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一眼人群，我正想说回去，忽然，脚边窜出来一条小蛇，把我吓了一跳，抬开脚，小蛇飞快游进野草堆，一眨眼就不见了。
秦山看到这条小蛇，脸色变得异常沉重，说，走，先回去。
到了房间，川子和老金凑过来问我们，有什么发现？
我把烟盒拿出来，我说是秦家的白蛇，人是他杀的。
“总有个说法吧，为什么杀人？”老金问。
我摇头：“不知道。”
短暂的惊了一下，老金眉头皱了起来，说：“这个地方待不了了，收拾收拾东西，去河边找狗五，让他送我们去老君山。”
下午，我们把车里的东西拿出来，分成几个包，每人背在身上。
刚准备好，断手刘回来了，看到我们要走，总算松了口气，说我们要再不走，镇上的人就该来找了。
我正好问他，打探到什么。
断手刘说，有人在他们住的床底下发现了五六条蛇，镇上的诊所也来人看了，这一家人都是被蛇毒死的。
看来白蛇除了性格扭曲，杀人的手法也诡谲难辨，居然能够驱控蛇杀了这些人。
我想起以前看过一本叫《惊闻》的杂志，这家杂志刊登的都是一些奇人异事，其中有一篇就是讲，有个小男孩被狼咬走后，家人以为死了，却被野狼养大的故事。
小男孩每天睡在狼窝，喝狼奶一天天长大。长大以后，浑身长出了黑色的毛发，四足爬行，还会说狼语。
有一天，小男孩跟母狼出去觅食，正好被山里的猎人撞见，众人从未见过，以为是精怪，开枪打在男孩身上。
跟着血迹寻去，最后在一狼窝里找到小男孩，众人宰杀了狼窝的野狼，拎着误以为是精怪的小男孩回村，挂在村口，准备扒皮抽筋。
没想到，小男孩的父母出现，看了眼精怪，一下认出来是自己孩子。
等把一身毛发褪去，果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男孩父母看到儿子还活着，并且被野狼养大，一惊，昏了过去。
村里人得知这件事也震惊不已，最后引得《惊闻》杂志社的记者，专门进村调查，所以根据事实刊登了这么一篇文章。
背着包离开断手刘家，我们专门避开了镇上的人，绕路走到河边。
看到那条绑在渡口的大黄狗，有老金在，它也不叫，摇着尾巴，趴在地上。
我们走上去，来到那间木板房门口，叫了两声，狗五不在。
我点了根烟，蹲在门口等着。
烟抽完，狗五正好回来，看到我们背着大包小包，狗五急匆匆跑到跟前，一诧，问：“你们这是干啥？”
我告诉他，我们要去老君山。
“你们不要命了，老君山的阴差正在奉阎王的旨，到处拿命呢。”
狗五一着急，跟我们说起来，说今天镇上被蛇咬死了一家人，一家五口没一个活下来的，他把手上剩饭丢给大黄，一边说，“你们是不知道，这些人都被阴差留了号，脖子上长出来一个个肉瘤一样的红眼睛，别提多吓人了。”
我愣了一下，白蛇是秦家人，而在死人身上留下血眼诅咒，向来是秦家叛徒的手法，可种种迹象已经表明，杀人者就是白蛇。
想到这里，我有点困惑，将目光投向秦山，他皱着眉，看我一眼，没说话。狗五在这里，我也不好多问。
在这件事情上扯了几句，我们说回正事，狗五还是一个劲摇头，死活也不去。
川子问狗五，出趟船一般多少钱？
狗五说得看货，一斤二十，不过他这船太小，拉不了太重的东西，满打满算一趟下来，两三百得有。
我说那好，这趟你什么也不用做，把我们送到老君山就行，给你五千。
狗五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我们，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又很快闭上，把头摇成拨浪鼓：“不去不去，命都没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再加两千，你要不去，那就算了，我们另外找人。”
狗五纠结起来，我适时给川子使个眼色，川子嘴一撇，故意说：“得了，要我看也别为难狗五爷了，我们上别处问问。”
说着正准备走，狗五回心转意，忙开口叫住我们，“我可告诉你们，这镇上现在就我这一条船，你们上别处问，一时半会也没人敢出河，这样，再加三千，凑个整。”
“你们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
我们答应了，狗五让我们先在木板房里坐会儿，他去镇上买点汽油来，等他回来就可以出发了。
木板房又狭小又杂乱，因为长时间没打理，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酸臭味，我们也没进去，就在门口等着。
等一会，狗五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桶汽油，我见他身上湿了一片，问他怎么了。
他笑着说没事，踩了一脚水塘子，拎着汽油桶把油箱灌满。
把油加上，我们背着包上船，狗五打开电机，伴随着噪响，开着船迎着山对面，徐徐而去。
半小时左右，我们又来到发现飘尸的地方，上次老金带我们来已经看过一次，不过这时候秦山却提出要下去看看。
狗五意外的说了声好，直接把船靠了过去，完全没有了上次的惊恐。秦山已经脱了外套，跳进水里。
我们在船上等着他，我点了根烟，给狗五递了一根，帮他点上。
他笑呵呵的抽着烟，朝大黄招招手，大黄看了眼狗五，往后退了两步，也不过来。
狗五笑了一声：“这狗崽子。”
等一会，水底下冒出来一串水泡，秦山从水里冒了出来，我们伸手把他拉上来。
没等换身衣裳，他丢下来一串木片，说：“这些都是在飘尸身上找到的，每具都有。”
我看了一眼，跟我们上次发现的一样，木片上刻着奇怪的字符，上面有一只眼睛。
老金问他，还发现什么？
秦山说：“还有铁链，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根铁链，铁链的长短不一样，越靠后的尸体，脖子上的铁链就越长。”
我们听完，十分困惑，正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刘老板哪儿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