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乾执着在陈曼我为什么要给sq集团递企划案这件事上,明明他们之间四年前就已经结束。
她这么招摇过市,就怕郁乾不知道她开了一家叫“冬荣”的公司。
冬荣!
郁乾不知道陈曼是心机深还是怎么,四年前就预料到四年后她会递交企划案给sq?而sq素来不和宁城的各大公司合作,能吸引郁乾注意的,无非就是“冬荣”两个字。
然而陈曼现在并没有心情和郁乾纠缠在与sq集团的合作上!
她使劲想要推开郁乾,时间一长,里面那姑娘说不定真的就被——
“郁乾你他妈给我放开!”陈曼想要甩开郁乾的手,脸上是怒不可遏的表情。
陈曼的那句“你他妈”真的让郁乾愣了一下。
记忆中的陈曼是那个就算被欺负了,都只会把眼泪咽回肚子里面,当年被莫瀚文打,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那样一个安静淡然,性格内向的女生,竟然会这么粗鲁地说脏话。
刚才,他不是还看到陈曼抽烟?还看到她用一个限量版的包让那个女孩儿做那等下作的事情。
原来,时间可以彻底地改变一个人这句话,是真的。
郁乾并没有放手,反而把她的手扣得更紧。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做了亏心事怕被人发现?”
“我做没做亏心事,不需要你郁大公子来操心!现在立刻马上,松开我的手!‘夜归人’的保安不是吃素的,有本事你试试看!”陈曼冷眼看着郁乾握着她的手,好像真的下一秒,她就会大喊“非礼”,而后“夜归人”的保安就会冲上来。
不管郁乾伸手多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
画面在陈曼的脑海中上演了七八遍。
但郁乾的一句话,就让那些画面悉数破裂。
“你还想不想要sq的合作案了?”郁乾这下倒是松开了陈曼的手,脸上是根本不担心陈曼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表情。
因为,郁乾一句话就抓住了陈曼的七寸。
陈曼倒是真的没有走了,她抬手理了一下她的短发,经过整理的短发又重新服帖起来。
也正是因为陈曼这个动作,郁乾注意到她被剪短的头发。
少了陈曼长发时候的温婉动人,多了一份帅气的桀骜不逊。
在陈曼的脸上竟然也能看到桀骜不驯这样的表情,着实让郁乾惊异。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关注陈曼的?
“郁总这么问的意思,是接受潜规则了?”
“你想怎么潜?”
“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觉得应该怎么潜?”
陈曼看着郁乾渐渐阴沉的双眼,心底却没有半点的感觉。
当真,陈曼的心中平静如水,她以为自己再见到郁乾的时候会很激动,会抑制不住心中对他怎么都斩不断的感情。
但是,当真的见到的时候,陈曼想的只是怎么把刚才那姑娘从房间里面给弄出来。
她真想把郁乾掀到一边去。
郁乾一步一步地走向她,拿那一双漆黑的眸紧紧地锁着陈曼。
没由来的,陈曼被郁乾这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虚。
四年来,不管她遇到多不要脸的客户,哪怕是先前莫青城得罪的那户人家的家主,将她的脑袋摁在茶几上的时候,她心中都没有半点害怕的感觉。
但是现在,被郁乾看着的陈曼,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陈曼,看到浑身散发着太阳之光的郁乾,油然而生的敬畏。
原来,那种与生俱来的怯懦并未随着她一步一步变得强大而消失,并没有因为她成为别人不敢说的“私生女”而有半点改变。
她还是那个看到郁乾就会自惭形秽的陈曼。
“你以为,我和你以前认识的那些男人一样,只要你爬上他们的床,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这种买卖,你倒是做得心安理得。”此刻的郁乾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放在陈曼的身上。
他眼底的神色,是嫌脏的表情。
郁乾从小就有洁癖,那时候是生理上的,就连郁欢,他都忍受不了和她用同一个杯子喝水。
后来演变成了心理洁癖,只要是他的东西,别人碰一下,都算是抢。
被碰了很多次的陈曼,郁乾这时候想起来,觉得该是多么地脏啊!
