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乾面色清冷,如刀刻般的俊美脸庞上有着说一不二的霸气 。
bastien的脸上全是尴尬,兜不住自己下属的僵硬,谁让jeff动的人是相当于郁乾妹妹的人?如果不剁一只手,看来这事儿还真的没办法这么轻易解决。
“郁总,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bastien努力地想要让气氛变得稍微活络一些,但是从他称呼的变化就能感觉到他对郁乾的敬畏,“这位美丽的女士……”
“我叫陈曼。”陈曼道,因为有了先前的事儿,陈曼不是特别愿意听到bastien叫自己“美丽的女士”。
“许小姐,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您说是不是?”bastien前后态度的变化让陈曼有些意外。
原来郁乾的地位已经到了让堂堂一个法航的总裁对他卑躬屈膝的地步,那就说明,他这几年过的很不容易,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地位。
陈曼印上了bastien看起来讨好的目光,其实她明白他心中肯定已经恨死她了,但面上依然是赔笑的表情。
她没有开口,看着面前刚才郁乾给她拿的草莓蛋糕。
想起以前她和郁欢生日的时候,郁乾就算是再忙,都会准备草莓蛋糕。
后来终于有一年,郁欢就对郁乾说:哥,麻烦你明年别再买草莓蛋糕了好么?每年都一样你能不能有一点新意?
结果第二年的时候,郁乾还是买了草莓蛋糕,对此郁乾的解释是:习惯了。
陈曼很喜欢吃草莓。
她想,可能郁乾至少还是关注她的吧……
那种,害怕他知道她喜欢他,但又害怕他不知道。
纠结的感情让陈曼那些年一直都没有过好。
“郁总,真的对不起,我昨天不知道……真不知道……”jeff在bastien眼神示意下,立刻一改刚才嚣张跋扈的姿态,跟郁乾道歉。
郁乾不动神色地喝咖啡,并没有半点的表示。
bastien像是坐不住了一样,他们刚刚才和sq集团签署了意向书,这还不是合约,如果郁乾不和他们合作,那对法航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对于那点违约金,郁乾肯定大手一挥就丢出来了,还不带心疼的。
“郁总,jeff冒犯许小姐在先,这样的人继续留在法航,实在影响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但jeff始终是从我公司出来的,对此,我想许小姐表达深深地歉意。”bastien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陈曼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情形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陈曼还真的有点……
“没关系,这件事和bastien你没有任何关系。”陈曼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但郁乾的手伸了过来,把她摁在椅子上。
他连头都没有转,神色如常。
有些……咄咄逼人。
因为没有郁乾的话,bastien就一直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模样。
陈曼转头,看着浑身散发着冷厉气息的郁乾,用中文小声地跟他说道:“郁乾,我还要和法航的人合作,这样……”
这样让法航的人跟她道歉,之后郁乾从法国离开,陈曼怎么和法航的人继续谈合作的事情?
郁乾看了陈曼一眼,深邃的眸子当中蕴着的是她不曾读懂过的陌生。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起身,虚扶了一下bastien的手臂,“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bastien长舒一口气,郁乾开了口,那就说明这件事他不会再追究。
他马上对满脸懵逼的jeff说道:“你被开除了!立刻回公司收拾东西离开!”
“bastien,我……”jeff想要再挽回一些,但是显然……回天乏力。
jeff带着一肚子没地方发的怨怼离开了餐厅。
bastien看了眼郁乾的神色,好像……没有特别生气,也没有特别开心的模样。
他主动说道:“许小姐,听说你是莫氏食品销售部的总监,这次来巴黎是准备和我们公司合作?”
