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弈秋正巧从他旁边的隔间出来,面上红润,目光闪躲,赵泽明作为欠债人,好心关心自己债主:“洗太久热晕了?”
“还好还好,我们去汗蒸还是去搓澡?”江弈秋询问赵泽明,赵泽明倒是想去汗蒸,可是看江弈秋这不太正常的样子,还是道:“搓澡按摩吧,然后泡会。”
赵泽明坐在床上,搓澡师傅已经过来了,江弈秋又十分自然的脱掉了浴袍,赵泽明犹豫了下,试图挣扎:“不是单独隔间的吗?”
“赵少,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江弈秋觉着好笑问道,赵泽明啐了一口:“我那是怕吓着你!”
江弈秋挑眉盯着赵泽明,赵泽明没法了,浴袍脱下来,身上的刀伤疤痕明显,身子没有穿了衣服时看着那么纤弱,健美型肌肉没有过分的锻炼,流畅的线条看着很是好看。
“你……”江弈秋想问身上那些伤哪来的,可是又想到赵泽明不记得了,所以他也不是很清楚。
“我听说都是三年前弄的,原先身上还有伤,不过用了药。原本我用三年药,伤疤也能好得差不多,只是后来忘记了,也懒得弄了。”
赵泽明说到这,露出一个令人放心的笑容:“男人身上总得有点疤不是?”
江弈秋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些伤是因为他吗?
江弈秋不再说话,赵泽明前一脚还说要全部体验一遍,后一脚趴在床上睡着了。
江弈秋让人都离开,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江弈秋坐在赵泽明的床边,指尖隔着毛巾轻轻触碰到赵泽明的后颈。
手方才触碰了下,又收了回来,他沉默了许久,在勾起那毛巾轻轻向下拉。
毛巾顺着颈部向下滑落,背部的线条自指尖勾勒,许是江弈秋的指尖有些微凉,亦或者是热腾的毛巾取下沾染了空气中的薄凉,赵泽明身子颤了颤醒了过来。
他偏过头看向江弈秋:“怎么了?”
“这些伤现在还痛吗?”江弈秋问着赵泽明,赵泽明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还痛?我都不记得了。”
“别睡这,容易着凉。”江弈秋把赵泽明背上的毛巾往上拉了拉,赵泽明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去伸了个懒腰:“这师父手艺不错啊。”
“以后可以常来,下回不必包场子。”江弈秋裹了一条毛巾,大半的身子在这雾气身体的房间里。
“下回我带朋友过来。”赵泽明抓着毛巾往腰上裹去,随之问道:“接下来什么活动?”
“泡澡,吃东西,看电影。”江弈秋把人带去了浴池,诺大的浴池只有他们两人。屏风落在两旁,屏风的后头是做着精致点心,吃食的大厨。
见两人一来,投影片放着最新的电影,吃食端到了他们旁边。赵泽明看着面前精致的糕点,肚子咕噜一叫:“让人做点正餐吃的东西吧,这小玩意儿吃的饱?”
江弈秋示意别人去做,他坐在浴池里,手搭在浴池边缘上,赵泽明打了个哈欠道:“下回还是别这么整了吧,无聊。”
“明天我想去你常去的地方。”江弈秋看着赵泽明,赵泽明愣了下,拿巧克力的手一哆嗦,那巧克力差点掉水里了。
他连忙接住,这里头热气升腾,他连忙把巧克力丢到嘴里,拿着热毛巾擦了擦手,想了想自己平时也就在公司或是家里,要说常去的地方……
赵泽明面色古怪:“同性酒吧你去吗?”
江弈秋愣了愣:“去那里做什么?”
“喝酒找男人。”赵泽明压低了声音,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这种隐私性的东西公之于众,感觉不太好。
江弈秋听清了赵泽明说的话,却还是问了声什么,再接机靠近江弈秋,搭在浴场边缘的手绕过赵泽明的后背,看着像是将赵泽明搂在了怀里。
赵泽明不好怎么说,江弈秋已然贴近道:“我一直以来对一件事情很好奇。”
眼看江弈秋主动转移话题,赵泽明眼前一亮,看向贴过来的江弈秋问道:“什么事?”
“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的?”