“这有什么不好?各取所需。难不成我还要把心掏出来?呵呵。”陈曼轻笑两声,“我把心掏出来,别人还嫌腥得慌,我是闲着没事找事做吗?还有你郁乾,我给你们sq集团递企划案,你不同意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来宁城?把比稿会放在宁城?难道就不是为了等着让我潜规则你?郁乾,你也没有多高尚,别装得衣服道貌岸然的样子。你不觉得臊得慌,我都为你觉得恶心。”
陈曼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连喘气都不带有的,最后一把拉开了楼梯间的门,往外面走去。
她看着时间,那姑娘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如果没有——
“啊——救命——”一个客房的门忽然间被打开。
先前那个穿着奶白色裙子的女孩儿此刻头发凌乱,身上只堪堪地遮了件浴袍,狼狈地从房间里面跑出来。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走廊里面的陈曼,她回头一瞥,房间里面的男人追了出来。
吓得女孩儿赶紧往陈曼这边跑,边跑边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儿跑到陈曼这边,躲在她的身后,颤抖地抓着陈曼的手,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陈曼的身上!
李倬从房间里面跑出来,全身上下只用浴巾遮住了重点部位,脸上露着要杀人的目光。
他看到陈曼,再联想到刚才在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李倬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敢阴我!看我不整死你们!”李倬大步向陈曼和女孩儿走来。
女孩儿顿时就有了赶紧逃的想法,手在一点一点地松开陈曼的手。
“东西呢?”陈曼一边看着走过来的李倬,一边问着女孩儿。
女孩儿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陈曼,“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合作了,差点连命都没有!”
“放心,除了那个包,我还会补偿你。”
听到陈曼这么说,女孩儿才住口,受点苦,但是会有更多的补偿,这个生意很划算。
说话间,李倬已经走到陈曼面前,一把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往墙上摔去。
疼。
左半边肩膀整个和废了一样的疼,被砸到墙上的陈曼半响没有回过神来,但是手上刚才女孩儿交给她的东西,却紧紧地握在手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李倬手上的力道在渐渐加大,陈曼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快要窒息的感觉。
“我……我知道……你是……李家二当家,我还没有……没有自我介绍……我叫……”陈曼艰难的说着,新鲜空气一点一点地在减少,“我叫陈曼。”
“陈曼?”李倬只觉得这个名字太耳熟了。
“对,就是那个……骗了你妹妹的……莫青城……同父异母的妹妹陈曼。”终于完整地介绍了自己,说完之后,就感觉到李倬掐着自己脖子的力道越发地重。
“哦,就是那个烂人玩弄了我妹妹的感情!你竟然还敢对我耍阴的,你们兄妹两真是不怕死!”只要稍一用力,李倬就可以这段陈曼的脖子。
呼吸越发的困难,陈曼的脑子好像已经混乱。
“没……我不敢和二当家……玩阴的。我玩的,是明的。”陈曼忽然间一笑,“刚才您和这位姑娘的……视频,被全部拍下来了,就在我手上!”
李倬一听,顿时黑脸,一把抢过陈曼手中的手机,点开了视频,令人脸红的声音立刻从话筒里面传出来,气的男人立刻删掉了视屏。
“您删掉了也没用……我已经传到网盘里面备份了……如果我这时候出什么事,视屏就会在晚上九点……准时发送到尊夫人的手机上。”这袋盖就是刚才陈曼能笑得出来的原因。
李倬听到陈曼的话,整张脸从黑变绿,气得恨不得掐断了陈曼的脖子。
可是掐断了,这视频就会传到他老婆的手机上!
李倬气结,愤愤地松开了陈曼的脖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终于得以喘口气,陈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良久,陈曼才能正常呼吸,泛红的脸渐渐恢复了往常的气息。
她站直身子,理了理帅气的短发。
“我不想破坏二当家的家庭,而且我还只想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而不是那天被大当家把头摁在茶几上,今天被二当家掐着脖子。”提着脑袋过日子的生活,真的很炒蛋,“只要二当家能帮莫青城说几句话,我保证今天的事情您夫人不会知道半个字。”
“想得美。”李倬哼了一声。
虽然他刚从国外回来,对妹妹和莫青城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欺负了他李倬妹妹的人,就应该断手断脚,现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说要放过莫青城这样的话。
简直异想天开。
“哦,那我只能把刚才那段堪称a.v经典教学的视频发给您夫人。”陈曼无所谓地说道。
李倬是真想弄死陈曼。
“我只能保证你不会牵扯到莫青城这件事当中,至于莫青城,他骗了我妹妹,就该死!”
陈曼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救莫青城,撇清关系就是。
她淡淡一笑,道:“二当家从国外回来,应该不止回家祭祖这么简单。您想和大当家争家主的位置……”
点到为止,明白人说话,不需要透露太多。
李倬皱眉看着陈曼,这女人到底还知道什么?