陈曼不由得深深地感叹郁乾现在的地位,几句话就让jeff丢了工作,还让法航的总裁主动向她抛出橄榄枝。
既然他都已经提起了这件事,陈曼就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
“bastien,我是莫氏食品销售部的总监,这次我来……”
……
早餐结束,合作案即将敲定了,就算莫氏食品不过是国内的一个小公司,但在郁乾这么一尊大佛面前,bastien怎么也要看在他的面子上同意。
哪怕全程郁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郁乾,谢谢你。”从餐厅出来,陈曼没打算跟着郁乾走,站在电梯前,道谢。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陈曼看了郁乾一眼,没办法长时间的凝视,他身上那股子阳光的和煦显然在这五年当中被消磨殆尽,现在留在他身上的,是陈曼见惯了的商场上那些人的深不可测。
如果说以前的郁乾都够让陈曼觉得难以高攀,那么现在这个在欧洲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sq集团首席执行官的郁乾,刚让陈曼觉得那是她一辈子无法触碰的高山。
“我就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谢谢你。”
大人的世界当中,“改天”就是个虚无缥缈的约定,改着改着,这件事就不会再提起。
郁乾看着陈曼,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想着刚才她面对bastien的时候能说会道的模样,但是在他面前,她好像变得特别不会说话。
那模样,就像以前她在他面前一样。
以前……
如果不是陈曼的出现,郁乾恐怕根本就不会想到五年前的事情。
电梯来了,下行的。
陈曼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点了下行。
她有些紧张,有些……心绪不宁。
如果离开,以后她和郁乾碰面的机会,基本上是没有的。
电梯打开,陈曼最后看了郁乾一眼,进去。
“郁乾,再见。”以前她随郁欢叫他一声“哥哥”,但是她明白,郁乾永远成不了她的哥哥。
郁乾转身,看着电梯内的陈曼,他单手插在西装裤里面,棱角分明的脸上是晦暗不明的表情。
电梯门关上的那瞬间,郁乾忽然间伸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陈曼,让她无所遁形,“陈曼,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郁乾的话音刚落,便把陈曼从电梯里面拉了出来。
触不及防的,陈曼撞进了郁乾的怀中,脸上满是诧异地看着他。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关上,带着电梯里面的人各色各样的眼神。
羡慕?
好像这是偶像剧里面才会上演的剧情,在陈曼的脑海当中从未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结果,郁乾现在真真实实地把她从电梯里面拽了出来。
“什么……什么事?”陈曼仰头,看着郁乾那双漆黑的瞳仁。
“关于你爱我这件事,如果没解决,会成为你的心头病。”
没关系,反正已经在心头那么多年了,再多存在几年,几十年也没关系。
“你也知道,我昨天晚上有些不清醒……你完全可以当做没听到。”
“说出去的话和泼出去的水一样,都收不回来。”
陈曼不知道郁乾是把她昨天说的话当真了,还是当真了,但她知道,此刻她是走不了了。
郁乾的身上像是有磁铁一样,吸引着陈曼的脚步走向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攥紧了衣角,等着郁乾的回答,那感觉,就像是在等死。
郁乾瞧着她脸上的表情,嘴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
关于郁乾说的,到时候就会知道,这让陈曼一直有些……提心吊胆。
她不知道郁乾是怎么想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他带她去了埃菲尔铁塔,晚上在塞纳河上看夜景,去私人酒庄喝红酒……
陈曼是第一次来巴黎,却有着一个这么好的导游,所以全程由郁乾做主。他没提陈曼那天晚上说的“我爱你”这件事,陈曼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
就好像,那件事被他们两个遗忘了一样,而郁乾只是单纯的担任导游的角色。
第三天,郁乾带陈曼去了香榭丽舍大街,走在大街上的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普通情侣一般。
陈曼落在郁乾的后面,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前头,这时候的郁乾不像是高不可攀,不像是遥不可及。
人可能太多了,陈曼和郁乾中间隔了几个人,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如果她就这样转身离开,郁乾是不是不会发现?
忽的,郁乾回头,看到了离他两米远的陈曼,看着人来人往。
一切都在动,然而只有她和郁乾两个人是静止的,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而后,郁乾往陈曼这边走来,拉着她垂在身侧的手。
“人很多,别走丢了。”
他掌心的温度传到她的手上,很暖。
“走丢了,找起来很麻烦。”郁乾又说了一句。
“……恩。”思量了半天,那些堵在喉咙的话,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管他是以妹妹的姿态对她,还是别的什么。至少这一刻,他的手是握着她的手的。
大概人真的是有点多,郁乾带着陈曼往人少的地方走。
路过一家珠宝店,tiffany&co,橱窗里面一枚经典六爪钻戒吸引住了陈曼的目光,好像忘记了和郁乾往前走,她就看着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钻戒。
“喜欢?”注意到人没有跟上,郁乾回头,看着陈曼凝神看着那枚戒指。
低调简奢的款式,很符合陈曼的气质。
听到男人的声音,陈曼快速的回身,看着郁乾,“没有。”
“哦。”郁乾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面停留了几秒,“既然不喜欢,那就走。”
随后,郁乾带陈曼去吃饭。
期间,郁乾离开了一次。
正巧也是他不在,楚非池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还在法国?”楚非池声音清淡,自从郁欢五年前离开之后,他就一直这样冷淡的模样。
“恩,还在,大概……过两天回去。”
“你没事吧?”楚非池刚才“夜归人”里面出来,听到喝醉酒的莫瀚文说把陈曼卖到了法国去。
“我没事,真没事。”
“嗯,你自己注意安全。”
楚非池打算挂了电话,他和陈曼的关系没有过于亲近,也没有过去疏远。
“楚非池——”陈曼叫住了楚非池,想跟他说她遇到了郁乾,她问了郁乾关于郁欢的事情,她想楚非池应该很想知道吧。
“怎么?”
