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年前,纨绔圈里还没有赵子承这号人,接触过的人都说他人比较腼腆。
赵子承爸妈算是S城上层圈里感情比较平稳相处比较和谐的了,这一家三口放在普通人家里没什么了不得的,放在圈子里就难能可贵。
直到几年前,家庭内部发生了一场严重的争吵,吵到赵妈每天以泪洗面,赵爸在公司里也肃着一张脸唉声叹气。
风波很快平息了,但“赵子承”这个名字以各种负面行为让每个人都记住了。
泡妞、泡吧,开赛车跟不要命似的,地下拳击场差点打死人,吃喝玩乐便是他的主业。
钟穹跟赵子承高中时就在一起玩了,那时候的赵子承青涩、乖巧,钟穹拉他去酒吧,他就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旁观钟穹在舞池里疯狂地舞动。
后来所有人就觉得赵子承变了,但钟穹知道他一直没变,无论身处怎样的欢乐之地,赵子承的灵魂永远在冷眼旁观。
钟穹就爱看遗世而独立的人被他拉进欢乐的泥潭,但不管他怎么引诱,赵子承的眼睛深处永远是纯粹的无聊。
钟穹灌了一口酒,搞不懂他兄弟的自我折磨行为,他抖着腿,吊儿郎当地说道:“喜欢就去追呗。你在这作,她在M国又不知道。”
赵子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得满眼通红:“没可能,”他摇摇头,“她都结婚了。”
“哦,”钟穹懂了,“你心里放不下她,但是也喜欢汪家那位。bro你直说兄弟也能理解的,一次性喜欢好几个很正常啊。”
赵子承喝得醉醺醺的,他浑身酒气慢腾腾地挥了挥钟穹,反驳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不懂……”
“我不懂,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怎么个事儿啊。”钟穹转着酒杯。
对面许久没声音,他一看,赵子承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了。
钟穹嗤笑一声,打电话叫人把赵子承送回赵家,待赵子承走后他孤独一人仍坐在沙发上喝酒。
眼前又浮现那位兔女郎的身影,钟穹光想想就心痒痒,他转着酒杯忍不住叫人把刚刚新来的给叫来。
过了一会儿领班带了几个姑娘一脸谄媚的笑来道歉:“钟少,新来的不懂事您别怪罪,我看那姑娘也长得不怎么样,我带了几个脸蛋数一数二的姑娘,您看看上哪个了……”
钟穹一个眼神也没给,挥挥手让她们都出去。
确实是朵芙蓉。他嘴角勾起一个笑来。
叫不来她,钟穹也没叫别人,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包厢里喝酒。
酒一杯一杯地喝,再好的酒量也撑不住。
不知是不是心愿未了,钟穹还有些不想走,最后在DU卡的楼上开了一间房。
兔女郎们两边扶着他,他眼前一片混乱和迷蒙,炫目的灯渐渐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发着光的漩涡。
钟穹感觉力道有些变了,迟缓地偏头,就看到那朵害羞的芙蓉正扶着他,两边再没有别人。
她还是垂眸不看他,但是钟穹知道她心软,不然怎么会拒绝他之后又忍不住过来扶着他。
钟穹使坏,故意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她明显更吃力了些,但她没有抱怨,踉踉跄跄的把他放到了床上。
“啊!”
钟穹突然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惹来她轻软的惊呼。
脑子昏昏沉沉的,钟穹有些无法思考,压着她便暂时没了下一步动作。
这就让她得了机会,左右挣扎着逃出了禁锢。
“啪!”
门关后钟穹吐出一口浊气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第二天钟穹仍然没走,他点名要昨晚那位新来的兔女郎,但领班却说她今天不在。
……
陆峙岳听着秦启的汇报。
那老头一把年纪了也无所谓死不死的,杨查本来想活捉他,但老头直接咬下毒囊自尽了。
背后人确实是之前没接触过的新势力,运作流畅、配合默契不像刚成立的,更像是在地下发展的一个隐藏组织。
汪千雪有这个能耐接触到这等角色吗?
陆峙岳摩挲着下巴,垂眸沉思。
这个组织出行动真是个老狐狸作风,竟然把痕迹扫个干净,一时竟真查不到有用的线索。
“陆总,这是夜里在汪家拍到的,正是汪千雪被拘留的那一晚,这个男人是从张惠琴的房间里翻出来的。”
照片里隐约看到有个男人穿着一身黑,一手压着帽子在夜里疾驰。
汪千雪没这个脑子,但张惠琴可不一定。能从情妇到光明正大的进入汪家,这个人心机必不少。
陆峙岳道:“重点查张惠琴早期的行动轨迹和交往的人。”
秦启又拿出一份文件:“陆总,还和以前一样,节点以后的线索就彻底断了,我们的人……”
“等等。”
陆峙岳接起电话。
电话里时不时有刺耳的辱骂传来,陆峙岳脸色不便,他吩咐秦启:“回陆宅。”
陆家今天大震荡,陆永康的孙子陆庆阳没了。
其实陆峙岳倒觉得没什么,但是陆永康跑老宅又哭又闹的,这个震荡是指物理上的震荡。
刚到门口,便听到陆永康的哭嚎:“我可怜的孙儿啊,爷爷只是想让你进自家企业锻炼锻炼,谁知道你哥哥就是看你不顺眼,看你不顺眼就杀了你,这是哪儿的活阎王啊!”
陆峙岳偏头问秦启:“陆庆阳是怎么死的。”
“回陆总,死在了情妇的床上,那情妇现在已经逃了。”
陆峙岳冷嗤一声:“这么丢人的事也好意思闹到我头上。告诉陆查,干得不错。”
秦启上前推开门,陆峙岳慢慢进了大堂,陆永康顿时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
陆老爷子皱着眉头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族里的小辈死了,长辈竟怀疑到同族的人里,甚至怀疑的人是陆家目前的掌权人。
陆峙岳就看着陆永康闹,等他自己也哭不下去了直指着他骂才淡淡道:“叔公,庆阳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陆永康顿了一下,立刻又指着陆峙岳鼻子骂:“好啊,果然是你干的,连庆阳怎么死的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