问着为什么。
看着这样的女儿，我心尖都在发酸，忍不住抱住了她。
其实这本来只是我和周光之间的事，不应该让才15岁的若若直接面对的。可我也没办法，为了我和若若的安稳未来，我必须让她认清自己父亲的真面目。
20、
我和周光终于离婚了。
除了分走他一半财产，房车我一样没要。
这些年，我的自媒体事业风生水起，那张卡里的钱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数目，够买他三套房，我实在是不稀罕看见和他相关的任何脏东西。
领完证当天，他当着我和若若的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哽咽着求若若不要怪他这个爸爸，他也是没办法。
但若若彻底被他伤了心，冷漠地甩开了他的手，拉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来，婆婆如愿以偿搬进周光的房子里住下了。
她以大儿子的家庭，换来了自己的栖身之所，但她没有丝毫愧疚，甚至要求周光让她管钱。
周光想拒绝，但他拗不过他妈。
婆婆一句「我是你亲妈，我还能害你吗？」，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虽然离了婚，但周光时不时便会给我发消息。
我没有拉黑他，对他的消息照单全收，甚至有时还会鼓励他多说一些。
他来了劲，恐怕以为我对他还有感情，于是更加毫无保留地将他的迷茫和无奈讲给我听。
但他根本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他是否还能落进比妻离子散更痛苦的深渊。
21、
报应来得很快。
周光在一天清晨低落地告诉我，婆婆得了乳腺癌，晚期。
我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觉，那天早上本有些气闷。但这个消息，让我当场笑出了声。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
上一世医生便说过婆婆乳腺的小毛病如果没有发现不加干预，时间久了会发展成乳腺癌。
我一直在等，可这一世都过去了这么久，还是没能等到。
我还以为她运气好自愈了，没想到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假惺惺地安慰了周光两句，他没回我。
也对，老母亲查出了癌症晚期，这会儿想必他哭得正伤心呢。
原以为这段时间周光应该是没工夫来烦我了，但没想到，当天晚上我便接到了他的来电。
在电话里他支吾半天，才向我说明了来意。
「小雨，妈这个病治起来要不少钱，我能不能、跟你借点？」
我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不知道婆婆的病到底要花多少钱，但离婚的时候周光身上还是有存款的，不至于这么快就山穷水尽到需要借的地步吧。
我仔细询问了一番。
他终于颓丧地告诉我，他的钱早就被婆婆接济了周俊了。
22、
周俊自从离家出走后，行事越发不靠谱。
小小年纪就和外面一群混子混起了社会，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没钱了就找婆婆要。
婆婆心疼孙子有家不能回，自己又没什么存款。于是她便想了个主意，从大儿子这里拿钱接济小孙子。
可她没想到，被她随意送出去的钱，最终是她的救命钱。
听完这一切，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了。
「真是好精彩一出大戏啊！」
听着我戏谑的笑声，周光愣在了电话里。
他还天真地以为，我和他多年夫妻情分，一定会摒弃前嫌急他所急。
可惜了，我不是圣母。
「不借！」
送完他两个字，我果断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他全部的联系方式。
23、
后来，我很久不再关注周家，和若若一起过着平淡但温馨的生活。
再一次听说他们的事时，是在法制新闻上。
周伟不知怎么突然回到家中，残忍地砍死了张芳华偷情的情夫，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而张芳华因为近距离目睹这一切，彻底疯了，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养生壶里的花茶煮沸了，冒着阵阵白雾。
若若暂停了刷题，和我一起听着新闻主持人口齿清晰的播报。
「据悉，周某伟系冲动杀人。他自己交代，外出一年，回来时撞见了妻子和情夫的偷情现场，便忍不住动了手。至于他家庭中的其他成员，还有一个寡母、一个儿子以及一个亲哥哥。」
「据了解，寡母早前身患乳腺癌，逼迫大儿子周某光给自己卖房治病。周某光是个孝子，可卖房得来的救命钱却被周某伟的儿子周某俊抢走挥霍，导致周家兄弟的母亲，也就是周某俊的亲奶奶最终不治身亡。周某光伤心之下，离开了这座城市。至于周某俊，则因为强奸少女未遂，目前已在少管所服刑。」
最后，另一名主持人总结般地感慨。
「这可真是个复杂的大家庭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