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雨菲看着对面几人,蓦然问了句:“既然殷茹是陈熙,那殷茹呢?她跟陈义的娃娃亲应该不作数了吧?”
听她提起殷茹,众人纷纷低垂下眼帘。
殷项舟更是眼含泪光。
他慢慢抬手,拿起身后其中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牌位。
路雨菲几人看到牌位上的名字时,顿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上面写的竟然是“殷家之女殷茹”!
“当年陈枫动手的时候,正巧殷茹和我太太去了陈家,那时候陈熙被陈师傅他们护送着来殷家学习剑术,也正因如此,所以陈熙才躲过一劫。不过陈家遭此一事,我们几人商量后决定就让陈熙代替殷茹,至少殷家还能护着她。”
殷项舟语气虽平淡,可双手却已然抱住了牌位。
他唯一的孩子,还有一生挚爱,就这么被陈枫杀了。
如何不恨?
他恨了二十四年,每一天都在想着如何杀了陈枫!
可现在,连怎么找到陈枫都不知道。
殷项舟低垂眼帘看着殷茹的牌位,满是无奈道:“那年她也才两岁而已,跟陈烨是同一年出生的,所以两家才给他们定下了亲事。”
可如今陈烨找到了,殷茹却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路雨菲鼓着嘴巴,小心翼翼问道:“这么说的话,那陈熙真的是陈义的姐姐?”
如此一来,她以后还要改口?
陈熙抿了抿唇,冷静下来后心下反倒更为烦忧,半晌才应:“只要他是陈烨,我就是他姐姐。”
说罢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人。
“陈师傅是陈家的天字号师傅陈天云,陈地盛是陈家的地字号师傅,至于你们认识的殷玄尘,实则是陈玄尘,是陈家玄字号师父。另有四叔陈黄辅,是陈家黄字号师父,还在调查陈家丢失的秘籍,暂时无法回来。”
路雨菲倏地瞪大眼睛,小声嘟囔道:“陈家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呢!”
古苓赶忙碰了下她的手肘:“别乱说话!”
闻言路雨菲哦了声,不敢再随意开口。
陈熙深吸了口气,神情冷漠的问:“陈家,一百三十七个人,另有在外做事情的三百二十三人。如今我们几个,加上所有陈家在外的人,不足二十人。多吗?”
一句话问的路雨菲无话可说。
这么一说,倒真是不多。
只是她原本以为陈家一个人都没有了,现在冒出来这么多,倒真是有些多。
但如此对比着来看,当真是少得可怜!
“对了,陈烨挑战整个邢家的时候,安家的人也去了。还是安如山带队去的,有不少高手都去了,说是要找陈烨上门挑战。可都找到邢家去了,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陈玄尘恍然想起此事,赶忙禀报。
陈熙眉头一蹙:“安家跟着凑什么热闹?”
陈玄尘也猜不透,但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毕竟任何一个武道家族,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家高手所在的训练场地。
偏偏安家今天去的地方就是邢家的训练场地!
“会不会是邢家的人让他们去的?”陈玄尘蓦然问道。
陈熙和殷项舟对视一眼,二人又同时看向陈玄尘。
陈师傅冷嗤:“我看啊,这事不难理解。我九死一生将陈家的秘籍从邢家拿回来,安家也未必就没有陈家的秘籍!一旦这事被查出,这可是损害了整个家族声誉的!更何况,当年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没那么简单,单凭陈枫根本就不可能将陈家灭门!”
“你的意思是说安家和邢家也参与了当年的事?”殷项舟眉心一紧。
真要是这样,陈家和殷家若想复仇,可就更难了!
陈熙双手握紧了椅子扶手,脸上的神情更冷。
当年陈家出事,她虽年少,可也知道单靠陈枫多数是做不到那般地步。
后来又查出几个家族中都有陈家的秘籍,他们才想方设法的将秘籍拿回。
只是这么多年来,她也隐隐猜到了都有哪些家族参与其中。
但却不敢确认,毕竟一旦这事属实,陈家的仇又该找谁报?
林家?邢家?还是安家?
陈熙缓缓闭上眼睛,满是无奈道:“这件事情等查明了再说,在查清楚之前,别告诉陈烨。”
正如路雨菲所言,查明身世的那一瞬间便让陈烨背上血海深仇。
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心下更是五味杂陈。
也不知道等陈烨醒来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会如何!
……
许是因为这次所用真气更多,陈义睡了足足有三天三夜才醒来。
只是他才刚动了下手,殷聪就急忙提醒:“陈先生,别乱动,您身上扎着银针呢。还是先躺着休息吧,我这就让他们几个人来。”
“不用。”陈义嗓音沙哑,又不得不先躺好:“给我杯水。”
闻言殷聪急忙去倒水,又拿了根吸管,让陈义躺着就能喝。
陈义喝了几口,感觉嗓子没那么干了才停下。
看着屋顶,想到那天对战邢盛的情形,虽可惜没能坚持住将其打败,可当时的情形,保命要紧。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暂时是活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要应对殷家了!
陈义墨眸一转看向殷聪:“殷玄尘呢?”
“啊?玄尘师傅啊?”殷聪被突然问话,脑子也顿了下,反应过来后赶忙道:“正在后院教那些人剑术呢,您要是有事找他,我这就把他找来。”
“不用。”陈义沉声道。
说话间稍稍抬头看向自己身上的银针。
反正现在将殷玄尘找来,怕是也做不了什么,说不准还要被威胁。
还是等银针取下来以后再说吧。
陈义又再次躺好,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我刚应付了邢家,连口气都没喘,现在就被你们带来殷家了。”
也不知道起来时候会不会被要求挑战整个殷家。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些顶级家族确实和古家、林家大不一样。
实力方面就明显能感觉出来。
正想着,殷聪笑呵呵地说:“陈先生既然来了殷家,别说喘口气了,您就算是想住在殷家都没问题,我们家主一定十分开心。”
毕竟这可是陈家的少爷,能不开心吗?
陈义却眼眸一眯:“你这意思是说你们家主想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