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围对自己越来越不利的声音,鹫老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你……你胡说!”
他瞪着楚陌九:“我……老朽是圣殿的长老!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敢污蔑圣殿长老,你该当何罪!”
“污蔑?”楚陌九不怒反笑,“不然本团长请个圣殿的人来,看看本团长是不是在污蔑你。”
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通知圣殿的人,因为谭飞给的资料里面也没有查到鹫老鬼到底是为什么从一个圣殿长老沦为阶下囚的。
圣殿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鹫老鬼手上肯定握着什么东西,她才不会这么蠢的将人送到圣殿的手上!
果然,在楚陌九说出这话的时候,鹫老鬼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周围,神色间的害怕完全不像是装的。
但只是一瞬间,鹫老鬼忽然回过神来:“你耍我!”
楚陌九没有否认。要不是他如此配合,她也不能耍到他。
就在楚陌九打算开口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忽然响起:“陆长久,这次看你往哪儿逃,还不快束手就擒!”
楚陌九目光一沉,虽众人一齐朝声音响起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魏舒菲!
此刻的魏舒菲身后只跟着两个穿白袍的圣殿弟子,她依旧是一身白衣,一脸高冷,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圣殿!是圣殿!”
“还是魏少主!天呐,没想到我竟然有幸看到最有可能成为下一届圣女的魏少主!”
“刚才她说什么?难道这个鹫老鬼真的是圣殿的罪人?”
“肯定错不了!连魏少主都这么说了。看来是吴狼被骗了!”
“就是!这种人着实可恶!明明是圣殿的罪人,竟然还敢冒充圣殿长老!”
……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就连战天佣兵团的人看到圣殿的人都有些激动,却只有两个人皱了皱眉头。
一个是楚陌九。她本就知道这个鹫老鬼的身份,可她根本就没通知圣殿,他们这样不请自来,难道鹫老鬼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
另一个则是吴狼。他没想到这个鹫老鬼真的是圣殿的罪人,可是……鹫老鬼的圣殿长老身份也是真的啊!
魏舒菲并没有看到两人的不同,而是用冰冷的眸子看着鹫老鬼:“拿下!”
鹫老鬼身子一抖,眼底的害怕完全不像是装的,那是比面对死亡还令他害怕的东西。
“别过来!”鹫老鬼忽然拿出一把粉末,那两个刚有动作的圣殿弟子瞬间就停了下来。
显然,他们都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
魏舒菲目光微冷:“陆长久,别做无谓的抵抗力,束手就擒,还能从轻发落。”
闻言,鹫老鬼却是诡异的笑了起来:“从轻发落?桀桀桀……真要是从轻发落,老朽还会是这样的下场?”
魏舒菲目光微闪,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鹫老鬼看了看周围,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很厉:“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众人皆是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还来不及反应,却忽然看到鹫老鬼猛地将手上的药粉向上空抛去,但那些药粉却以诡异的角度向四周散去,而鹫老鬼还同时撒了三四种其他颜色的粉末。
是风属性!没有攻击性的风属性,却能带着这些毒粉落到每一个人身上。
他这是要所有人都给他陪葬啊!
众人瞬间就慌了,连忙运起幻气抵挡,所有的属性却在接触药粉的那一刻化为乌有。
这就是鹫老鬼的厉害之处,也是他为何能在圣殿的追捕之下藏了这么久的原因。
魏舒菲也紧缩眉头,想也没想就往后退去,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鹫老鬼确实是很不好对付的,每次有了他的消息,都必须先暗中监视起来,尽快的传报回圣殿。
这次是她鲁莽了,因为担心这个战天真的把鹫老鬼杀了,她回去也不好交差,所以才这么莽撞的出现。
魏舒菲并没有发现,在她极速退开的时候,跟着她身边站的那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本以为还能得到一点她的庇佑,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先躲开了。一时间,他们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丝异样。
在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楚陌九也学着众人的样子往回退着,似乎也是在害怕的躲避。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她的一根银针以破空之势直接朝着鹫老鬼的丹田而去。
“噗——”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鹫老鬼却是忽然一口鲜血吐出,而有不少一直在尝试运起幻气的人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力量回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拼了命的使用着自己的力量来抵抗那些药粉。
没人看到,那些让人失去幻气的药粉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慢慢朝着楚陌九而去,和那根从鹫老鬼身体里出来银针一起,在她身边忽然就消失了。
鹫老鬼的毒确实很厉害,但楚陌九有天圣水,那些毒对她根本就没有用。
虽然有楚陌九的暗中相助,但有一些速度慢的人还是遭了殃,场面看上去十分的混乱。
鹫老鬼是风属性,所以他的毒才会这么让人忌惮,如今他丹田被废,毒这东西的危害性自然大大降低了。
场面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众人看着鹫老鬼倒在地上的身影,每个人都恨不得上去踩他两脚,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敢动。
在所有人都犹犹豫豫的僵在那里的时候,魏舒菲终于走了出来:“别怕,他的丹田已经被废,构不成什么威胁。”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觉得这是她的功劳,对她的赞赏瞬间又提升了好几个度。
楚陌九并没有戳破,脸上甚至没有别的情绪,仿佛被抢了功劳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除此之外,也就在魏舒菲身边的那几个人心里有些疑虑了。
刚才他们紧跟着魏舒菲,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到的,什么时候她……出手了?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没有这个时候说出来。但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件事渐渐的就被一些人所知道。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至少现在,魏舒菲的话是没人反驳的。
鹫老鬼此刻就是深信的人之一,他心里越发的害怕起来。
“不……不要……”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圣殿弟子,鹫老鬼害怕的抖着身子。
楚陌九没有开口,仿佛这件事就不打算再管了一般。
鹫老鬼比一般人都怕死,可他更怕被圣殿抓回去,不难看出若真是到了最后,他甚至都是会选择自杀的。
但正因为怕死,不到最后一刻他肯定是不会放弃的,所以自杀这事儿他是不会这么早决定的。
但圣殿似乎很看重他,抓住之后肯定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逃了,所以鹫老鬼想半路逃跑的想法几乎不可能。
最后的结局,他只能是死!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去浪费自己的力气呢?
