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底下,郁乾的手握着陈曼的手,他因为发烧,手掌的温度比平时的还要高。
热量传到陈曼的手上,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凭郁乾抓着她的手。
刚才郁乾说的那些话,像放电影一样地在陈曼的脑海里面一一放过,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郁乾刚才是在和她真情告白。
先前他们的相处模式是见面说不上三句话就吵,她觉得他别有用心,心怀不轨。他认为她用尽心机,不折手段。
一言不合就开始吵架,这么平心静气地躺在一张床上,是四年后的第一次。
虚假地让陈曼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偷偷地抽手,准备从郁乾的控制中逃离,手却紧紧地郁乾扣在掌心里面,无处可逃。
“郁乾,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陈曼淡声问着郁乾,问他一个严肃的问题。
“不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再不在一起,都对不起刚才郁乾的掏心掏肺,要等他再说一次那样的话,可能比登天都难了。
所以就应该趁着他病着的时候,快刀斩乱麻,赶紧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陈曼忽的反过手,与郁乾的手十指紧扣。
“真的?不管外人怎么评价我,你都愿意和我在一起?不介意我是个私生女,不介意我先先前为了让冬荣在宁城立稳脚跟,用的那些不入流的手段?郁乾,我不是乔虞那样的大家闺秀,做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既然你想要和我在一起,就应该清楚我是个怎样的人。”清楚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和她一起走接下来的路。
“别人怎么评价是别人的事情,我是和你在一起,不是和舆论在一起。我郁乾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是怎么评价的了?”
郁乾深沉的声音传到陈曼的耳中,他的声音很好听,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在陈曼的眼中,郁乾的一切都是好的,无人能及的。
郁乾大概不知道陈曼为了等这一句话,等了那么多年,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听不到这句话的时候,却爱有生之年,亲耳听到。
心头是抑制不住的悸动,这种喜悦是没有办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她感觉就像在机场等一艘船,机场怎么可能等得到船呢?
可是郁乾当真就把船搬到机场来了,她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能够听到郁乾那一句“我是和你在一起”,陈曼觉得过去那些年的单恋,好像都不觉得苦了。
她翻了个身,忽的一下往郁乾那边去,将下巴搁在郁乾的胸膛上。
陈曼这么犯规的动作让郁乾不由得怔了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陈曼给推开。
他感冒了,不想传染给陈曼,否则刚才就不会把她推开了。
但是这小妮子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就这么将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加之之前哭过,还有些泛红。
这么一个尤物用诱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换做是谁,都不会坐怀不乱。
“别闹。”郁乾别开脸去,想要把陈曼推开。
然而刚才明明是这个人,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的。
“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怎么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陈曼伸手,把郁乾的脸给扳了过来,就是要让郁乾看着她。
“我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郁乾眉头微微蹙着,想要把陈曼的手给拿开。
陈曼却没有依郁乾,她往前,轻声道:“没关系。”
就算被传染也没有关系,她的自愈能力很强,就算不去医院都会好。
她这时候,只想亲吻郁乾。
陈曼这般的主动让郁乾有些措手不及,心头还在想着不有有唾液的接触,否则陈曼会被他传染,他们两个不能都生病,总得有个人是健康的,她还有演示会的事情要准备……
那些事情在郁乾的脑海中旋转,然后在陈曼的唇贴上他的时候,那些事情统统被丢到脑后,唇齿间只有淡淡的桂花的香气。
她喜欢桂花,所以洗浴用品都是有桂花的成分。
陈曼并不是很熟练地撬开了郁乾的唇,主动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她本没什么接吻的经验,全都是在郁乾这边学的,并不知道怎么挑起男人的欲-望,只凭着本能去探索。
“陈曼,别闹了。”郁乾趁着她亲吻的空隙,皱眉说道,这样的陈曼太主动,倒是让郁乾有些被动。
郁乾喜欢掌握主动,不管在床上,还是床以外的地方,所以当陈曼主动亲吻他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郁乾的心。
然而,郁乾扣在陈曼肩膀上的手,并没有真的把她推开。
因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陈曼已经顺手下去,挑开他的裤子。
郁乾倒吸一口凉气,陈曼现在不光是主动,还是不计后果的主动。
“是不是不怕感冒?”郁乾扣着陈曼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提起来。
他一双眼睛猩红,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是难受是什么?
“不怕。”她摇头,眼中全是义无反顾的神色。
那时候郁乾没有看明白,那义无反顾之下,还有陈曼半世流离的绝望。
在这种事面前,郁乾完全没有因为生病而表现逊色。
房间里面没有开空调,冬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房间里面的温度却没有因为冬风而有半点的降温,反而持续升温,升温。
好在也是房间是对着山的,一眼望出去全是树,否则大下午的,他们两个毫无顾忌地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实在是危险。
……
从中午到黄昏,郁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发着烧的身体似乎也不药而愈,这时候在重新换上的床单上拥着陈曼。
郁乾喜欢最直接的方式,两人身上没有穿任何的衣服,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从身到心,没有半点的距离。
至少,在郁乾的心中是这么想的。
“头发,什么时候留长吧,我喜欢你长发时候的模样。”长发飘飘的陈曼总是让郁乾有着想要占为己有的冲动,短发的陈曼,太过犀利,看着不舒服。
陈曼全身酸痛,算是真的体会到了被车碾过的感觉了。
“懒得打理,麻烦。”陈曼闭着眼睛说着,感受着郁乾轻轻油走在她身上的手,不知道是在按摩,还是在点火。
“我帮你洗头,帮你吹头发,帮你护理,你还觉得麻烦?”郁乾好像特别坚持让陈曼留长发。
可能每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留一头淑女的长发吧。
“嗯。”她浅浅应了一声算作回答。
“什么时候你有空,和我回家看看我妈,老人家很想你。”郁乾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但是陈曼知道这次和郁乾回去看看林清欢,并不是普通地拜访。
“你在和我求婚吗?”陈曼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郁乾一愣,好像见家长之后的确应该结婚,那么那之前呢,应该是求婚。
“算是吧。”郁乾道。
“没有鲜花没有钻石,连个浪漫点的场地都没有,你就这么让我嫁给你?我贪图你一身的技巧,恩?”陈曼学着郁乾最后的语气词,像是满不在意地说着。
“如果你要,我现在就的婚礼。”只要陈曼说的出,郁乾就能做到。
陈曼觉得,自己可能要沉醉在郁乾的温柔攻势下了。
“不是‘如果我要’,是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有。鲜花、钻石、婚纱,轰动全城的婚礼,我不要和乔虞的一样,我要比她更好的。郁乾,我很嫉妒她曾经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们曾经是夫妻。我很小气,一想到你曾经被别的女人占有过,就很不舒服。”
郁乾没想到陈曼回忽然间说起乔虞的话题,他解释道:“我和乔虞没发生什么。婚礼那天她没出席,我和她只签了一个结婚协议。”
“吃醋是女人的天性,郁乾,你别和我解释那么多了。我不听。”
郁乾觉得耍着小脾气的陈曼格外地可爱,比起逆来顺受的她,讨喜多了。
但他怎么可能想到陈曼的耍脾气,就是他们分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