“二当家,虽然我陈曼人微言轻,但好歹认识一些排的上号的人,念在往昔的情分上,说不定会帮二当家当上家主的过程变得轻松一些。”
李倬睨着陈曼,刚才那段视频还不足以让李倬彻底放弃对莫青城的教训,那么陈曼的这番话,让他彻底地动摇起来。
他此次回来的目的,本就是家主的那个位置。
“您要是不相信的话,看看一直站在那边的那个男人。”陈曼早就知道郁乾一直站在楼梯间的门口围观这一切。
在她刚才被李倬掐着脖子差点弄死的时候,郁乾也没有过来帮她解围,只是淡漠地看着,无动于衷。
“那位是欧洲最大财团之一的sq集团的执行总裁郁乾,正准备和我们冬荣合作。他妹妹先前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同年同月同日生,对我格外照顾。如果您不相信的话,等您调查好了这些事情之后,再来决定要不要和我合作。时间我很多,等得起。”
李倬往郁乾那边看过去,男人一身冷厉,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淡。
eo。
只听说sq集团最近将一场比稿会放在了宁城,莫非还真是要和冬荣合作?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二当家您好好想想吧!或者等看到冬荣和sq签了合约之后您在决定也不迟。”陈曼点头示意,而后转身拉着已经僵住的女孩儿往出口走去。
女孩儿感觉到陈曼握着自己的手格外的冰凉,手心似乎还有汗沾到她的身上。
陈曼在紧张。
但是刚才她表现得又是那么地镇定自若,甚至在片刻之间占了上风,说得李倬摇摆不定。
“你……你真和那个男人认识?”女孩儿看了陈曼一眼,又看着那个靠在门框边一脸看戏的男人。
女孩儿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痞气的男人,穿着西装的郁乾本应该是最优雅的绅士,可是脸上露出的淡笑,给他平添了几分邪魅的感觉。
淡漠疏离的目光更是让女人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征服欲-望,特别是郁乾这样的男人,征服他的话,会很有成就感。
但,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郁乾这样的男人?
陈曼停在郁乾的面前,嘴角微扬,“看够了吗?”
郁乾看了眼面前的陈曼和衣着狼狈,目光却并不单纯的女孩儿,面上全是冷意。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出卖自己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郁乾目光最后堪堪地落在女孩儿身上。
被郁乾这样的男人问,女孩儿肯定是有些窘迫的,谁不想在郁乾面前表现得优雅从容,高端大气?
但她的出场方式就证明了她根本没办法在郁乾面前装优雅。
“一个限量版的包,很难买,全球只有八个。”
郁乾轻哼了一声,为了一个包就甘愿出卖自己,真是廉价。
但是陈曼和这个女孩儿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一个是为了包,一个是为了更多更大的权势。
只能说陈曼的野心比这个女孩多多了。
“你们两个还真的认识啊?”女孩儿诧异地问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骗人的呢!不过就算骗人的,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把你说的补偿给我。”
女孩儿对陈曼说道,临走前还不忘向陈曼要刚才许诺好的补偿。
“少不了你的。”
“谢谢了。”
一场明码的交易就这样在郁乾面前发生,那样高高在上,眼底容不得半点瑕疵的男人,在目睹了这一场交易之后,心头除了恶心,还是只有恶心。
陈曼回头,看到的就是郁乾嫌弃的眼神。
他不会隐藏自己,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
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需要察言观色,不需要把所有的情绪藏在心中。
只要他表现出稍微的一点不满意,自然有人替他解决让他不满意的地方。
因为,他是郁乾。
“郁总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不知道可有什么观后感?”陈曼淡淡一笑,谈笑风生的模样像是刚才并未发生她被李倬掐着脖子的那一幕。
她也曾希望在她危险的时候有个白马王子可以奋不顾身地来救她。
她也曾希望会有个人爱她如生命,给她穿上水晶鞋。
但后来,她明白,灰姑娘之所以能够穿上水晶鞋,因为她原本就是公主,灰姑娘只是暂时的。
而她,从生下来就是私生女,不是公主,也成不了灰姑娘。
所以,那些都只是奢侈。
陈曼从郁乾的目光中看到了嫌弃,厌恶,甚至还有……怜悯。
哪怕她活得再光鲜亮丽,也逃不过郁乾怜悯的目光。
“陈曼,你真可怜。”四年前的郁乾的确为陈曼动过心,郁乾是花了四年的时间才明白过来。
巴黎之行的意外,他在tiffany店里买的经典六爪戒指,最后被他丢到了塞纳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