“我在巴黎遇到——”话刚刚到嘴边,陈曼就看到从那边走来的郁乾,“等我过会再和你联系,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嗯。”显然,楚非池对这件很重要的事情并没有很上心。
电话被挂断,陈曼看着郁乾走来。
……
陈曼现在和郁乾住在一个酒店,按照郁乾的原话是说,为了确保她的安全。
晚上八点,他们从外面回来,郁乾把她送到房间门口。
“那个……郁乾,”陈曼叫住了要走的郁乾,“和法航的合作已经签署好,我定了明天下午回宁城的机票。”
郁乾深深地看了陈曼一眼,这丫头在她眼皮子底下订了机票回去,但是他不知道。
原本都已经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了,但是忽然间转了脚尖的位置,指向陈曼。
忽然而来的压迫感让陈曼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就是这种感觉,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陈曼根本连郁乾的眼神都不敢直视。
“紧张什么?”郁乾往陈曼那边走了一步,“你很怕我?”
郁乾每往前走一步,陈曼就往后退一步,撞开了身后的门,脚后跟抵在门框上,她一时间没有站稳,身子往后仰去。
她亲眼看到郁乾往前一步,一手拦着她的腰,一手关了房间的门!
天旋地转之间,陈曼就被郁乾抵在了门背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自从两天前的那个晚上之后,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好像那一晚,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但是此刻,郁乾强悍有力的心跳声通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身上的时候,陈曼感觉到的只有郁乾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笼罩着她的全身,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郁……郁乾……”
“你以前叫我‘哥哥’,怎么改了称呼,恩?”他凝视陈曼,像是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
“你不是我真的……哥哥。”
她垂下眼,根本不敢直视郁乾的目光。
但是郁乾单手挑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头直视他的目光,“订回去的机票前,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陈曼觉得她现在没办法和郁乾好好的说话,这样身体贴在一起,她脑海就没办法正常思维。
“你先……退后一些吧,我这样,很难受……”
“那这样呢?”郁乾说完,低头在她嫣红的唇上印下一吻。
轰的一声,陈曼脑子好像忽然间炸裂一样。
刚才,郁乾亲她了!
她眨了眨眼睛,唇上的触感太过真实,陈曼不可置信地看着郁乾。
如果说先前是因为她被jeff下了药思绪不清楚,那么现在这个吻怎么解释?
在他们两个都意识清楚的时候,郁乾毫无征兆地亲了她。
不光光是亲,郁乾看到她有片刻的愣神,不轻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痛感袭击她的神经,她稍稍回过神来,郁乾炙热的吻便压了下来。
唇与齿的交融,陈曼只感受到了郁乾空前的热情。
在郁乾探手的时候,陈曼忽然间清醒过来,伸手抵在他的胸膛,她喘着气,“不行……”
“不喜欢?”他稍稍一用力,陈曼手上的力道就显得微不足道。
“……你清醒着吗?”
“我晚上喝酒了吗?”
陈曼摇摇头,明白了郁乾现在是清醒的,两天前的那个晚上,他也是清醒的。
不清醒的人,从来都只有她。
“陈曼,我想要你。”陈曼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可以把欲-望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说的这么……让人无法拒绝。
或者,因为说这话的人是郁乾,所以陈曼根本没办法拒绝。
……
彻夜的激情。
郁乾从后面拥着她。
用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和我去那不勒斯,嗯?”
她累极了,蜷缩在郁乾的怀中,后背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