鹫老鬼被打晕了,彻底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魏舒菲此刻恢复了自己的高冷态度,垂眸看着吴狼:“谅你野狼佣兵团也是被骗,私藏罪人的事便既往不咎!”
吴狼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道谢:“多谢魏少主!此事我吴狼定然会吸取教训,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魏舒菲目光微闪,楚陌九却忍不住看了吴狼一眼。
魏舒菲一向自视甚高,她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会主动跟吴狼说话的,这一点恐怕很多人都知道,偏偏吴狼以为她是个和蔼的……
空气似乎有一丝说不清的诡异沉寂,魏舒菲薄唇一抿,再次开口:“陆长久拿了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若是你有下落……”
她话虽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却就差直接点破了,吴狼虽不聪明,但也不蠢,自然明白。
“请魏少主放心,一旦发现鹫……陆长久藏了什么东西,我野狼佣兵团必定第一时间给圣殿送去,绝不会耽搁一刻,路上还会请专人保护!”
魏舒菲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带着人就走了,仿佛这一场变故她才是最大的主角一般。
“恭送圣殿!”
人们自主的跪了下去,楚陌九依旧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魏舒菲离开的背影。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魏舒菲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竟然礼貌的朝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楚陌九不由得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魏舒菲怎么会忽然对自己这么友善了。
这场闹剧似乎就这么结束了,周围看戏的人不少的散了去,毕竟刚才都差点儿没命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但还是有些人留了下来,想看看这野狼佣兵团和战天佣兵团最后又会是怎样收场的。
楚陌九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她却没兴趣再浪费时间下去。
虽然魏舒菲的忽然出现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但结局倒是不错的,甚至还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思及此,楚陌九看着吴狼警惕的目光,却是抿了抿唇:“吴团长,若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尽管来战天佣兵团找我。”
语毕,她直接带着战天佣兵团的人齐刷刷的离开了,那阵仗跟来的时候一样,声势浩大。
在离开的时候,李三原本是还有最后一口气的,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战天佣兵团的成员看到了他,心里有气,直接一刀斩断了他最后一丝气息。
他的动作很多人都看到了,却没人会阻止。
……
吴狼完全没有明白楚陌九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甚至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明白。
战天佣兵团的人十分听话的跟着撤离,丝毫没有刚才的不爽,甚至越发觉得跟着这个团长好了在他们看来,李三和鹫老鬼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算是为死去的那些兄弟报仇了。
但他们不知道,楚陌九要的不仅仅是李三跟鹫老鬼偿命,还有参与了这件事情的所有人!
那天之后,好像难得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儿的雇佣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在这片安静之下,却有一股暗流涌动着,只是在这一天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死掉的雇佣城里,那股暗流被一些人忽视掉了而已。
雇佣兵总会有私人恩仇,也总会有新伤旧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气了也是常事儿。
这样很正常的事情,对于野狼佣兵团来说却有一些不正常了。
最近也不知道他们野狼佣兵团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或者是失踪了好些人。
最开始他们也觉得应该就是普通情况,并没有在意,但渐渐的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了。
那些失踪的人有些甚至就在住处,根本没有去接任务,可就是这么神秘失踪了。
有些找回来了,但也只是找回了尸体,而他们的死因皆是人为……
当然,这都是后面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
在那天回到住处之后,战天佣兵团便关门闭客,甚至连任务也不接了,据说是给那些死去的人设灵堂。
不少人都在羡慕,毕竟从来没有哪个佣兵团会做到这般,一时间就有不少人在打听门路,想进战天佣兵团了。
但人家大门紧闭,小门又严防死守,让那些打这个主意的人全都扑了个空。
这些日子虽然战天佣兵团好像完全封闭了起来,事实上楚陌九却一直安排人在盯着野狼佣兵团的动静,她却进了玉界。
暗五依旧没有醒过来,秋雨守在他身边一刻也没离开,团子送进去多少食物就会带出来多少。
楚陌九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团子端着一盘子冷掉的饭菜走出来。
楚陌九敛眸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显然有些不太好。
紫煌走了过来,似乎是沉默了一下才开口:“生死有命。”
楚陌九抬眸看了看他,紧咬下唇:“真的没办法了吗?”
若是早一点,有天圣水和那么多灵丹妙药,暗五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若是再早一点……
紫煌最看不得她的不如意,思虑了一下,却是开口道:“也不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