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王到沧溟学院了。这个消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其中自然也包括这些魏家的人。
但容王请来的贵客,这个身份却是没人会轻易相信。
魏家的人倒是听说了容双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对其态度恭敬有理,倒也担得上这“贵客”一词。
不过他们都没见过这个所谓的“贵客”,自然也不知道她这话里面的真假。
魏家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这才迟疑的开口:“容王的朋友自然也是我魏家的朋友。楚家,今日是在雇佣公会接了我魏家的任务的。”
言下之意,就是说她既然是容王的朋友,自然也还是帮助他们魏家的,而不是站在楚家的方向。
他这话说得并没有错,不只是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就连楚家的人都有一样的想法:这个人是魏家的朋友。
然而,紫陌却是连脚都没有抬一下,魅惑众生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对面的人:“这么说来,容王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所有人都是一愣,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家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心中怒火更甚的同时,还多了几分忌惮。
这人到底是谁?她若真的是容王的贵客,竟然将容王都不放在眼里,那她的身份究竟会是什么?
不仅是魏家的人疑惑,就连楚家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这个时候他们自然能感觉到这个神秘的紫衣姑娘是在帮助他们了,可是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人家,心里也同样很疑惑。
紫陌身上的气势太过强悍,使得魏家的人半天回不神来,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良久,魏家的人有些站不住了。那幼崽可是好东西,任谁也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了。
更何况,他们和楚家的关系闹得有些凶,这个时候放弃了,不就是打自己脸嘛!
“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比起最开始的态度,魏家的人显然要更谨慎些了。
“想知道我的名字?”紫陌冷笑一声,“你们还不够资格!”
“你……”
魏家横行霸道多年,倒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们难堪。
“容王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就见到容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拜见容王!”
沧溟学院附近鱼龙混杂,一国王爷的身份在这个大陆上并不是那么吃香,但对魏家的人却还是有用的,他们自然要对容双行礼。
容双看了对方一眼,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紫陌身上,一向剽悍的脸上还带上了笑:“紫陌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可还玩儿得高兴?”
所有人都被容双的态度吓到了。
就算这个紫衣服的姑娘身份不低,但容双在南启国的地位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可她现在竟然是对一个神秘女子如此恭敬迎合。
一时间,落在紫陌身上的打量目光又多了起来。
紫陌一脸坦荡,倒像是没有感觉到这些人的打量一般,神色淡淡的看着容双:“遇到一些不长眼睛的人,再好的心情也没了。”
至于她口中说的“不长眼睛的人”指的是谁,恐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回家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可是因为容双在,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什么。
容双并不知道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这架势,她大概也就猜到了一些。
她转过头来,眼底带着警告看着魏家的人,但并没有说什么话,还是转过来一脸笑意的看着紫陌:“刚才本王已经见到了沧溟学院的院长,藏书阁的事情他已经同意了。”
对于她如此生硬的转移话题的举动,紫陌并没有深究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说实在的,若是这个容双对她的态度不是这么谄媚,或许她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身为魔帝,她见到过的谄媚表情数不胜数,对此一向很反感。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她给了楚家的那个小少年一瓶丹药,也没说是具体是有什么功效。
那只魔兽幼崽虽然等级高,但因为从小就受了伤害,以后的发展注定会有限制,她的这个丹药还是有点用处的。
只是此刻众人都不知道她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看她的气质就大概猜到会是一些不平凡的东西。
……
沧溟学院的藏书阁在整个北虬大陆来说都算是很丰富的,这对紫陌来说绝对算是好事儿。
藏书阁里也有一些学生在看书,紫陌的进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但不久之后,越来越多的人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不为别的。人家看书静悄悄的,仔仔细细的挨着看,她却是不一样的,一目十行,那翻书的速度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在翻书,而不是看书。
但偏偏她那个表情却是一本正经,仿佛沉静在书里的世界一般严肃,让人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事实上,紫陌确确实实是在看书,书上的东西她也是一字不漏的全都记了下来。
她一向过目不忘,看书更是一目十行,所以才会对比起其他人来说显得这么的与众不同。
紫陌挑的书主要还是关于这个大陆的事情,林林总总不知道看了多少书,总算理清楚了一切。
她还找到了一些关于黑暗属性的记载,说是黑暗属性在整个北虬大陆都是不允许的存在,因为每一个黑暗属性都会被吞噬心智,成为一个为祸天下的大魔头。
对此,紫陌嗤之以鼻。或许其他人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她天生就拥有黑暗属性,根本不会有这种事。
不过这里关于光明属性的记载很少,就只是提了一句有这么一个属性,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紫陌了解到,北虬大陆是以实力为尊,跟魔族其实也没多大差别,不过北虬大陆的人实力是真的不怎么样。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应该就是说北虬大陆更像是神族和魔族的融合。
紫陌忍不住在想,她是在幽灵处通过一条通道来到这个北虬大陆的,可是那个通道两边却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就像最开始的神族和魔族,因为幽灵处的存在,彼此完全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如今两族虽开始建交,但神族和魔族却是在同一片天,同一片大地上。
可是这个北虬大陆却不一样,就好像是玉界一样,北虬大陆是完全隔绝在神族和魔族之外的存在。
两个不同的世界,却是有这一个神奇的通道将其连接起来,这是为什么?