江弈秋这话,问的赵泽明愣住了,他拿布丁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他愣了好一会,眨巴了下眼睛,才道:“我觉得吧,这种事得看和谁在一起合适。”
“无论性别,无论年龄,碰到了对的人,心生欢喜,共许白首。”赵泽明想了想道:“如果我要是碰到一个和我心意的女人,我努力给她安全,再娶了她。”
“那要是男人呢?”江弈秋问了声,赵泽明看向这人,两人视线对上,赵泽明轻笑了一声:“男人嘛,也一样。”
“你常去找男人,可有去找女人?”江弈秋问了声,赵泽明多少有些尴尬:“一定要问这么隐私性的问题吗?”
“在我记忆中,我没有找过任何男人或女人,可是我却对一个男人心生欢喜,你说我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江弈秋盯着赵泽明,赵泽明只想尽快转移话题,于是脑子一抽笑着道:“要不这样,明天我带你去找男人吧。你喜欢怎样的?”
一边服侍着的人神情都精彩了起来,江弈秋目光在赵泽明身上打量:“真带我去找?”
“嗯,费用我出。”赵泽明朝江弈秋竖起了大拇指,示意一切都没问题。
“我喜欢皮肤白的,瞧着单薄,实际健硕,还穿衣显瘦。”江弈秋眼里带着笑,还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补充了句:“最好是卷头发,瞧着头发很柔顺的那种。”
屋内除了赵泽明之外的所有人都疯狂往赵泽明身上看,赵泽明思索了下:“行吧,那我明天带你去。”
“多久有空,我去接你。”江弈秋眉开眼笑,赵泽明想了想道:“那地方晚上八九点才开门,我们大概十点去,人多一些。”
“那我去你家接你?”
“也行,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两人已然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江弈秋回到家,见江流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刚路过便被江流枫叫住。
江弈秋顿下脚步,他看向江流枫,江流枫皱着眉头清冷的道:“这么晚跑去哪了?”
“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你还管我这个?”江弈秋挑眉头,十分不爽。最主要是,知道江流枫是他爷爷辈的,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假未婚妻,就更加不爽。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江流枫皱着眉头盯着江弈秋,江弈秋皱着眉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该清楚,几年前你和柳箐箐已经是未婚妻,如今你已算是事业有成,也该成家了。”江流枫说着眸中难掩几分怒色:“箐箐真心待你,这些年你却是一直晾着她,你想要让她大好的年华就这么蹉跎掉吗?”
“她不是我未婚妻,我未婚妻究竟是谁,你们比我清楚。”江弈秋说着看了下时间,此时马上要过凌晨:“明天晚上我不回来了,不必等我回来教训我。”
“你又要去哪,又打算做什么!”江流枫已然怒了,自打把什么东西都交给江弈秋后,江弈秋越发的不听话了。
起先还会听话去跟柳箐箐逛个街,可现在连面都不见。当真是越长大翅膀越硬了。
江弈秋偏过头看了眼江流枫:“我去找男人。”
江流枫当即气绝,方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见江弈秋回到房间,他才忍不住的发笑道:“九爷,江少当真是好样的啊。”
“铁定又是赵泽明!最先因为赵泽明落得什么下场?要不是因为他赵泽明,江弈秋去为了救他而差点搭上小命吗!说起这个,那些个项目也是气人,分明就是他赵泽明在这空手套白狼。”
江流枫十分生气,始作俑者方宇,也就是和赵泽明约定背叛天行组,而相处这一系列计划的方宇笑的越发的尴尬,连忙说是,然后内心愧疚万分。这也当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赵泽明那边,赵泽明回到家后,家里人都已经睡了。隔天起来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赵泽明开了口:“明天晚上我不回来了。”
“有什么事吗?”赵匡喜问了声,看这反应,应该是赵泽宣没有跟赵匡喜说江弈秋的事。
“我原先说的那男人欠了赌债,让我去给他还钱。当时钱没带够,朋友过来帮忙付的钱。”赵泽明简要说明了下:“那个男人我已经和他断绝了关系,我朋友不用我还钱,他正好从外地到这,我做地主之谊请他吃几天的饭,陪他玩几天就行。”
“那行,注意安全,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要是我赶不到打电话给泽宣。”赵匡喜表示了自己的担心,并且信任赵泽明这么大的人了,把家里的生意也照顾的很好的这么一个人,会有自己的判断。
“钱要是不够了跟我说。”赵匡喜又补充了一句,赵泽明点了点头:“嗯,谢谢爸。要是他想去旅游的话,我可能接连几天不回来,不用担心我。公司的事完全可以交给泽宣了,要是什么解决不了的,或者是不明白不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