不知不觉之间,紫陌就陷入了沉思当中,她自然也没有发现,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她身边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也幸亏现在时间不早了,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而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没有格外的注意她,也就自然没人发现异常。
紫陌一整晚都呆呆的坐在那儿,盯着书上的某个地方半天没有说话,似乎一直都处在自己的思想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紫陌忽然眼前一亮,猛地站了起来……
那天之后,容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却完全没找到紫陌的踪迹,甚至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沧溟学院都不知道。
只是在她原本看书的位置上,找到了一个小瓷瓶,瓶子里装着的是两颗极品八级丹药。
此事被容双压了下来,但寻找紫陌的力度却是加大了。
不过饶是如此,紫陌却仿佛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一般,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没人知道,紫陌在那日有所顿悟之后就开始了云游四海的生活,去寻找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竟然会产生相交之处。
转眼,便是三年之后……
紫陌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答案,但她却想通了另外一件事情。
每一个人存在都有自己的使命,而每个世界的存在也自然都有自己的道理。
那玉界呢?玉界存在的道理是什么?小小的空间,除了天圣泉再没有别的东西,它存在的意义会是什么?
紫陌一直想不通这一点,也一直寻找不到答案,最后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竟然走回了暗黑森林。
当初,她被那个通道吸着,就是从暗黑森林里到了北虬大陆来。
她也想过会不会回去的路也在暗黑森林,但她找了几次无果,也就没有再来了。
没想到如今有走到了这里,紫陌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
连幽灵处都闯了过来,暗黑森林这样的凶地对于紫陌而言并没有什么难的。
暗黑森林很大,紫陌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凭着感觉走到哪儿是哪儿。
路上她也遇到了不少人,不过她一直没有露面,也再没有出手帮过谁。
在暗黑森林晃荡了差不多一个月,紫陌便决定要离开了。
就在这时,紫陌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奇怪的波动,非常的熟悉。
是光明属性!
紫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也没想就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光明属性,只有他!一定是他,他来了!他也来了!
那一丝力量只是一闪而过,但紫陌却可以肯定自己没感觉错。
她的身影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过,很多魔兽或人感觉到她的路过,却没有一个有看到她的身影。
紫陌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见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楼煌!”
远处的身体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转过身来,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
“陌?”
待看清叫自己的人真的是心里一直惦念着的那个人时,楼煌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欣喜。
紫陌的身影只是在片刻的停顿之后,直接向前冲去,扑到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是隔三年再次相拥,紫陌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一时间竟是有一些红的眼眶。
楼煌搂着怀里的人儿,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陌,六年了,我好想你……”
天知道他这六年都是怎么过来的。无数次独创闯幽灵处,四处寻找那个该死的通道,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第一次,他一会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紫陌自然能感受到他环抱着自己的力量在微微颤抖着,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原来,爱一个人这么甜。
不过紫陌还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楼煌,你刚才说是六年?”
“嗯,怎么了?”
紫陌蹙眉:“我在这儿只呆了三年而已。”
她将自己这三年来的经历都说了出来,也包括这个大陆的一切。
听着她的话,楼煌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眼底满是柔情,与那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皇完全不一样了。
楼煌也将这些年神族和魔族的事情说了出来。神族有他在,并没什么大事儿发生,魔族那边有于元和功山,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因为她这个被神皇亲口承认的“神后”忽然莫名失踪,倒是掀起了不小的一股风浪,但都被楼煌压了下去。
连通两族的通道已经打通,但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完。楼煌给这条通道取名为两通道,神魔两族并称神魔大陆,制定了身份玉牌等一系列规定。
这一切,不过都只是在短短六年的时间里完成的。
“六年?”紫陌沉默了一下,“这么说的话,神魔大陆和北虬大陆的时间不一样了?”
楼煌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应该是两个不同的空间,独立存在的世界。”
“独立存在?”紫陌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闪过。
“等等!”紫陌眼神一亮,“我……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楼煌愣了愣,还来不及开口,紫陌忽然欣喜的抓着他的手,眼底带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你等我,我知道了怎么扩展玉界了!”
楼煌还来不及开口,就见紫陌的身影忽然凭空消失,没有一点儿征兆的那种。
她,回玉界了。
楼煌:“……”
莫名的,楼煌觉得自己好委屈。
苦苦等了六年,他这颗悬着的心好不容易落了下来,没想到她又跑了。
这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多久……